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站在巨型深坑的底部，抬头看着坑边的焚帝。月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他暗金色的身躯上镀了一层银边，那些正在愈合的焦黑裂痕像活物般蠕动，新生的皮肤泛着健康的金属光泽——如果“健康”这个词能用在丧尸身上的话。
焚帝站在坑边，双手燃起的暗金色火焰比之前黯淡了几分，但温度反而更高了。萧飞羽能清楚地看到，焚帝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连续释放炎核，消耗确实不小。
“小雅，”萧飞羽在脑海里问道，“这货还剩多少蓝？”
“正在分析焚帝的能量波动……”小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初步判断剩余能量约为全盛期的三成，精神力消耗过半，体力……嗯，人类嘛，总有体力上限的。”
“而我没有。”萧飞羽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獠牙，“丧尸的优势这就体现出来了——不知疲倦，没有痛觉，恢复力变态。这波优势在我啊！”
他活动了一下刚刚完全愈合的双臂，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暗金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像一条条小蛇在游走。
“那么……”萧飞羽双脚缓缓分开，摆出冲锋的姿势，“第二轮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快速移动，没有霸王之力加持，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冲锋——但速度依然快得吓人。暗金色的身影从坑底一跃而起，像炮弹般射向坑边的焚帝，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
焚帝瞳孔骤缩。
太快了！
刚才那场爆炸明明消耗了萧飞羽大半能量，按照常理，这家伙应该重伤濒死才对！怎么还能保持这种速度？！
但现实容不得他多想。萧飞羽已经冲到面前，暗红色的右爪撕裂空气，直取焚帝的面门。爪尖上凝聚的暗金色能量压缩到极致，在月光下泛着致命的光泽。
焚帝大惊，条件反射地向左侧歪头。
嗤——！
暗红色的利爪擦着焚帝的右耳划过，切断了几缕飘起的红发。发梢在接触到爪尖的瞬间就被暗金色能量湮灭，连灰都没剩下。
“还没完呢！”萧飞羽低吼，左爪已经从下往上撩起，暗红色的爪尖直取焚帝的下巴——这一下要是抓实了，能把焚帝的脑袋从脖子上整个掀飞。
焚帝不愧是顶尖强者，虽然震惊但反应速度依然在线。左拳在千钧一发之际轰出，拳头上包裹着压缩到极致的暗金色火焰，不偏不倚地撞上萧飞羽的左爪。
“炎爆拳！”
轰——！
小规模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暗金色火焰与暗金色能量激烈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焰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将周围十米内的碎石全部震飞，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小坑。
萧飞羽借着爆炸的反冲力，身体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右腿像钢鞭般横扫而出，目标直指焚帝的腰部。
这一招衔接得行云流水，速度快到焚帝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只能勉强抬起左臂，护在腰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焚帝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巨大的力量透过手臂传到全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那是骨折的声音。
他的手臂向内折了差不多三十度，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焚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面上，又滚出三四米才勉强停下。
萧飞羽落地，右腿在空中画了个弧线，以一个潇洒的收势动作站定。他甩了甩左爪——刚才和炎爆拳对撞的爪尖有些发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暗金色。
“就这？”萧飞羽歪了歪头，看着不远处挣扎起身的焚帝，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焚帝’？‘杀你的人’？啧，口气不小，实力不咋地啊。”
焚帝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撑地，艰难地爬起来。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小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显然是骨折了。暗金色的火焰在伤口处涌动，试图修复伤势，但骨折这种结构性损伤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
“咳咳……”焚帝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盯着萧飞羽，眼中的金色火焰虽然还在燃烧，但明显黯淡了许多。
“没想到……”焚帝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你这怪物……恢复力这么变态……”
“谢谢夸奖。”萧飞羽咧嘴一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焚帝走去，“不过纠正一下，我不是怪物，我是尸皇。丧尸的皇者，懂吗？比你们这些人类高级多了。”
