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被它的急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它圆滚滚的肚皮：“急什么，碎片要慢慢找才不会漏掉。
“不过你要是想，咱们路上看到好看的布料，先给你攒著做小袄子的料子怎么样？”
棉花娃娃立刻点头如捣蒜，棉线小爪子在半空中比划着：“要粉粉的！像上次在时空隧道里看到的桃花瓣那种粉！还要绣朵小太阳，这样就算走夜路也不怕黑啦！”
“那那我能跟着你，再多学做几件吗？”棉花娃娃的声音轻了些，软乎乎的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像是怕提了过分的要求，亮黑的眼睛却悄悄盯着沐星，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因为还有其他守碎人呀，”棉花娃娃的声音软下来，亮黑的眼睛里映着微光。
“它们和我一样，从一开始就守着各自的本源碎片，都没穿过新衣服呢。我也想给它们各做一件，你放心，找布料、攒棉絮这些事，我自己就能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沐星听着，心里忽然软成一片，伸手把它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它贴著自己的袖口：“傻小家伙，说什么添麻烦呢。”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娃娃的圆脑袋，“找材料哪用你一个人跑，咱们路上碰到好看的布料、软和的棉絮，一起收著就是，多个人帮忙，还能快点给你的伙伴们凑齐新衣服呢。
棉花娃娃猛地抬起头，黑眼睛亮得像落了两颗星星，棉线小爪子忍不住攥了攥沐星的袖口：“真的吗？你也太好了吧。”
沐星被它的模样逗笑，随口问道：“对了，你的其他小伙伴，也都是棉花娃娃的样子吗？”
“我也不知道耶，应该不是吧？”棉花娃娃晃了晃圆脑袋，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们没固定模样的，要是想换，随时都能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沐星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你说，要是它们看到你给做的小衣服，会不会也想换成和你差不多的样子呀？比如能把衣服刚好穿在身上的软乎乎模样。”
棉花娃娃顿了顿，黑眼睛转了转，忽然笑起来，棉线嘴角弯出个甜甜的弧度：“说不定呢！要是它们喜欢小裙子，说不定会变成小兔子或者小云朵的样子，到时候我再给它们改改衣服尺寸。”
沐星带着它回到了长沙城城门口，转头问道，“他们能看见你吗？”
沐星心中一松，随即带它踏入城门。
可刚进城，她便敏锐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如影随形地缀在身后。
她却毫不在意，此次前来，本就只为摸清眼下的局势。
一路逛著，沐星不动声色地放开神识，将周遭的零碎信息悄然纳入感知。
待到夜色沉下，她施了隐身术，径直往张启山的别墅而去。
轻车熟路溜进书房时，张启山正端坐案前批阅文件，眉宇间透著几分凛然正气。
沐星在暗处瞥了一眼，心中暗啧：现在瞧着人模狗样、一身正派，谁晓得日后会变得那般不堪。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沐星隐在暗处，指尖凝起一道无形微光，悄无声息落在张启山身上。
他正低头批阅文件，忽觉喉咙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想开口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惊得抬头四处张望，却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沐星冷眼看着他慌乱的模样，上前一步，利落的拳头直接落在他肩头。
张启山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晃，重重撞在桌角，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恰在此时，张日山听到动静推门而入，刚要询问“佛爷，怎么了”，沐星反手又是一道禁制，他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不等张日山反应，沐星侧身一脚扫过去，他便踉跄著摔在地上，两人在原地慌乱挣扎，却始终看不见暗处的沐星，只剩满心的惊惶与无力。
沐星立在阴影里，看着两人在原地徒劳挣扎。
张启山扶著桌角勉强站稳，眼神锐利地扫过书房每一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枪，却因喉咙发不出声，连示警都做不到。
张日山趴在地上，撑着手臂想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没料到会遭此无声突袭。
她缓步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张启山脚边散落的文件，纸张哗啦作响。
这细微的动静让张启山猛地转头，枪口对准声音来源，却只看到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沐星嗤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拳，落在他后腰。
张启山闷哼一声（虽听不见声响，身形却止不住地佝偻），踉跄著撞向书架，几本书重重砸在他背上。
张日山见状，挣扎着想去帮张启山，刚挪了半步，沐星便转身看向他。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的微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张日山只觉浑身一麻，刚攒起的力气瞬间散了，又重重跌回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启山被无形的力量一次次击中，却连半句提醒都传不出去。
沐星玩够了似的，最后一脚踹在书桌腿上，厚重的木桌猛地晃了晃，压得张启山差点单膝跪地。
她俯身，凑到张启山耳边，声音轻得像风：“今日只是小惩，若再敢打不该打的主意，下次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她撤去两人的禁声术，身影瞬间隐入门外的夜色。
书房里终于恢复了声音，张启山捂著后腰，粗重地喘着气，看向张日山：“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张日山撑着地面爬起来，脸色惨白：“没没看到人，只有只有一股看不见的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能在守卫森严的别墅里来去自如，还能施出这种诡异手段，对方的实力，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张启山扶著书架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指节因用力攥著桌沿而泛白。
他看向满地狼藉的书房，又瞥了眼同样面色凝重的张日山，沉声道：“把这里收拾好，对外就说我不慎碰倒了书架，不许走漏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