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说说笑笑准备离开。
季清宇已经凑到了安十九旁边,呲着个大牙介绍自已了。
安十九平时睡的很早,现在困得努力瞪大眼睛,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一声,让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回头,安辙也连忙拉着游魂一样的妈妈,停下了脚步。
沈宴京平静的说:“我记得微博投票第一名有个隐藏特权对吧。”
他时刻记得,自已来这个节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安辙相处。
遇到现实和自已意愿相左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忍。
李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不是就是为了照顾叶青音来的吗,正好分一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叶青音脸色一下就白了,抱着胳膊的手刺进了肉里。
这是直播,如果被当众换人,她苦心经营的关系网庞大,社交中心团宠的人设就站不稳了。
她背对着镜头,挺直了脊背看着沈宴京,眉头隐忍的皱了起来,眼中隐隐含着水光,眼睑微红。
靠着这个倔强又可怜的表情,笼获了不少有钱有势的男家长,尚和就是其中之一。
“沈先生,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跟导演说吧?”声音很轻,仿佛随风一飘就会碎掉。
都说娱乐圈是名利场中的名利场,沈宴京童星出道沉浮其中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温良面孔下的心机。
他最厌恶的就是妄图用手段算计他,满足自已私心的人。
这个叶青音和那个安十九都一样的人。
叶青音看见沈宴京那仿佛看透了她的灵魂一般嫌恶的神色,整个人如遭雷击。
“李导,我要用特权,换成和安家一组。”
—沈宴京和安十九????两个人不是一点互动都没有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现在怀疑安十九之前爆的瓜根本不是碰瓷,不然没有理由呀!
—之前不是有人说沈宴京上这个节目是为了照顾叶青音吗,现在却拒绝跟叶家一组了。
—哈哈哈,我就看安十九眼神清澈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谁再敢说她碰瓷呢?你们哥哥实力打脸!
—那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安辙呀,哥哥可能有自已的考量,可能只是看安家的热度高,大家都知道沈宴京是个无情无爱的事业批!
—可能叶和沈商量了在节目里避嫌呢,你看叶青音一直以来的表现,哪怕叶栩栩跑去跟沈说话,叶青音也是一副要避嫌的样子。
沈宴京要来安家这边,那岂不是会和安辙有很多相处机会?
系统爆呵:【你清醒一点呀宿主,出大事了!】
安十九被系统吓得,眼睛唰地瞪圆了,反应过来之后,看向沈宴京。
正好和他幽深的眸子对上,那里面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
总之绝不是友善。
安十九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问导演:“那我这个第一名有特权吗?我不想跟他一组。”
—哦莫,尖叫扭曲爬行!!!
—呵呵呵呵,看看你们捧成宝的哥哥,我们姐姐都不稀罕呢,谁爱要谁要!
—安拾酒装什么?之前在直播间公然提起我们哥哥,我不信她不是想蹭热度,现在又装起来了。
—十九做得对,好好搞自已的怪力人设,还有安辙的热度现在也不错,不沾她们哥哥的边,燕子军团都是一群癫子!
—之前一直在十九直播间踩我们捧叶家母女的现在再出来说话呀!
—那咋啦?虽然家庭直播热度安家是第一,但是六个孩子中,我们栩栩的热度还是最高的好吗?
李导扶额,“就只有投票的第一名有特权。”
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叶青音。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自已认定的“沈宴京是为了照顾叶青音来他节目”这件事,有很大的水分。
之所以他会这么想,脱不开叶青音话里话外的引导。
本来还想在节目上用点小手法多给这两人制造一起活动的机会,卖沈宴京人情,现在想想只有后怕。
当下拍板:“那换一下,清宇就到叶家吧。”
季清宇:不嘻嘻。
幽怨的看了沈宴京一眼,又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走到叶家那边。
就见叶青音对他柔柔一笑,眼眶红红的,他不免觉得她可怜,安慰似的玩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行。”
叶青音感激的点点头,他就专注的盯着脚下了,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狠毒的光。
所有嘉宾神色不一,但大家都会表情管理,只有任美为了防止颧骨升天都快变成鸭子嘴了。
李导:“好了好了都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开始分配任务。”
系统:【呜呼哀哉,敌人已攻破城门矣】
她没有特权,换不了人,没办法的事情就不会停在她脑袋里。
脑袋里的困意又泛了上来,她拉住安辙低声说道:“你别跟那个人说话奥,他就想拐你。”
安辙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人坏话,看了一眼明显听见了,正皱着眉的亲爸,红着脸说:“妈妈小声点!”
山村的黑夜凉风徐徐,土路崎岖左脚一个坑,右脚一块儿石头。
沈宴京不远不近的跟在那母子俩后面。
安十九身子摇摇摆摆,眼睛半睁不睁的。
安辙十分担心,一直紧紧的抱着妈妈的胳膊,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注跟过来的爸爸。
沈宴京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忍不住皱着眉头看向感觉每一步都快要摔跤的安十九。
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要人操心吗?
不熟的一家三口,一路沉默无言。
安十九迷迷糊糊终于走到石头房,迅速刷牙洗脸之后,进了屋倒头就睡。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好家伙,我看那边顾家和星家都有人摔跤了。
—咱姐摇摇晃晃但一跤不摔,牛!
沈宴京的加入,让安家的直播间人数成倍上升。
—玛德,哥哥到底为什么选安家呀?
—安辙真的是哥哥的崽吗?会选这样一个女人生儿育女呢?
—安十九真的太没礼貌了,什么都不管,自已直接睡了!
—看哥哥的态度,明显跟安十九不熟好吗?就算安辙是亲崽,肯定也不是你情我愿得来的。
—细思极恐!
安辙看了一眼沉睡的妈妈,又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的爸爸。
哒哒走过去,想要开口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嗯…自已怎么称呼他呢?
算了,伸手指向另一个小一点的房子,“你就住这间屋子吧。”
然后迈着小短腿进屋拿出自已用来扫土的小扫帚。
“用这个,扫一扫床上的土然后再铺床。”说完就自已去舀水洗漱了。
沈宴京接过小扫帚,看着安辙自已踮着脚从大水缸里舀水,刷牙,洗脸,然后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静默了一瞬,里面传来重物抵住门的“磕哒”一声。
破房子的木门没有锁。
显然是安辙不放心,可能用屋里的椅子之类的东西把门抵住了。
被提防的沈宴京:
心里对安十九的印象更下一层。
果然和搜集的资料里一样,她对这个孩子是完全的放养,这些事还让孩子来操心,完全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房间里有陈旧的霉味,灰尘积的有指甲盖那么厚。
沈宴京面不改色的扫起了床,然后熟练的铺好了床褥。
拍戏再艰苦的环境都遇到过,这种环境还不至于让他难受。
vj是懂流量的,一直在身后跟拍。
—啊啊啊啊啊,哥哥平时a的一批,做起家务活来怎么这么人夫呀。
—挽起袖子的胳膊上青筋好明显,我舔~
—vj顶住压力,站在这儿不要走,让我看看哥哥怎么睡觉觉,嘿嘿~
然而沈宴京并没有给机会。
收拾完屋子,出门洗完漱,转身进屋。
“啪!”
毫不留情的把vj关在了外面,附赠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