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猛地转身,从背包侧袋拽出水壶,手指急促地蘸了蘸水,在身前的石壁上一笔一画写下他记忆里的血字,眼眶的泪水还没有干,顺着脸颊滑落。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待字迹在石面晕开,他盯着那行字的眼神突然一凝,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我把顺序搞反了。”
“正常来说,拓本上一切都是反的,所有的竖立文章都是从右往左读,这句话反过来意思就完全相反了。”陈文锦看着无邪写的这段话。
“怎么会,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泪水已经控制不住落下,无邪声音哽咽著说。
等无邪用袖口蹭干净脸上的泪,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文锦才重新开口:“之后我们就被人迷晕了,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事。”别开眼,像是在回想那段模糊的记忆。
“格尔木疗养院?”无邪的声音还有点发哑,却带着急不可耐的确认,眼神紧紧锁著陈文锦。
陈文锦缓缓点头,“我们少了几个人,张起灵也不见了,而且看表上时间已经是我们昏迷后一个多星期了,我们还发现队伍一直被监视著。”
此外,他们醒来后,在疗养院还对事情进行了推演,发现整个事件过程仅凭考古队的人是无法走到最后的,好像无形中有一个人填补了他们所缺失的部分,但是直到现在为止,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他只存在于逻辑上,所以他们称之为‘它’。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后来在调查中发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变老,他们猜测一定是在昏迷时有人对他们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从塔木陀回去后,霍玲开始发生变化,身体开始散发出香味。
“我们最后去了青铜门。”陈文锦的声音终于落定,尾音里裹着些说不清的疲惫,像蒙了层经年的灰。
“青铜门,你们看见了什么?”无邪问道,声音听着有些急切。
“终极,世间万物的终极。”
“我的时间不多了。”陈文锦垂着眼,声音很轻很轻。
无邪知道陈文锦在说什么,这次西王母宫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天真!天真!”就在无邪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胖子的声音传来。
“胖子,这边。”无邪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上前几步,出声回应胖子。
胖子怎么来这么快,这么快就到时间了?不是,他还没演够呢,他感觉现在自己强的可怕。
胖子早就跟着他们一路上留下的记号找了过来,只是还没有到他出场的时候,就一直在离他们有点距离的地方等著。
“可算找到你了。”听见无邪的回应,胖子朝着声音处跑去,果然看见了无邪,冲上前,“快跟我来,你三叔受伤了。”
说著就拉着无邪走。
陈文锦在听见胖子的声音也跟着无邪起身,把眼角的泪擦掉,看他着急忙慌的拉着无邪就走,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去。
沐星的神识一直在旁边,嗯一直在360°无死角的看着无邪表演,那恰到好处的一滴泪,那泛红的眼尾,啧啧啧啧啧啧
无邪告诉我,你是去哪里进修了!
无邪会说吗?当然不会,这个进修方法说出来他都觉得有些丢脸。
胖子还在他旁边一直笑他,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不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悄悄拿镜子练习了会吗,胖子就一路笑他,把他笑的都脸红了。
之后练习都躲著胖子和沐星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以黑瞎子的性格他会笑他一辈子的!!!
黑瞎子:那可太恐怖了,嘻嘻!
无邪被胖子拉着跑,稍稍用力甩开胖子的手,自己跟上他。
沐星的神识先他们一步收回来,睁开眼起身捶捶肩揉揉胳膊,装作坐累的样子,慢慢活动到解雨辰旁边给他使了个眼神。
虽然可以直接传音给他,但是刚刚看完无邪那边,突然想给自己加点戏了,现在每个人都有戏份,就她没有,她要给自己加点戏,融入进去,没错,就是这样滴。
解雨辰就坐在石阶上看着沐星的一系列动作,这是又玩起来了,给自己加戏,他们那是没有她的戏份吗?明明是她自己想玩了。
收到沐星给的提示,解雨辰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等会应该说的话,也是他一直想说的,现在终于可以亲口问出来了。
没一会儿,胖子就带着无邪跑进来,无邪抬眼就看见三叔斜靠在石柱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蒙了层霜,连平时绷著的肩线都垮下来,整个人透著股说不出的虚弱。
三叔的手臂和大腿裹着粗纱布,暗红的血渍已经浸透了好几层,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洇,在地上积出小小的印子。
无邪心里一紧,这伤势,要是当时没胖子和潘子在,后果根本不敢想。
“三叔这是怎么回事?!”他往前跨了两步,声音里的急意压都压不住。
胖子:叮!密码正确,连接成功!
“哎,你三叔一直冲在最前面,那蛇群越来越多,没办法就用了炸药”见他急得脸色都变了,胖子收敛了语气,叹了口气解释。
“放心吧,这只是看着严重,没有伤到要害。”解雨辰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躺在那的无三省,转头对着满脸焦灼的无邪解释著,声音压的平稳。
解雨辰:该我出场了?(?w?)?
无邪没再多问,快步走到无三省旁边,单膝稳稳蹲下,动作轻得怕碰着人。
一旁的潘子见他过来,立刻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把最靠近无三省的位置让了出来,眼神里还带着点无声的安抚。
无邪指尖刚碰到无三省的胳膊,就觉出对方身子微微一动,他连忙放轻动作,轻声唤:“三叔?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三省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条缝,眼神还有点发蒙,看清是无邪后,哑著嗓子哼了声:“瞎嚷嚷什么我还没到听不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