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无三省拿着小锄头在砂土层上挖,湿的砂土层松散好挖,没一会儿,就挖出个小洞,周围的砂土层也跟着往下陷。
听见后面的声响,外面的三人也知道差不多好了,走进去围着看。
沐星在进去的同时施了个清新术,里面弥漫的一股味道瞬间消散掉。
“拿绳子,我跟黑眼镜下去看看。”无三省开口,目光已经朝下方的方向看去。
无邪伸手拦住他的动作,眼睛看着洞口下面。
“你要干什么?”即将探入洞口的动作猛地停住,无三省转过身,目光落在拦著自己的无邪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无邪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无三省往洞口探了探,又回头瞪向无邪:“你会探路吗?你就老老实实待在上面。”
无邪梗著脖子,声音带着赌劲:“行啊,你不让我下去是吧,那大家都别下去了。”
无三省脸色沉下来,嘴唇动了动正要发作,旁边的黑瞎子却慢悠悠晃了晃手电筒,凑到他耳边低声调侃:“三爷,您这大侄子信不过你,怕你跑了。
沐星几人就在旁边看着,解雨辰听黑瞎子这话,嘴角上扬,微微低头不去看他们。
哎,每天这样的剧情都要上演一遍,想要逃走的三叔,穷追不舍的无邪。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还是无邪会玩!
几人都已经看出经验来了,一开始他们还会上去劝劝,现在他们只想在旁边看着,也就只有黑瞎子爱玩,时不时就要上去添把火,看吧,等会无三省就会妥协。
无三省转身看向无邪,闭了闭眼,满是无奈,最后还是妥协,竖起食指对他说:“去可以,但你不能走第一个。”
“行啊,但是我们三个得拴在同一根绳上。”无邪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无三省盯着无邪半天,指尖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最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倒会提条件。”
话虽硬却没反驳,转身从背包里扯出最粗的安全绳,“黑眼镜,过来搭把手。”
黑瞎子早倚著岩壁转着手里的手电筒,闻言把光柱往地上一扫,笑着起身:“还是大侄子懂拿捏,三爷这软耳根,也就对着你才管用。”他上前两步,没直接接绳子,反倒先伸手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指腹蹭过对方紧绷的肩线,“放心,有我在,保准你跟紧三爷。”
无邪没搭话,只把腰间的安全扣往前递了递,目光始终锁著无三省手里的绳头。无三省瞥他一眼,手上动作却快,利落地将绳扣扣在他腰上,又狠狠拽了拽才松劲:“走了,别磨蹭。”
黑瞎子这才接过绳子,先将一端在自己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活结,又弯腰从靴筒里摸出把短刀别在腰后,抬头冲两人扬眉:“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在后面,听见我敲三下岩壁再动。”
说罢,他单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撑著洞口边缘,脚尖在岩壁上一点,身影便轻得像片纸,悄无声地滑进了黑暗里。
无三省紧随其后,下去前还回头瞪无邪:“跟紧我,脚踩稳了再挪,别乱摸岩壁上的东西。”无邪点头,双手抓紧绳子,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往下滑。
绳子在三人之间绷得笔直,每往下滑一段,就能感觉到前面传来的细微拉力,像根无形的线,攥著彼此的安全。
“瞧瞧咱们天真,出息了啊!都会拿主意提条件了,这脑子是越来越活泛了!”胖子咧著嘴笑,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没错没错,无邪这一路走来心眼子不断在+1+1+1
下方甬道出乎意料地宽敞,无邪举着手电筒缓缓踱步,光束在四周平整的岩壁上扫过,赫然照出满墙密密麻麻的小洞,每个洞里都嵌著个圆滚滚的泥茧,泛著潮湿的土灰色,层层叠叠铺得吓人。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手指刚要碰到最近那枚泥茧的边缘,身后的无三省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发沉:“别碰,里面是死人。”
无邪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瞬间收回,只敢用手电筒光死死盯着那些泥茧,声音带着几分发紧:“这、这些泥茧里全是死人?”
无三省没回应,脚步不停从无邪身旁越过,手电筒光扫向甬道前方,显然没打算在泥茧这儿多耽搁。
无邪仍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在岩壁上的泥茧上,黑瞎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随意却透著几分凝重:“以前修这种大型工程,工匠死了不少,尸体没法运出去,就裹上泥塞进这些洞里。说白了,这就是个临时的乱葬处,历史上好多大工程旁边都有这东西。”
沐星的神识一直跟在无邪旁边,也看见那些洞和泥茧。
【这密密麻麻的洞,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咦受不了受不了。】
张起灵余光瞥见沐星身体微颤,像是骤然受了凉,立刻转头看向她,眼神无声地问“怎么了”。
他又抬手在身侧试了试温度,空气不冷不热,而且他记得沐星从不怕冷,这份突如其来的寒颤实在反常,他便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她。
“没事。”沐星抬眼冲他笑了笑。
看她面色如常,确实是没有什么事,张起灵便收回目光,没再纠结刚才的寒颤,只是往前走时,特意往她身边靠了靠。
刚好无邪他们下面传来消息可以下去了,没有从那个洞口下去,而是等其他人都下去后,沐星直接带着张起灵、解雨辰和胖子到了下面。
解雨辰感谢的看了眼沐星,他也不想从那个洞口下,太脏了,幸好有沐星。
“走吧,咱们去找天真!”胖子拍了拍背包,率先往前迈步。
胖子拿着手电筒大步流星往前走,灯光在前方甬道里晃得厉害,还不忘回头催:“都跟上啊!别让天真他们等急了,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