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焰低头看着从自己右胸透出的暗红色利爪，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爪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眼中绝望和决绝两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一起……死吧。”苏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火焰即将熄灭前的最后炽热。
萧飞羽的尸皇感知疯狂报警。他几乎能“看到”苏焰体内能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汇聚、压缩、暴走——就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想自爆？”萧飞羽冷笑，左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右爪猛地一拧，打算直接把这女人的心脏掏出来，打断能量汇聚过程。
就在这一瞬——
背后传来近乎实质的杀意！
那杀意炽热、狂暴、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锁定萧飞羽的后心。一道炽白到近乎透明的火球破空而来，速度快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出真空通道。
萧飞羽瞳孔骤缩。
这一击的威力……能伤到他！
甚至可能重伤！
权衡只在零点一秒内完成。萧飞羽果断放弃掏心动作，右爪从苏焰胸口抽出，带出一大蓬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同时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向后暴退。
轰——！！！
炽白火球擦着萧飞羽的胸膛飞过，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没有普通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颤抖的嗡鸣。火球落地处，一个直径五米的半球形深坑瞬间出现，坑内的一切——土壤、碎石、苏焰喷出的鲜血、甚至光线——全部被焚烧殆尽。坑壁呈现出晶体化的琉璃质感，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最恐怖的是，深坑边缘还在持续“燃烧”——不是火焰，而是空间本身在微微扭曲、崩解，持续了三四秒才缓缓平息。
萧飞羽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胸口。尸皇战甲被擦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暗金色的皮肤被灼伤，虽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种灼痛感真实不虚。
“这破坏力……”萧飞羽在心里咋舌，“小雅，扫描一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在分析……”小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能量读数爆表，初步判断至少是s级超能力者，火焰操控达到分子层面，初步具备空间干涉能力。老板，这家伙不好惹。”
“废话，我看得出来。”萧飞羽抬起头，看向火球飞来的方向。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人影从营地深处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头红发在无风的夜晚自然飘动，发梢燃烧着细小的金色火星。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作战服，样式简洁但材质特殊，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两簇微小的金色火焰在跳动。
男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踏在鼓点上，地面微微震颤。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中残留着高温扭曲的波纹，脚下的地面被烙出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萧飞羽眯起眼睛，血色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林默和苏焰加起来还要强数倍——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焚帝走到苏焰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女人。苏焰胸口那个血洞还在汩汩冒血，半边脸被神经毒素侵蚀得发黑，意识已经模糊，只是本能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废物。”焚帝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金色火焰，轻轻按在苏焰胸口。那火焰没有烧伤苏焰，反而像液体般渗入伤口，灼烧止血、消毒、甚至刺激细胞再生。短短几秒，苏焰胸口的血止住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恶化。
做完这一切，焚帝才抬起头，看向萧飞羽。
四目相对。
一边是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威严瞳孔，一边是跳动着血色火焰的疯狂眼眸。
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威压在两人之间碰撞、挤压、爆发出“噼啪”的电火花——那是能量过于凝聚产生的现实干涉现象。
“你又是谁？”萧飞羽用沙哑僵硬的尸皇嗓音问道，同时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复了，暗金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五指握拳时骨节发出爆响。
焚帝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扫视了一圈战场——倒塌的了望塔、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林默、满地超能力者和丧尸的尸体、远处还在持续但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战斗。
最后，焚帝的目光回到萧飞羽身上，那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
“记住了。”焚帝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熔岩般滚烫，“我叫焚帝。是杀你的人。”
“焚帝？”萧飞羽眉头一挑——这个动作在尸皇脸上做出来，额头皱起层层暗金色的皮褶，“名字挺嚣张啊。你是这儿的老大？”
“曾经是。”焚帝说，“现在这个营地被你毁了，所以你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萧飞羽咧嘴笑了，露出嘴里两排锋利的獠牙，“我倒是很好奇，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话音未落，萧飞羽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废话铺垫，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冲锋！