他一边走一边活动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看，你们人类有什么好？会累，会痛，会受伤，会死。寿命还短，最多活个百来年就嗝屁了。”萧飞羽数落着人类的缺点，“我们丧尸就不一样了，不知疲倦，没有痛觉，受伤了能自愈，寿命……哦对了，丧尸本来就是死的，不存在寿命问题。”
焚帝踉跄着后退，右手虚抬，掌心燃起一团金色火焰——但这次火焰明显小了一圈，温度也低了不少。
“而且啊，”萧飞羽还在喋喋不休，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你们人类打架还要讲究什么武德、道义、规矩。我们丧尸多简单，能赢就行，管他用什么手段。刚才那个被我扔出去的小子，虽然惨了点，但至少帮我挡了一发炎核嘛，也算死得其所。”
“闭嘴！”焚帝怒吼，右手猛地一挥，金色火焰化作一道火刃斩向萧飞羽。
萧飞羽不闪不避，右爪一抓，直接将火刃捏碎。金色火焰在他爪心“滋滋”作响，但连皮都没蹭破。
“你看，急了。”萧飞羽摊摊手，“这就叫恼羞成怒。打不过就骂人，人类通病。”
他已经走到焚帝面前三米处。这个距离，对于他们两个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几乎等于脸贴脸。
焚帝想后退，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左臂的骨折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感，大量失血也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
“所以说啊，”萧飞羽抬起右爪，爪尖对准焚帝的心脏，“你们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太依赖那些花里胡哨的超能力了。一旦能量耗尽，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的爪尖缓缓前伸。
“而我们丧尸，靠的是这个。”
暗金色的肌肉贲张，暗金色的骨骼在皮下隐隐浮现，暗金色的能量在爪尖汇聚。
“最原始，最纯粹，也最有效的——”
萧飞羽眼中血色火焰暴涨。
“肉体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飞羽动了。
不是快速移动那种爆发式突进，而是最基础的——踏步、拧腰、出拳。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但这一拳凝聚了力量x20的全部威能，拳头上压缩的暗金色能量像一颗小太阳般炽亮，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焚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想躲，但骨折的左臂拖慢了反应速度；他想挡，但右手的火焰已经微弱到连火盾都凝不出来；他想硬扛，但理智告诉他这一拳绝对能把他轰成渣。
千钧一发之际，焚帝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剩余能量全部灌注到双腿，猛地向侧面扑出。
轰——！！！
萧飞羽的拳头擦着焚帝的右肩轰在地面上。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不是能量对撞的湮灭爆炸，而是纯粹的力量宣泄。地面像被陨石砸中一样，炸开一个直径十米、深达五米的巨坑。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掀起的土浪高达五米，一直蔓延到五十米外才渐渐平息。
焚帝虽然躲开了正面轰击，但被冲击波扫到，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最后撞在一堵断墙上才停下。
“咳咳咳……”焚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血。右肩的作战服已经完全碎裂，下面的皮肤血肉模糊，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左臂的骨折更严重了，现在软绵绵地垂着，像根煮熟的面条。
但他还活着。
勉强。
萧飞羽从烟尘中走出，甩了甩右拳——拳头上沾满了泥土，但暗金色的皮肤完好无损。他走到焚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焚帝”。
“还打吗？”萧飞羽问，语气很认真。
焚帝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的体力已经耗尽，能量也所剩无几，伤势严重到连动一下都困难。
“不说话？”萧飞羽歪了歪头，“那我默认你投降了。”
他蹲下身，暗红色的右爪伸向焚帝的脖子。
“住手！”
一声娇喝从远处传来。
萧飞羽回头看去。是苏焰——那个红发女人居然还没死，虽然胸口那个血洞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双手燃起微弱的火焰。
“放开他……”苏焰咬着牙，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萧飞羽看看她，又看看脚边的焚帝，突然笑了。
“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小雅慢悠悠地说，“这属于典型的非理性行为，不符合最优生存策略。不过老板，我觉得挺感人的——如果你不吃掉他们的话。”
“感人？”萧飞羽咧嘴，“我现在扮演的是丧尸，丧尸不需要感动。”
他站起身，不再看焚帝，转身面向摇摇晃晃走来的苏焰。
“既然你想救他，”萧飞羽活动了一下双爪，“那我就成全你的……英勇就义。”
暗金色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焚帝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苏焰，面对冲来的尸皇，咬紧牙关，双手的火焰燃烧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月光下，最后的战斗即将开始。
或者说，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