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诚王麾下数万大军开进江宁城,兵不血刃地掌控全城。
城中顿时大乱。
诚王的士兵四处劫掠,滥杀无辜,奸淫妇女,街头巷尾哀嚎四起,惨叫连连。
客栈后院一座独立小院内,箫河静坐树下,倚桌沉思。
林仙儿并未察觉诚王身旁有绝顶高手,仅发现三名大宗师护卫左右。
胡夫人与几位女子坐在一旁品茶,无人打扰箫河的思绪。
柳生雪姬缓步走近,低声禀报:“主人,作乱的军队正在城中烧杀抢掠,不出一刻钟,便会逼近此地。”
箫河神色凝重,沉声道:“雪姬,你与飘絮、姬瑶花、黑寡妇四人率领百鸟卫守护小院,叛军若至,格杀勿论。”
“遵命,主人。”
待柳生雪姬退下后,箫河心念一动,唤出系统:“系统,我目前还有多少未部署的兵力?”
【叮,宿主,尚有三万黑甲骑兵(含一万重甲骑兵),六万黑甲步兵未投入战场。】
三万骑兵?
六万步兵?
合计九万大军?
箫河摩挲着下颌,陷入沉吟。
是否该动用这支力量剿灭诚王之军?
该死,九万黑甲军规模不小,
若在大宋境内突然现身,恐被误认为大秦帝国全面入侵。
只派一两万兵力?
又怕无法歼灭诚王近二十万大军,反而导致己方伤亡惨重。
该如何抉择?
就此撤离?
还是干脆放出全部九万黑甲军?
江宁城,府衙之内。
诚王悠然饮茶,面带笑意。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江宁城未起战火便已易主,粮仓尽归其手,杨家第三代唯一男嗣亦已被擒。
师爷抚须在一旁道:“王爷,我军正全力搜捕安宁郡主,不出一日,必能将其缉拿。”
诚王轻啜一口茶,点头道:“务必捉住安宁郡主。安王那老狐狸敢耍我,我要让他悔恨终生。”
“王爷,若襄阳的安王得知我等起兵,是否会效仿举事?”
诚王闻言勃然变色,怒喝道:“一定会!安王握有重兵,暗中早已勾结白族与大理。若非我一名密探临死前传回消息,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诚王一想到安王,心中便涌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若非安王作梗,他也不会在尚未完全准备妥当之时被迫起兵。
安王暗中勾结白族与大理,密谋瓜分大宋南方,意图以长江为界,与大宋帝国南北对峙。
而诚王的根基尽在江南,一旦安王联合大理、白族正式举兵反叛,他在南方的所有势力都将化为乌有。
师爷拱手问道:“王爷,杨家的杨宗保该如何处置?”
“杀!明日午时三刻,凌迟处死杨宗保。”
诚王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杨家?
若非杨家扶持,安王岂能掌握军权,坐大一方?
诚王誓要让杨氏满门断绝香火,令他们为当年背弃自己、落井下石之举追悔莫及。
“遵命!”
一名将军疾步冲入厅内,单膝跪地禀报:“启禀王爷,四海客栈有一群江湖人屠戮我军,一个千人队不到一个时辰便全军覆没。”
“江湖人?何将军,对方有多少人?”
“王……王爷,仅数十人左右,但个个武艺高强,精通刺杀之术。加之客栈周边街巷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围剿。”
诚王脸色阴沉。
区区数十江湖客,竟将整支军队尽数歼灭?
他心中警觉,推测这些人极可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背后或有庞大势力支撑。
城中地形复杂,不利于大规模作战,若强行围剿,恐怕会付出惨重代价。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轻易得罪这些神秘莫测的江湖强者,唯恐招来夜袭暗杀,防不胜防。
“何将军,那些江湖人暂且搁置,你即刻全力搜寻安宁郡主,务必活捉她回来见我!”
“是,王爷!”
客栈后院之中,箫河倚靠在椅上,望着陆续聚集于此的一众人等,神情无奈。
盖聂与叶孤城并肩而立,黄雪梅与韩小莹低声交谈,任如意紧随安宁郡主身侧,另有少女朱七七与一位银发女子静坐一旁。
郭靖与沈浪等数十人则守在院外。
箫河懒洋洋开口:“你们一个个闯进我这小院子,到底想干什么?”
朱七七扬起白净脖颈,傲然道:“箫河,我们刚帮你斩杀上千叛军,进来歇歇脚不行吗?”
任如意面色凝重,正色道:“箫河,如今我们都已上了叛军的名单,唯有同心协力,方能逃出江宁城。”
黄雪梅轻抚长发,缓缓说道:“进城的叛军人数约有十万,箫河,不如我们联手突围。”
安宁郡主坐在箫河身旁,柔声笑道:“是啊,箫河,合作才能活下去。”
那银发女子默默注视着箫河,眼中充满探究之意,对他身份来历极为好奇。
院外有四位强悍女子值守,其中三人已达大宗师境界,一人亦为宗师修为,另有十余名行踪诡秘的黑衣女子隐匿四周。
院内亦不乏强者,如踏入天人境的林仙儿,皆是风韵犹存的美妇,令那白发女子对箫河既感不屑,又生疑惑。
韩小莹局促地坐在角落,自知实力低微,若非身为女子,恐怕连踏入此院的资格都没有。
盖聂与叶孤城静坐一旁品茶,并不参与众女言语纷争,而箫河也未曾驱赶他们。
箫河冷笑一声,讥讽道:“说来说去全是废话,我要走,还需要你们帮忙?我身边那位可是天人境的强者,诚王若敢阻我离去,夜里便会人头落地。”
任如意面若寒霜,冷声质问:“箫河,你是要与我们分道扬镳?”
箫河上下打量她玲珑身段,淡然道:“分道扬镳?任姑娘,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这里头,唯有盖聂与叶孤城算是我的朋友,其余诸位,与我毫无瓜葛。”
安宁郡主睁着清澈双眸,轻声问:“箫河,你真的不救我吗?”
“小姑娘,你有任如意和宁远舟带人护持,安然无恙,何须我出手相救?”
安宁郡主连忙拉着箫河的衣袖,声音微颤:“箫河,江宁城里聚集了近十万叛军,远舟哥哥至今杳无音信,我怕我们根本逃不出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