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的命令像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三千五百只丧尸——不，现在应该叫“尸皇亲卫军”了——齐刷刷地转身，面向森林外的方向。
诡异的是，没有一只丧尸发出声音。
没有嘶吼，没有嚎叫，甚至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三千五百双血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沉默的血色星辰。它们在萧飞羽的“四级统御”下，已经不再是只会凭本能行动的怪物，而是有了初步纪律的军队。
“出发。”萧飞羽低沉的声音在每只丧尸脑海中响起。
唰唰唰——
丧尸群动了。
普通丧尸迈着相对整齐的步伐，变异丧尸在前方开路。爬行者像黑色闪电般窜出，喷吐者紧随其后，丧尸犀牛迈着沉重的脚步，丧尸猎豹在两侧迂回。丧尸蝙蝠群在低空盘旋，丧尸秃鹫在高空警戒。
所有丧尸，不管是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全都闭着嘴，埋头冲锋。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月光被云层遮掩，森林外的大地一片漆黑。丧尸群像一道无声的黑潮，涌向十公里外的超能力者营地。
萧飞羽走在最后。一米八高的身躯披着狰狞的尸皇战甲，暗金色的皮肤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土地，但速度却不慢——力量x20、速度x15带来的提升，让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就是十几米。
半小时后，前方传来爆炸声。
轰！轰！
火光在夜色中炸开，照亮了一片营地的轮廓。那是超能力者营地的外围防御——自动警戒地雷被触发了。
紧接着是惊恐的喊叫：
“丧尸！是丧尸！”
“警戒！所有人警戒！”
“它们怎么这么安静？！”
短暂的混乱后，营地迅速组织起反击。火球、冰锥、闪电、风刃从营地中射出，在丧尸群中炸开。初级超能力者们虽然能力有限，但数量不少，一轮齐射就干掉了上百只丧尸。
但丧尸群没有停下。
爬行者已经冲进营地，在人群中穿梭，舌头弹射间就带走一条人命。喷吐者喷出腐蚀黏液，融化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超能力者。丧尸犀牛顶着火力往前冲，皮糙肉厚得连火球都只能留下焦痕。
“不要乱！交替攻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营地中央传来。
萧飞羽抬头看去。
营地中央的了望塔上，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双手虚抬——每次他抬手，就有一道透明的能量护盾展开，挡住丧尸蝙蝠的俯冲。
右边是个红发女人，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双手燃烧着火焰——她每次挥手，就有一片火海在丧尸群中燃起，烧得丧尸“滋滋”作响。
“高级能力者。”萧飞羽眯起眼睛，“看来就是他们在指挥。”
果然，在这两人的指挥下，超能力者们迅速稳定阵脚。火系、冰系、雷系这些有群体攻击能力的人被安排在前排，交替释放技能“洗地”；风系、土系这些有控制能力的人在中间，用风墙、土墙阻挡丧尸冲锋；治疗系和辅助系在后方支援。
一时间，战场竟然僵持住了。
丧尸群每次冲锋，都会被铺天盖地的群体技能逼退。火海烧完冰锥砸，冰锥砸完闪电劈，闪电劈完风刃割。虽然丧尸数量多，但超能力者们的攻击更有效率——一记火球可能只能烧死一只丧尸，但一片火海能烧死几十只。
更麻烦的是，那两个高级能力者配合默契。白袍男的护盾总能及时挡住丧尸的突袭，红发女的火焰总能烧到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萧飞羽站在远处山头上，看得清楚。
他的丧尸群已经损失了四百多只，而对面除了最开始被偷袭干掉的那些，之后几乎零伤亡。甚至有几个受伤的超能力者，被治疗系迅速治好，又回到战场。
“啧。”萧飞羽咂咂嘴，“这帮家伙，还挺难缠。”
他看了眼战场局势。
正面强攻不行，丧尸群虽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送死。侧面迂回？营地四周已经被各种防御工事和能量屏障围得水泄不通。空中打击？丧尸蝙蝠和秃鹫刚靠近，就被火球和闪电打下来。
“那就擒贼先擒王。”
萧飞羽的目光锁定了望塔上的那两个人。
几乎是同时，那两人也看向了他。
三双眼睛在夜色中隔空对视。
白袍男脸色一变：“那是什么东西？”
红发女眯起眼睛：“比普通丧尸高大强壮得多，还有盔甲是新的变异种？还是丧尸的首领？”
萧飞羽咧嘴笑了。
虽然隔着几百米，但他能清楚看到那两人脸上的表情——警惕、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很好。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那么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山头被踏碎一片，萧飞羽的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笔直射向营地中央。
速度x15，快速移动x15，在300秒内，他的速度达到惊人的225倍常速！换算一下，差不多每秒三百多米——接近音速！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萧飞羽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拦住他！”白袍男大喊。
红发女双手一合，一道直径十米的火柱冲天而起，正好挡在萧飞羽的路径上。
萧飞羽不闪不避，直接撞了进去。
尸皇战甲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响声，但暗金色的表面只是微微发红，连融化的迹象都没有——全属性抗性+60，加上战甲本身的防御，这种程度的火焰对他构不成威胁。
穿出火柱，萧飞羽已经冲到营地边缘。
十几个中级能力者联手施展能力：土墙升起，风刃席卷，冰锥攒射，甚至还有个人扔出了个小型黑洞（虽然只有脸盆大，但吸力惊人）。
“滚开。”萧飞羽低喝一声，右爪握拳。
“霸王咆哮！”
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蕴含着“尸皇威压”的精神冲击。范围内的所有超能力者，无论等级高低，全都感觉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动作停滞。
趁这机会，萧飞羽一拳轰在土墙上。
“重击！”
轰隆！
三米厚的土墙像纸糊的一样被轰穿。萧飞羽穿过墙洞，继续前冲。
“剑齿突刺！”
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尖刺，直刺了望塔。
“护盾！”白袍男双手高举，一道比之前厚实数倍的能量护盾展开，笼罩整个了望塔。
萧飞羽的“剑齿突刺”撞在护盾上。
滋啦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暗金色的能量獠牙与透明的护盾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护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居然没破？
“哦？”萧飞羽挑眉，“有点意思。”
他收回攻势，落地，站在了望塔前。
塔上，白袍男额头冒汗，显然维持这个护盾消耗不小。红发女双手燃起更炽烈的火焰，随时准备攻击。
塔下，周围的超能力者们已经反应过来，迅速围拢过来，各种能力蓄势待发。
萧飞羽环顾四周，笑了。
“看来，你们就是这里的头儿了。”他的声音经过尸皇的声带转化，低沉如雷鸣，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半年前，你们伤了我。现在，我来讨债了。”
白袍男沉声道：“你就是那个丧尸王？没想到你不但没死，还进化了。”
“进化？”萧飞羽歪了歪头，“这个词用得不错。不过我现在不叫丧尸王了”
他缓缓抬起右爪，暗红色的利爪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请叫我——尸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