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快顶住!别让他们冲进来!”
“啊——!!”
“弓箭手!敌军弓箭手在放箭!我中了——!”
“盾兵上前!挡住弩雨!挡住啊——!”
“救我!救我!我动不了了——!”
“退!快退!骑兵杀过来了!!”
还没接战,安王前军已乱成一锅沸水。
大秦军弩破空,箭如暴雨,第一轮就犁倒大片人马。
轰!!!
铁骑撞入阵中,仿佛巨锤砸进朽木。
军阵瞬间崩裂,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被后续马蹄碾成烂泥。
柴郡主立于高处,瞳孔微缩,声音轻颤:“这……就是大秦铁骑?名不虚传……太强了,太可怕了。大宋骑兵若对上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花解语目光冷峻,袖下拳头悄然握紧:“轮到我们了。必须死死咬住白族十万大军。等大秦灭了安王与大理残部,便会调头助我们剿灭白族。”
马赛英长枪一挑,寒芒掠空,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笑意:“大嫂,动手吧。我对这些异族,早就手痒了。”
“出战!”
她一声厉喝,“杀异族者,赏千金,封百户!”
山顶之上,宁远舟与苏樱等人皆已起身,目光沉沉落向战场。
大秦骑兵现身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箫河,要在这青月峡谷,亲手葬送安王联军!
“宁头,秦王竟真带兵来了!他这是打算连安王带咱们大宋军队一起灭了?”
“昨晚我们进谷时,根本没见一兵一卒,秦军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是啊!一路上连个斥候都没碰见,难道他们凭空变出来的?”
“蠢!大秦铁骑藏在峡谷深处的密林里,咱们走的是山道小径,自然看不见!”
“我的天……一冲即破,安王那点防线跟纸糊的一样!这下完了,异族联军全得交代在这儿!”
“大秦军功制太狠了,人人拼死争功!九州之内,谁挡得住这种疯狗一样的军队?”
宁远舟听着手下议论,眉头拧成川字。
他对大秦早有耳闻——当年江宁一夜城破,诚王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便是这支铁骑的手笔。
大秦太强,强到让人绝望。
大宋……迟早要亡。
心念电转间,他已下定决心:为了百姓少遭屠戮,他只能投靠出云公主。
苏樱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幽深,低语呢喃:“箫河……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大秦同时开战三线——西征大唐,东伐六国,南侵大宋……他想干什么?是要吞下整个九州吗?”
嗖——!
一道红影破空而至,如血蝶翩跹,落地无声。
林仙儿立于崖边,青丝翻舞,眸光如刀:“宁远舟,箫河在哪?”
宁远舟心头一凛,连忙答:“回姑娘,秦王已潜入大宋军中。”
“什么?”
林仙儿秀眉骤竖,眼中寒光一闪,“他一个人去大宋军中?疯了吗?”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疾掠而去,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于十三望着那抹红影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宁头,刚才那女人……是谁?我怎么感觉,靠近她一步都会死?”
六道堂众人纷纷侧目,苏樱也微微凝神。
方才那一瞬,林仙儿身上溢出的气息,宛如深渊睁开眼,令人骨髓发寒。
宁远舟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她叫林仙儿,天人境强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复杂:“也是……秦王的女人。”
六道堂的人当场愣住,瞳孔骤缩——天人境强者?
还是秦王箫河的女人?
卧槽,这消息简直像一记惊雷劈在脑门上。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王箫河?
那个看似风流不羁的家伙,居然能勾搭上天人境的绝世红颜?
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宁远舟站在人群后方,轻轻摇头,嘴角微扬。
这群手下真是没见过世面,井底之蛙见了回光返照的萤火虫都当是星辰。
要是让他们知道箫河身边足足有六七个天人境的女人……怕是要集体晕过去。
苏樱轻哼一声,唇角微撇,眼里却没有半分意外。
箫河那家伙?
呵,早就不稀奇了。
从前的女侯爵,如今的林仙儿,还有邀月、白静那一票冷艳如霜的天人境美人,哪个不是踏着风云而来?
江湖传言他专收实力逆天的美妇,苏樱现在信了——这哪是传言,这是实锤!
此刻,大秦铁骑刚刚列阵压境,箫河却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在安王身旁的几道身影上——箫四无、白亦非,还有那个吊车尾的段誉。
他眉头微蹙,心念电转:青龙会除了箫四无,还藏着三个大宗师、十多个宗师级别的打手,再加上白亦非这半步天人的老狐狸,和段誉这种运气爆棚的渣渣……这场围杀,得怎么下刀才够狠、够快?
忽然,远处战鼓一变。
“咦?”
箫河眸光一闪。
只见宋军残部竟动了!两万疲兵,旌旗未整,却如决堤洪流,直扑白族大营!
他唇角一扬,笑意浮现:“美艳寡妇们,总算没让我失望。”
嗖——
一道纤影破空而至,红衣如焰,挟着凌厉香风扑面而来。
“小混蛋!你想死是不是?谁准你冒头出现在宋军里的?”
林仙儿一把揪住箫河的衣领,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眼里又气又急。
箫河顺势一揽,将她搂入怀中,手掌毫不客气地滑向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林美女,我可是易容潜行,谁能认出?放心,死不了。”
“哼!你就作吧!”
林仙儿冷哼甩头,余光扫向战场,眉头瞬间拧紧,“两万宋军冲十万异族?这不是送菜吗?你到底搞什么鬼?”
箫河指尖轻点她腰窝,低笑:“我在借刀杀人。让宋军拖住白族主力,等大秦铁骑灭了安王和大理残军,回头就能把白族包了饺子。”
“宋将凭什么听你调遣?”
林仙儿眯眼。
“秘密。”
箫河眨眨眼,“等打赢了,再告诉你。现在嘛——”
他贴她耳边,声音酥麻,“待会帮我,替女侯爵宰了箫四无。”
林仙儿轻哼:“行啊,看在你抱得还算舒服的份上。”
她慵懒倚在他怀里,望着战场,袖中蝶翅鸟传来的密信早已阅过。
她清楚自己为何而来——这片血火之地,注定要染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