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层岩巨渊深处,叶辰和空沿着原路返回。沿途经过那些被清理干净的魔物残骸和“污秽之种”爆炸留下的焦痕,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各自消化着刚才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遭遇。
戴因斯雷布的出现,以及他口中“第六罪人”的指控,无疑在叶辰心头又压上了一块石头。虽然他自认问心无愧,但贤者之徒、深渊容器、索拉克斯共生者……这些身份标签,在知情者眼中,确实足以将他与“罪人”联系起来。未来与戴因,与那些可能知晓内情之人的交集,恐怕不会轻松。
而空则更担忧妹妹荧的处境。“污秽之种”模拟出的气息,戴因描述的荧的状态,都让他心急如焚。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这个称谓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回到了层岩巨渊上层较为安全的区域,并通过千岩军的岗哨。叶辰向那位小队长简要说明了情况,告知深处的异常已被清除,但建议近期加强对下层区域的巡逻和监控,以防残余隐患。小队长郑重记下,并表示会立刻上报。
离开层岩巨渊,重新沐浴在璃月港下午的阳光下,两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地下世界的压抑与诡谲,与地上港口的繁华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位于绯云坡的冒险家协会总部,向凯瑟琳小姐正式复命,并提交了详细的调查报告(省略了关于戴因和叶辰身世的部分,只重点描述了“污秽之种”的特性和危害)。凯瑟琳听完,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然和感激的神色:“原来如此,是深渊教团制造的污染源。非常感谢二位,叶辰先生,荣誉骑士。协会会立刻将这份报告呈递给总务司和七星,并发布相关警示。报酬已经准备好,请查收。”
处理完冒险家协会的事务,两人又前往了月海亭。得知凝光大人正在会客,他们便将情况简单告知了值守的秘书百闻,请她代为转达。百闻认真记录,并表示凝光大人稍后会亲自召见详谈。
做完这些,两人才感觉真正放松下来。任务完成,隐患暂时排除,该回家休息了。
“不知道芙宁娜她们玩得怎么样了。”空笑着说道,试图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
“有胡桃和宵宫在,肯定不会无聊。”叶辰也笑了笑,想到那几张活泼的笑脸,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些许。
回到那个熟悉又崭新的宅邸,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和说话声。
推门进去,只见大厅里热闹非凡。
芙宁娜正穿着一身新买的、带有璃月云纹元素的浅蓝色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兔子帽(显然是宵宫的审美),正兴奋地跟克洛琳德和丝柯克讲述着今天的见闻:
“……然后我们就去听说书!那个说书先生好厉害!故事讲得比歌剧还精彩!就是有点听不懂那些成语……不过胡桃姐姐在旁边给我解释啦!后来我们还去吃了万民堂!香菱大厨做的水煮鱼,真的好好吃!就是有点太辣了……”她吐了吐舌头,小脸还红扑扑的。
克洛琳德换下了一贯的审判官制服,穿着一身利落的璃月风格劲装,紫色的长发简单束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英气。她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丝柯克则依旧是一身清冷的蓝白服饰,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天在古玩店买的、造型奇特的星纹玉佩。阳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听到叶辰他们回来,她抬眸看了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胡桃、宵宫、绫华、优菈、妮露也都在。胡桃正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肚子:“嗝……吃撑了……本堂主宣布,今天万民堂大胜利!”
宵宫则在兴奋地清点今天买的各式烟花材料和璃月特色小玩意儿。绫华和妮露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下午在玉京台看到的某幅古画。优菈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正小心地擦拭着白天新买的一柄造型优雅的短剑,显然很是满意。
“我们回来啦!”派蒙第一个飞进去,大声宣布。
“叶辰!空!你们回来啦!”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层岩巨渊下面没事吧?”胡桃跳起来问。
“一切顺利,隐患已经清除了。”叶辰简单说道,不想让大家担心。
“那就好!”宵宫松了口气。
“辛苦了,叶辰君,空。”绫华温柔地说,递上两杯温热的茶水。
叶辰接过茶,喝了一口,感觉疲惫去了大半。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张张关切而鲜活的面容,心中充满了安宁。这才是他拼死想要守护的生活。
“对了,叶辰哥哥,克洛琳德姐姐和丝柯克姐姐今天玩得很开心哦!”芙宁娜献宝似的说道,“我们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看,这是给叶辰哥哥的!”
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带有枫丹和璃月混合风格的钢笔。
“听说叶辰哥哥有时候要写信,这个应该用得上!”芙宁娜甜甜地笑着。
叶辰心中一暖,接过钢笔:“谢谢,我很喜欢。”
克洛琳德也递过来一个小布袋:“璃月特产的安神香料,听说对调理精神有帮助。”
丝柯克则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星纹玉佩轻轻放在了叶辰面前的桌上。意思不言而喻。
叶辰一一道谢,心中感动莫名。这些细微的关怀,比任何珍宝都更珍贵。
“叶辰,空,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妮露起身,温柔地问道。
“随便吃点清淡的就好。”叶辰说道,他确实有些累了。
“好,那我去熬点粥,再做几个小菜。”妮露微笑着走向厨房,绫华和宵宫也跟过去帮忙。
优菈收起短剑,站起身:“我去练会儿剑。”说着也朝后院走去。
胡桃眼珠一转,拉着芙宁娜和派蒙:“走!本堂主带你们去看我收藏的宝贝!可刺激了!”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叶辰和空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从厨房传来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有时候觉得,就这样一直待下去,也挺好。”空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道。
“是啊。”叶辰也望着那片被染成金色的云霞,“但我们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深渊、罪人、天理、你妹妹的谜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面对。”
“嗯。”空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至少,在出发面对下一次挑战之前,我们可以好好休息,积蓄力量。而且,这次我们不是一个人了。”
叶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看了看后院隐约传来的练剑声,又看了看身边静静品茶的克洛琳德和丝柯克,心中一片安然。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有这样一群人在身边,他便有无穷的勇气。
夜晚,众人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妮露、绫华和宵宫准备的简单却温馨的晚餐。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白天的些许阴霾似乎都被这温馨的气氛所驱散。
饭后,大家聚在客厅,喝着茶,聊着天,或者做着各自喜欢的事情。叶辰靠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耳边是同伴们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派蒙和胡桃斗嘴的笑声。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在璃月的第一个完整夜晚,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波后,终于归于宁静与祥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休憩,是为了更好地迎接明天的到来,以及那未知的、必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