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萧飞羽悬浮在虚空中,望着下方那道笼罩在人界的透明屏障。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屏障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似薄弱,但萧飞羽知道,这玩意儿比想象中坚固得多——毕竟刚才他全力一剑斩向天道,余波都没能震碎它。
“该干活了。”萧飞羽深吸一口气,混沌色的光芒再次在周身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剑是利器,擅长破点,不擅长破面。对付天道意志那种需要精准打击的目标,剑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付这种覆盖整个界域的巨大屏障
“拳头,才是硬道理。”
萧飞羽握紧右拳,混沌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那光芒中蕴含着两界本源的力量,蕴含着三千大道法则的碎片,蕴含着逆伐天道后残留的“破灭”意志。
“第一拳!”
他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
拳头砸在屏障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震颤,涟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波及范围足有万里。但震颤过后,屏障依然完好,只是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小到几乎看不见。
“果然硬。”萧飞羽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过有裂缝就行。”
接下来的大半年,成了天、魔两界所有生灵终生难忘的景象。
每一天,都能听到九天之上传来沉闷的轰鸣——咚!咚!咚!——像是巨人在锤打天穹。每一次轰鸣,天空都会震颤,云层都会被震散,阳光都会变得扭曲。
刚开始,人们还有些恐慌。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除了声音大了点,并没有其他影响。反而有不少修士从中悟到了些什么——那种纯粹的力量运用,那种对法则的极致掌控,给了他们很多启发。
“天尊陛下在做什么?”魔都的街头,有年轻魔族问。
“在打破屏障。”一个老魔族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敬畏,“打破隔绝人界的屏障,让三界真正融为一体。”
“那人界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陛下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人们开始习惯这种轰鸣,甚至把它当成了日常的一部分。茶馆里,说书先生把“天尊锤天”编成了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学校里,老师们用这声音教导学生“持之以恒”的道理;连魔界荣耀职业联赛,都把比赛时间调整到“陛下休息的时候”——虽然他们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休息。
半年后的一天。
咚——
这一次的轰鸣格外沉闷,格外绵长。
九天之上,萧飞羽的拳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是反震之力造成的伤害,以他现在的体魄都需要运转功法才能修复。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因为他能看到,屏障上的裂纹已经如蛛网般密布。
“最后一拳!”
萧飞羽调动体内所有力量,混沌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九天都染成了混沌色。他背后的虚空中,隐约浮现出天界的山川、魔界的熔岩、还有无数生灵的虚影——那是两界本源的力量显现。
拳出!
如开天辟地,如星辰陨落,如万物归墟。
拳头砸在屏障最密集的裂纹中心——
咔嚓。
先是一声轻微的脆响,像玻璃破碎。
然后,裂纹以拳头为中心,疯狂蔓延。不是线性的蔓延,而是立体的、全方位的、从中心向每一个角落的蔓延。屏障不再透明,而是变成了布满裂痕的浑浊玻璃。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破碎声终于传来。
不是一处破碎,而是整个屏障的全面崩溃。裂纹交织成网,网格寸寸碎裂,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在虚空中飘散、消散。那场面壮观得无法形容——就像一面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镜子,在眼前轰然崩碎。
屏障,破了。
然而,问题来了。
屏障的破碎,带来了巨大的能量冲击。那是维持屏障运转数万年的能量,此刻失去约束,如脱缰野马般涌向人界。人界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摇晃、震颤,天地变色,山川移位,江河倒流。
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飓风肆虐天灾在一瞬间席卷整个人界。
人界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修炼多年的真元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几乎失控;凡人们则匍匐在地,祈求上苍饶命。
“就知道会这样。”萧飞羽早有准备。
他双手虚按,体内两界本源之力汹涌而出。混沌色的光芒化作一只遮天巨手,轻轻覆盖在人界上空。
“定。”
一字出口,法则随行。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触碰到混沌光芒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速度骤减,威力骤降。萧飞羽没有强行阻挡——那样会造成更大的反噬——而是引导。
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治水大师,将肆虐的洪水分流、疏导、平缓。狂暴的能量在他手中变得温顺,化作一道道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人界的天地。
同时,他另一只手虚引,天界和魔界的本源之力被他调动,源源不断地注入人界。这不是破坏,而是改造、强化、提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界的山川在震颤中变得更加稳固,河流在奔涌中变得更加宽阔,大地在开裂后愈合得更加坚实。天地间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原本需要数百年才能形成的灵脉,此刻在萧飞羽的引导下,几年时间就能成型。
天灾逐渐平息。
人界的生灵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发现世界好像变好了?
