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先前推拒?呵,男人真是霸道又无理!
她死死攥住裙角,胸口起伏:“该死的混蛋……”
另一边,大叛军大帐之中,火光猎猎。
杨延昭立于沙盘前,面前七位美妇身披银甲,英姿飒爽,成熟风韵裹挟着铁血煞气扑面而来。每一道目光都如刀锋般锐利,每一寸曲线都写满致命诱惑。
老二耿金花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有力:“七弟,安王叛军一路避战,显然是想在襄阳与我们决战。”
老三懂月娥指尖划过地图:“二嫂说得没错。我军欲取襄阳,必经青月峡谷。谷口外便是开阔平原,若是对方设伏……后果不堪设想。”
大姐花解语凝眉点头:“地形对我们极不利。若敌军藏于谷中,只需万箭齐发,我军前锋顷刻覆灭。”
老四孟金月果断下令:“加派斥候,三班轮巡,务必探明青月峡谷虚实!”
老五马赛英冷笑一声,手按剑柄:“四嫂未免太过谨慎。我军二十八万精锐边军,全是百战老兵。安王不过二十万乌合之众,真敢野战,我一剑劈了他!”
帐内气氛肃杀,战意如火。一场风暴,已在青月峡谷悄然酝酿。
青月峡谷的风,带着铁锈味的凉意,卷过山脊,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柴郡主指尖轻点地图,眉峰微蹙:“小心无大错,青月峡谷——斥候得多撒几拨,别让咱们一头撞进鬼门关。”
老七杜金娥靠在案边,眸光一转,看向杨延昭:“六哥,嫂子们说得都在理。你说,咱接下来怎么走?”
杨延昭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如刀,划过那道狭长的峡谷。自他率军南下,安王一路避战,退得干脆利落。可如今叛军距襄阳不过五十里,退无可退——要么在青月峡谷决一生死,要么背靠襄阳高墙,血拼到底。
他沉声开口:“我命宗保先带一万轻骑探路。若峡谷无伏,大军再进。宁可慢一步,也不能踩进陷阱。”
花解语抚掌而笑,胸前一抹傲然起伏:“妙!我就说六郎从不莽撞,这安排稳得很。”
懂月娥也颔首:“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孟金月却忽地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们……觉得,我们男人在西夏的战事,顺不顺利?”
马赛英指尖一顿,酒杯微微晃荡:“我总觉得不对劲。三国异族同时开战?大宋……真扛得住吗?”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一静。
柴郡主眉头锁成川字,杜金娥眼神阴晴不定。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场仗,打得太疯了。大宋帝国仿佛一夜之间发了狂,三线出击,刀锋直指三大强敌。
可皇帝已定策,群臣附议,连杨业、狄青等宿将都点头称是。她们身为女将,纵有千般忧虑,也无力回天。
孟金月轻叹一声,像是把心事压进了肺腑:“唉……朝廷的决定,我们拦不住。”
杨延昭却忽然笑了,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眸底闪过一丝深意:“别慌。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可以告诉你们——大宋,不是孤军奋战。”
众人一愣。
“盟友?”杜金娥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六郎,你是说……我们大宋有盟军?”
马赛英等人齐刷刷望来,眼底燃起惊疑之火。
盟友?
是谁?
大秦?还是大隋?
杨延昭缓缓起身,神色肃然:“父亲在我出征前亲口所言——千真万确。我们的盟友,是大明帝国,和北凉。”
“什么?!”
柴郡主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大明?北凉?”
她太清楚大明的处境了——西北被大元铁骑压境,东北女真虎视眈眈,南方倭寇肆虐海疆,自身难保,哪来的余力跨域支援?
而北凉?
一个夹缝中求存的诸侯国,四面皆敌。离阳、突厥、女真、北蟒,哪个不想撕下它一块肉?北凉铁骑一旦出关,后方必陷火海!
花解语猛然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六郎,你确定?大明能抽得出兵?北凉……敢动?”
杜金娥难以置信地摇头:“按理说,出云公主与秦王箫河情深意重,该是大秦结盟才对啊!怎会是这两个泥潭里的?”
马赛英咬唇:“会不会……我们被骗了?”
柴郡主冷声道:“六郎,大宋怕是要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杨延昭目光一凛,扫过众人,声音沉如寒铁:“我不怪你们怀疑。但陛下、朝臣、父亲、狄青将军——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他们全都点头的事,岂会是儿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我信——大明,会履约。北凉,也会出兵。”
帐外风啸如鬼哭,帐内却是一片死寂。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杜金娥轻抬手,指尖一拂,语气淡漠:“罢了,咱们只是带兵的将军,联盟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轮不到我们插嘴。当务之急——是把安王这顿‘造反饭’,彻底掀了。”
耿金花颔首,眸光冷冽:“说得在理。安王一日不除,天下难安。”
她转向六郎,声音压低却锋利如刀:“六郎,立刻派宗保去探青月峡谷,必须确保那条咽喉要道万无一失。”
“还有,”她眸光一闪,“斥候给我撒出去,一只苍蝇飞过都要报上来。”
“我明白。”六郎沉声应下,眼神已透出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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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街市喧嚣,人声鼎沸。
箫河穿行于人群之中,一连问了七八个路人,眉心越锁越紧——没人知道蛇谷?怎么可能!
他站在街角,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狐疑:“独孤求败亲口所说,蛇谷就在襄阳东北十余里山中……可这些百姓,竟如聋如盲?”
正思索间——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骤然炸响,街道一侧尘土翻腾,一队队铁甲军列阵疾行,铠甲寒光闪烁,杀气扑面。中央一辆鎏金雕龙马车被重重护卫,直奔城门而去。
“让开!统统让开!”
百姓慌忙避退,街头瞬间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