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会客室里，茶香袅袅。但金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林耀东盯着那全息投影中的黑色石板，眼神变了。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的审视，此刻却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林耀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金瞳。”
“在！”金瞳哆嗦了一下，赶紧正坐。
“这东西，什么时候拍？”
“三天后！”金瞳连忙调出情报，“在银河系中心的‘天渊城’，那是银河系最大的黑市和自由港，每十年一次的‘星海大拍’。”
“起拍价呢？”
“呃……”金瞳犹豫了一下，“这东西被鉴定为‘未知的高维遗物’，起拍价是一千万星币。”
“一千万？”林耀东笑了。
现在的蓝星，最不缺的就是钱。天狼星每年进贡的资源，折合成星币，是个天文数字。
“准备一下。”林耀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我们要出趟远门。”
李卫国一愣：“东哥，你要亲自去？”
“必须去。”林耀东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神深邃，“这东西必须拿到手。”
“而且……”
林耀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想去那个所谓的银河中心看看。”
“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等文明。”
“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
……
三天后，一艘经过伪装的商用飞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天门星港。为了不引人注目，林耀东没有带九天玄女号。
随行的只有三人，一个是整天嚷嚷着骨头痒的武痴封于修。一个是感知力敏锐到变态的阿杰。至于飞船的驾驶员，则是那个主动请缨带路的金瞳。
飞船内。封于修正在擦拭他的新武器——那是一把用高纯度母金打造，融合了生物技术的黑色唐刀。
“东哥。”
封于修一边擦刀，一边咧嘴笑。
“听说那个天渊城，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嗯。”林耀东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那里是三不管地带，也是银河系最大的销金窟。”
“嘿嘿。”
封于修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就好。”
“我就怕那里太规矩。”
“太规矩的地方，施展不开拳脚。”
“别惹事。”阿杰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我们是去买东西的，不是去拆迁的。”
“切。”封于修翻了个白眼，“买东西就不能顺便拆迁了？这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前面的驾驶舱里，金瞳听着后面这两位爷的对话，手都在抖。它现在有点后悔了。它感觉自己不是带了个土豪去消费。而是带了两颗不定时核弹进了烟花厂。
“各位爷……”金瞳颤颤巍巍地说道，“马上就要进入天渊城的引力圈了。”
“那里虽然是自由港，但也有规矩的。”
“尤其是那几个五级文明的大佬，都在那里有驻点。”
“咱们……尽量低调点？”
林耀东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低调？”
“放心。”
“我这个人，最喜欢以德服人。”
“只要没人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我也懒得动手。”
飞船震动了一下，穿过了跃迁通道。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太空城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它不是建在星球上。它本身，就是由数千颗小行星和无数巨大的人造回廊拼接而成的——钢铁巨兽！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无数飞船像是一群发光的游鱼，在其中穿梭。
这就是天渊城，银河系的中心。也是罪恶与财富的深渊。
天渊城的繁华，确实超乎想象。这里没有重力限制，建筑风格千奇百怪。有飘浮在空中的水晶宫殿，也有深埋在陨石内部的蒸汽朋克风工厂。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甚至比月球还要大，上面播放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或者血脉喷张的画面。
“这里的空气……”封于修走出飞船闸口，深吸了一口，“全是钱和血的味道。”
“别感慨了。”林耀东戴上了一副墨镜，遮住了那双太过引人注目的眼睛。“金瞳，带路。”
“直接去拍卖行。”
一行四人，走在天渊城的街道上。虽然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质，还是让周围的路人本能地避让。这里确实是万族林立。
林耀东看到了全身机械化的改造人，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灵能生物，甚至还看到了被当成宠物牵着的凶兽。
“土包子。”
路过一家高档商铺时，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外星生物，不屑地瞥了林耀东他们一眼。这生物长着两个脑袋，皮肤是蓝色的，手里拿着根像是权杖一样的东西。
“看什么看？”
那生物见封于修瞪它，更加嚣张了。
“没见过五级文明‘天澜族’的贵族吗？”
“乡下人。”
封于修的脚步一顿。他的手，摸向了背后的唐刀。
“疯子。”林耀东淡淡地喊了一声。
“东哥，它骂我。”封于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妈都没这么骂过我。”
“这里是闹市区。”
林耀东瞥了那个双头怪一眼。
“打死了还要赔钱，划不来。”
“而且……”
林耀东的精神力微微一扫。三阶基因锁开启。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所谓的贵族，虽然装备华丽，但体内的能量反应弱得像只鸡。
“这种货色，不值得你拔刀。”
“走吧。”
那个双头怪愣住了。它听到了什么？这几个穿着寒酸的家伙，居然在讨论打死它划不划得来？
“站住！”
双头怪怒了。在天渊城，还没人敢这么无视天澜族的威严！
“你们这群低贱的碳基……”
“啪！”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脆响。那个双头怪就像是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十几圈。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它的两个脑袋，居然打结了！两个脖子像麻花一样缠在了一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封于修站在原地，吹了吹手掌，一脸无辜。
“哎呀，手滑了。”
“这里的地心引力有点大，没站稳。”
周围的行人瞬间安静了。一个个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几个人。那可是天澜族啊！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身上的护盾可是顶级的！居然被人一巴掌抽得护盾都没反应过来？
“走了。”林耀东连头都没回。“下次注意点。”
“别把垃圾扔在路中间，影响市容。”
金瞳跟在后面，腿都要软了。它擦着冷汗，心里哀嚎：这叫低调？这叫尽量不惹事？这大爷刚才那一巴掌，差点把天渊城的警卫队给招来！
不过，看着那个平时趾高气昂的天澜族贵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金瞳的心里，竟然还有点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