“快速移动！”
“霸王之力！”
“剑齿突刺！”
三连增幅全开！
萧飞羽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经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尖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刺焚帝面门。右爪在前，暗红色的利爪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暗金色能量，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这一击，萧飞羽用了七成力。
他要试试这个“焚帝”的成色。
面对这足以轰塌小山的一击，焚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冲来的萧飞羽。
“炎壁。”
嗡——！
一面金色的火焰墙壁凭空出现，厚达半米，高达十米，宽二十米，像一堵真正的城墙挡在焚帝身前。墙壁表面的火焰不是跳动的，而是凝固的，像液态黄金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
萧飞羽的“剑齿突刺”撞在炎壁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比之前所有战斗加起来都要响亮。
暗金色的能量獠牙与金色炎壁激烈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焰。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掀飞了周围三十米内的一切——碎石、木屑、尸体残骸，甚至几只离得近的丧尸都被震成碎片。
炎壁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没破。
萧飞羽的突刺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从炎壁上反馈回来的反震力，震得萧飞羽整条右臂发麻，利爪上的暗金色能量都被震散了大半。
“哦？”萧飞羽眼中血色火焰一跳，借反震力向后翻身落地，退开十米，眯眼看着那面缓缓消散的炎壁，“有点意思。”
焚帝放下右手，炎壁化作漫天金色火星消散。他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刚才抵挡萧飞羽攻击时留下的。
“力量不错。”焚帝评价道，语气像在点评一道菜，“可惜，蛮力而已。”
“蛮力？”萧飞羽笑了，笑声癫狂，“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蛮力！”
他不再试探。
“全能力——解放！”
尸皇战甲上的血红色纹路骤然亮到刺眼，像血管一样疯狂搏动。萧飞羽三米高的身躯再次膨胀一圈，肌肉贲张到几乎要撑裂战甲，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尸皇血脉深处的力量被彻底激发。
主动技能也进入预备状态——霸王咆哮在喉咙里酝酿，震荡波在双爪间凝聚，毒牙撕咬的神经毒素在獠牙尖端分泌。
萧飞羽脚下一蹬。
轰隆！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萧飞羽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快速移动那种直线突进，而是真正的瞬移般出现在焚帝左侧，右爪横扫，暗红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出五道黑红色的能量刃。
焚帝眉头微皱，左手一抬。
“炎盾。”
一面直径两米的金色圆盾出现，挡住能量刃。但这次萧飞羽的力量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炎盾被劈得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五道深深的爪痕。
没等焚帝反击，萧飞羽已经出现在他右侧，左拳轰出。
“重击！”
拳头上凝聚的暗金色能量压缩到极致，像一颗小太阳般炽亮。
焚帝右手成掌，掌心向前一推。
“炎掌。”
金色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与萧飞羽的拳头对撞。
轰——！
这次的爆炸规模小了很多，但威力更集中。火焰手掌被一拳轰碎，化作漫天流火，而萧飞羽的拳劲也被抵消大半，只剩三成轰在焚帝的护体火焰上。
焚帝被震退三步，护体火焰剧烈波动，但没破。
“速度变快了。”焚帝眼中金色火焰跳动，“力量也提升了三成左右。这就是你的全力？”
“这才哪到哪。”萧飞羽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热身而已！”
他再次冲锋。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直线攻击，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围绕着焚帝高速移动，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前一秒还在正面一拳轰来，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背后一爪撕下，再下一秒又从头顶俯冲而下。
暗金色的残影在焚帝周围织成一张大网，攻击如暴雨般倾泻。
焚帝站在原地，双手或掌或拳，不断施展各种火焰技能抵挡。炎盾、炎壁、炎掌、炎拳……金色火焰在他手中千变万化，时而防御时而反击。
两人的战斗速度快到肉眼难辨。普通超能力者只能看到一金一暗两道流光在战场中央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焰，冲击波一圈圈扩散，把周围的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
三十秒内，两人交手超过两百回合！
萧飞羽越打越兴奋。他能感觉到，这个焚帝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强对手——当然，如果不算上之前在三界经历过的那些修仙者、魔尊、妖王的话，焚帝在凡人界里是绝对能排进前十。
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才能激发出真正的血性！
“哈哈哈！爽！”萧飞羽狂笑，硬扛焚帝一记炎拳，胸口战甲被烧得通红，但反手就是一爪撕在焚帝肩膀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爪痕——焚帝的护体火焰被撕裂了！
焚帝闷哼一声，伤口处金色火焰涌动，迅速止血愈合。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
“玩够了吗？”焚帝冷声道，“那该我了。”
他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掌心之间，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金色火球浮现。那火球看似渺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让萧飞羽的尸皇感知疯狂尖叫——危险！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