【听到动静的你微微一顿,尽管看不见,但你可以敏锐察觉到石头是往那个方向扔来的,不过目前最吸引你的不是石头。
【而是另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冷,很冷。】
【刺骨的冷意瞬间在你背脊蔓延。】
【石头是从墙外面扔进来的,而这股冷意是从你身后传来的。】
【你猛地回过头,将摆放在一侧的拐杖扔向那个泛著冷意的角落,拐杖掉落在地,没有任何惨叫声。】
【没人?】
【你感到十分疑惑,正当你想呼喊系统时。】
【却突感身体一暖,那股冷意骤然被消散。】
【就在你疑惑不解时,久违的声音从门外墙头传来:“喂,你好久没出门了,今天不摆摊吗?”】
【你很快分辨出那个人的声音。】
【是那个抽疯的碰瓷倒霉蛋。】
【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你再次感受了下那个角落,确定冷意消失后,这才捡起拐杖慢慢朝门外走去。】
小孩脚踩在陈天肩膀上,手扒拉着墙头。
一双眼睛好奇朝屋子里望着。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平时的教导,他这样的身份绝对不能这么做。
明明从一开始。
只是好奇一个瞎子能打这么多人。
到后面,去找吴年算命然后被碰瓷,让陈天带自己去找吴年,被误会挨打又自己特意找了第二次打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在他想法之中。
小孩感觉自己变了。
那天回去后,他一直等著吴年。
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
他想跟这个人好好道个歉,可是自从那天吴年离开后,他蹲了许久,也没有见对方再出来摆摊。
小孩一开始以为。
吴年吓到了,可能要休息些日子。
于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一个月过去后,还是没有在街上遇到那个蒙着眼的小瞎子。
小孩急了。
回想起吴年被陈天带人围堵。
还有自己反过来碰瓷吴年的事,小孩当时就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吴年再厉害,本质上他还是个瞎子。
自己居然欺负个瞎子。
越想越急。
越想心越焦。
小孩终于忍不住。
他找到陈天,在询问下,又找到叶萱的住所。
于是便有了面前这一幕。
见吴年走出来。
小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将心里早早打好的道歉草稿大声喊出。
可当他看见吴年后,什么草稿都消失了。
脑中只剩下混乱。
“怎么,喊人出来又当哑巴?”
吴年摸索著走到墙边,疑惑问道。
“我不是哑巴。”小孩支支吾吾说著:“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终于说完后。
小孩松了口气。
他没有等吴年回答,就自己从墙上下来。
整得一直托着他的陈天一阵莫名其妙。
吴年也感到莫名其妙,这家伙为什么要道歉,难不成又想到什么整他的事了?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吴年心里默默发誓。
今天就算是耶稣来了,他也不会打开这个门。
【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
【你一直没有去开门。】
【许是感到疑惑,那个人又一次爬上了墙头,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说那些莫名其妙话,反而是邀请你出去开摊。】
【并且说,你不方便的话。】
【他可以让陈天帮忙,还保证有他在,陈天不敢再欺负你。】
【你想了想,同意了小孩的提议。】
【一方面,他们两个人一直这么爬墙也不是办法。】
【另一方面,这些天你都没机会洗钱,一大堆钱没办法就是交给叶萱,正好有人帮忙搬东西,不用白不用。】
【做好决定后。】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落地声。】
【那个家伙自己把门打开了。】
【门被打开的瞬间,你开始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这个家伙怎么比你还着急?】
【难道对方是要实验一下你的碰瓷技术?还是说,因为之前那次碰瓷,你收钱的同时,把这家伙脑子一起收走了?】
【你开始在心里盘算。】
【自己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自把门打开了。”
见靠在墙的吴年久久没有反应,擅作主张开门的小孩顿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明明在之前已经学过怎么当个厚脸皮的人。
可到了这个人面前。
他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措。
“没事,忘记跟你说,门锁之前差一点点就要坏了,要开门的话得换种方式。”吴年摇了摇头,略带惋惜说道。
听到门锁二字。
小孩连忙低下头寻找。
只见一个生锈的铁锁静悄悄躺在地上。
因为潮湿的原因,锁身上还长了许多青苔,一看就是百八十年没拿起来的那种。
立即。
小孩心头一跳。
果不其然。
下一秒,只见吴年虚弱捂著胸口,抿著唇用些许悲伤的语气说:“其实这个锁也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有小偷的话,进来可能都会反过来给我点钱。”
“哎,就是怕像陈天这样的人,见到我家锁坏了,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说著,吴年叹口气。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
“我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受别人欺负的份。”
门外。
陈天刚走到打开的木门前。
一只脚刚好迈过门槛,耳边就传来这么几句话。
陈天承认,在那零点零一秒的时候,他人傻了,不是哥们?难不成之前他们几个人是被拐杖绊倒的?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就见小孩神情一变,手上用力“啪”,木门又被合上了。
要不是陈天脚收的快,估计以后这个巷子里又会多一个传闻,叫坡脚传奇。
把陈天关在门外。
小孩转头看向墙边的吴年。
“要不,我给你赔你点钱?”
吴年头低的很低,生怕被人看到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系统,你说这金豆子谁发明的,总是能说出让人感动到落泪的话来。”
系统看了眼那满脸担忧的黑发男孩。
又看了看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著肩膀的吴年。
一时间。
系统倍感惆怅。
它叹了口气:“年年,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这种事情,把自己给卖出去的。”
吴年并不知道系统的担忧。
他甚至认为。
“那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