灵气更浓郁了,山川更壮丽了,连天空都更清澈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人界某个宗门的宗主茫然四顾。
“是天尊陛下!”有飞升到两界然后降下虚影的修士激动地说,“一定是天尊陛下在保护我们!”
萧飞羽没空听这些。
屏障破了,人界稳住了,接下来要做的,是炼化人界本源。
他心念一动,一道分身从体内走出。这道分身只有他三成实力,但炼化本源足够了——毕竟人界本源比天、魔两界要弱一些。
分身化作流光,落入人界。
接下来的十年,是改造的十年,也是炼化的十年。
萧飞羽的本体悬浮在九天之上,持续引导两界本源改造人界。而他的分身则走遍人界山川,寻找本源的踪迹。
人界的本源不像天、魔两界那样有固定的“宫殿”或“深渊”存放。它分散在整个人界的天地间——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森林,都蕴含着微量的本源。要炼化,就得走遍人界,一点一点收集、融合。
好在,萧飞羽有耐心。
十年时间,他的分身踏遍了人界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海的蓬莱仙岛,到西域的大漠戈壁;从南荒的十万大山,到北境的冰川雪原。他见过人界的繁华城池,也见过蛮荒部落;见过修士飞天遁地,也见过凡人耕织劳作。
第十年的最后一天,分身终于收集齐了所有人界本源。
那是在人界中央的“昆仑山”巅——传说中人界的祖脉所在。分身盘膝坐在山巅,将所有收集到的本源碎片融合,形成了一团土黄色的光球。
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着人界亿万年的积淀,蕴含着无数生灵的祈愿,蕴含着文明的厚重。
“炼。”
分身双手结印,土黄色光球缓缓融入体内。
下一刻,分身消散,回归本体。
九天之上,萧飞羽睁开了眼睛。
眼中倒映的,不再只是天、魔两界,而是完整的三界景象。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再次暴涨,三界本源在体内形成完美的循环——天界本源生魔界本源,魔界本源生人界本源,人界本源又生天界本源,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该合界了。”
萧飞羽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托。
下方,天、魔、人三界的疆域开始缓缓移动。这不是物理上的移动——三界本就是三个重叠的空间位面——而是空间层面的“靠拢”。
天界的九天之下,魔界的幽冥之上,人界的苍穹之顶三个界域的空间壁垒在萧飞羽的操控下,逐渐消融、合并。
这个过程很慢,花了整整一年。
但效果是震撼的。
一年后,三界的生灵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天界的云海中出现了人界的山川倒影,魔界的熔岩里倒映着天界的星辰,人界的天空中能看到魔界的幽冥月光三个界域,在空间层面上彻底融合。
而在萧飞羽有意的引导下,融合后的三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界的修士们发现,自己的境界瓶颈松动了。原本卡在金丹期的,直接突破到元婴;卡在元婴期的,突破到出窍;就连那些渡劫期大能,也有不少人直接引来了飞升雷劫——不过现在没有飞升一说了,因为三界已经一体。
凡人们的体质也得到了改造。原本只能活七八十岁的,现在轻松活过百岁;原本体弱多病的,现在身强体健;就连孩童的资质,都普遍提升了一大截。
三界的气息、气运、法则,在萧飞羽的调节下,逐渐趋于同化。仙魔的界限彻底消失,种族的隔阂彻底打破,天、魔、人三界的生灵,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
“最后一步。”
萧飞羽再次来到九天之上。
那里,天道意志的残存还在。虽然虚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毕竟没死透。有意志的天道,终究是个隐患。
萧飞羽伸出手,混沌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团残存的意志。
“你该休息了。”
轻轻一握。
噗——
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天道意志中蕴含的“自我意识”,被彻底抹去。剩下的,是纯净的、无主的、只遵循本能运转的天道法则。
“重铸。”
萧飞羽双手虚抱,将那些天道法则碎片聚拢。他按照自己对“道”的理解,按照三界生灵的需求,按照世界发展的规律,重新塑造天道。
这一次,天道不再有“意志”。
它只是规则,只是法则,只是维持世界运转的“程序”。它不会偏私,不会不公,不会因为某个生灵的强大而降下天罚,也不会因为某个种族的兴盛而刻意打压。
它只是天道。
百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当第一百年的朝阳升起时,九天之上,一团柔和的光球缓缓成型。
光球不大,却蕴含着完整的三千大道法则,蕴含着三界的所有规则。它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新生的天道,诞生了。
它似乎“看”了萧飞羽一眼——虽然没有眼睛,但萧飞羽能感觉到那种注视——然后,缓缓上升,融入九天虚空,消失在无形中。
它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接过了天道的职责,开始维持这片新生的、统一的三界稳定。
萧飞羽站在虚空中,望着下方那片融合的天地,嘴角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