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身所有雷火云纹在同一时间光华大放。
暗金色的炉体变得晶莹剔透了一瞬,仿佛有岩浆与雷霆在其中流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联系,在陆青玄与丹炉之间牢固建立。
吞噬之力,终于彻底停止。
“终于炼化成功了!”
“呼……”
陆青玄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差点虚脱,脸色有些发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的神采。
连续五天高强度的法力输出和心神消耗,即便有灵液支撑,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但感受着心神中那尊如同臂使,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丹炉,一切都值了。
“嘿嘿,现在,你真正属于我了。”
他轻轻抚摸着炉身,触感温润,再无之前的隔阂。
他心念一动。
“嗡……”
面前的“紫阳焚天炉”发出顺从的轻鸣,炉身微光流转,缓缓悬浮起来,缩小到尺许高,落入他的掌心。
虽然沉重,却心意相通。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陆青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炉身。
他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法力,目光却带着一丝无奈,落在掌中那尊缩小了的丹炉上。
“以我现在的修为,全力催动,大概也只能发挥出它……三阶灵器级别的威力?”
“而且一击就会抽干我所有法力。”
但这对于陆青玄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有灵泉水回复,他最不怕的就是法力消耗。
“只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低了,丹田能容纳的法力总量有限,就像一头小母牛,就算有源源不断的精力,但也拉不动大车。”
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发挥出这‘紫阳焚天炉’真正的威力,连其残存躯壳潜力的万分之一,恐怕都激发不出来。
陆青玄仔细估算着。
即便如此,一想到这尊炉子可能达到的层次,心脏依旧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但是,即便这丹炉是残破之躯,即便我只能催动其最表层的皮毛之力……”
陆青玄眼神变得逐渐灼热。
“其展现出的基础威能,也稳稳达到了三阶灵器的范畴!”
“三阶灵器,对应金丹期修士!”
“这意味着,只要我不顾一切,豁出去抽干全身法力,就能凭借此炉,爆发出堪比金丹前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威力!”
这判断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虽然只能作为孤注一掷的底牌,用过之后就要快速补充。
但,这无疑是他目前手中,最强大,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张王牌!
足以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强敌时,创造出一线生机,甚至逆转战局。
而且玄溟海也就是金丹真人当道。
这也就是说他至少有了与他们对话的资格。
“嘿嘿……”
把玩片刻,陆青玄才注意到,随着炼化完成,这尊“紫阳焚天炉”的外形,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通体是那种深邃的暗金色,古朴厚重,略显沉闷。
此刻,炉身颜色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在暗金的基底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尊贵的紫色光晕,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而那些原本就镌刻其上的雷火云纹,此刻就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纹路更加清晰灵动,细微的雷光与火星在其间悄然流转,生灭,就像在呼吸一般。
整体看去,少了几分原本死物般的沉寂,多了几分古朴苍茫中蕴含的灵动与生机,虽然依旧无法比拟全盛时的万分之一,却隐约有了些许“活过来”的感觉。
“这才是它应有的模样吗?”
陆青玄抚摸着炉身上带着奇异温润感的纹路,心中再次升起无限感慨。
“紫雷真君那处遗迹……水实在太深了!”
“院落中的三件宝物,一件比一件来历惊人!”
他看向远处依旧在沉睡,但气息稳步增长的墨麒麟幼崽。
“墨麒麟,上古神兽血脉,祥瑞之兽,成长起来足以成为镇宗底蕴,在当今修仙界,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神兽。”
目光移向灵泉边霞光内蕴,静静生长的悟道茶树。
“悟道茶树,传说中的天地灵根,一片普通茶叶便能助人悟道,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足以引发元婴甚至化神之上修士的疯狂争夺。”
最后,视线回到手中这尊气息古朴,隐现紫意的“紫阳焚天炉”上。
“而这‘紫阳焚天炉’……”
陆青玄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敬畏的颤抖。
“其全盛时期,是那位征战无垠星域,焚灭万千邪魔的伟岸存在的本命至宝!”
“是真正经历过星域级别大战,沐浴过邪皇之血,承载着无上大道法则的恐怖重器!”
“与它相比,墨麒麟幼崽和悟道茶树虽然珍贵无比,但终究属于‘生灵’与‘灵植’的范畴,而这丹炉,代表的是一种极致‘力量’与‘道’的载体!”
“其根脚与潜在的价值,无疑最为惊天动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又忍不住想笑的神色。
“可笑当时在遗迹之中,赤阳,凌绝尘,影流那些人,包括我自己,最初都以为那麒麟幼崽才是价值最高的核心宝物,人人争抢,打得头破血流。”
“悟道茶树因为其外表霞光流转,也被重点关照。”
“唯独这尊看起来只是古朴些,大一些的炼丹炉……”
陆青玄摇了摇头。
“大家都以为它只是那位‘紫雷真君’留下的一尊不错的高阶炼丹炉罢了,或许能算件不错的法宝,但远不能与神兽幼崽和奇异灵树相比。”
“争夺它的人,要么是离火宫这样需要好丹炉的,要么是些自知争不到核心宝物,退而求其次的修士。”
“谁能想到,这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丹炉,才是三件宝物中,来历最为恐怖,根脚最为骇人的那一个!”
他心中明悟。
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宝物“自晦”!
“紫阳焚天炉”灵智彻底泯灭,遭受重创,本源沉寂到了极致。
它所有的神异,所有的辉煌过往,所有恐怖的法则波动,全都深深内敛,锁死在残破的躯壳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