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对着解雨辰打了个响指,两人也去到后面的井道里。
沐星、张起灵和胖子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把空间留给这叔侄俩,看无三省这样子就是有话想对无邪说。
几人悄悄退出去,碰到了还在井道里的黑瞎子和解雨辰,“跟我来!”
沐星对着他们招手,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一面镜子放在半空中,镜子马上投射出了无邪他那里的画面。
“还得是你!”胖子对着沐星竖起大拇指,解雨辰等人眼里满是赞同,【还得是沐星,不然他们可能会去听墙角,还容易被发现,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胖爷我来观摩观摩天真的演技!”
沐星之前给无邪传音的时候连带着他们一起,他们还悄悄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该如何应对无三省那个老狐狸,后来一致决定让沐星先在无邪身上施个小法诀。
他们怕无邪中途露馅了,或者情绪突然高涨起来,被无三省发现异常,虽然无邪临时和小花恶补了一下情绪管理,但现在的无邪还很天真啊,什么都写在脸上,他们还是有点点不放心。
“快看快看,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沐星还拿出了爆米花分给几人,追剧必备!!
目光紧紧盯着镜子投射出来的画面。
————————
无三省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东西递给无邪,他在无邪对面的石头上坐下,眉头拧成一道深纹,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劝诫:“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危险你也看到了,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出去。”
“我不走!”无邪几乎是立刻抬眼,清亮的眸子透著股执拗,把东西还给他,这东西拿走烫手,拿了就得走,三叔打的好算盘。
“你必须走,这儿的事和你没关系。”无三省喉结狠狠滚了一圈,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猛地站起身,径直往前踱了几步,最后背对着吴邪站定,宽肩绷得笔直,连背影都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事和我脱不了关系,引大家来这的录像带有我一份,我还在阿宁的录像带里面看见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无邪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急红了眼的执拗,数着从一开始收到录像带后看到的东西,这里面的任何景象都无一不在说明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格尔木疗养院里,有文锦阿姨的日记,日记里记录的所有地方我都去过,您觉得这事还跟我没关系吗?”无邪往前凑了半步,指尖无意识抠著裤缝,眼神亮得发紧,带着点逼问的意味。
“文锦的日记?”无三省猛地抬眼,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裂开道缝,声音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在哪儿?给我看看。”
“你先回答我的问。”无邪猛地拍开吴三省伸过来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执拗,这回他没打算再被三叔岔开话题。
无三省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指尖摩挲著酒壶冰凉的壶身,低头沉了几秒。
壶塞拔开时发出“啵”的轻响,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才抬眼,声音里裹着几分酒气的沙哑:“行,你问。”
无邪:三叔,你就低头思考几秒就已经想好怎么骗我了吗?我这么好骗吗?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哈哈哈哈,看无邪的表情,他三叔要开始骗他喽~”胖子在另一边看得直拍大腿,笑声震得人耳朵发响,他指著无邪紧绷的侧脸,毫不留情地打趣。
解雨辰分析著无三省的动作,声音压得稍低,却句句切中要害:“你没看出来?三爷刚那套动作全是戏,先沉思装难办,再借喝酒缓口气,就是故意做给无邪看,好让接下来的话听着更真些。”
“得,就这一套,换以前的天真准保信了。”胖子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面前站着的是已经黑化的主儿,现在该轮到咱们看看,到底谁骗谁了。”
黑瞎子指尖转着从皮衣里拿出的墨镜,忽然笑出了声,声音压得低却够旁边人听清:“胖爷这话在理,你看无邪那眼神,以前看三爷是带着点依赖的软,现在眼底全是冷光,跟淬了冰似的。”他顿了顿,朝张起灵那边抬了抬下巴,“哑巴,你说今儿这局,是三爷能蒙混过去,还是咱们‘黑化’的小三爷先拆台?”
张起灵听他这话捏著爆米花的手一顿,他认真的思考了几秒,嗯他相信无邪可以的,没有反驳,也没接黑瞎子的话茬,只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便重新抬手拿了颗爆米花,慢悠悠往嘴里送,专注的模样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分析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吧,沐星表示只想看无邪的演技!】
“日记里,提到三盘录像带,一盘给了我,一盘给了阿宁,还有一盘是不是在你那?”无邪目光紧盯着无三省,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漏过对方一丝反应。
无三省没抬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那定主卓玛也给你口信了?”无邪继续追问。
这话让无三省终于抬了眼,可眼底却没什么焦点,只剩片空茫,他慢吞吞拧开酒壶塞,又猛地灌了一口下去,才哑著嗓子开口:“对,就是你跟着阿宁驻扎在魔鬼城那晚。”
无三省和无邪说著那晚的对话。
“就凭一个暗号,你就确定那是文锦阿姨?”无邪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忍不住追问,“三叔你向来比谁都谨慎,不可能这么轻易信了吧?”
无三省闻言,忽然嗤笑一声,手随意往旁一甩,指尖还带着点当年的利落劲儿。
他眼神飘远了些,像是落进了回忆里:“当然不信,定主卓玛和陈文锦肯定见过面,她那点说辞,我当场就戳穿了。”
顿了顿,指尖摩挲著酒壶冰凉的壶身,语气沉了些:“但这些事,除了陈文锦,没人能安排得这么周全,她就是故意让定主卓玛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