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京看安十九已经把鱼整理好了,而叶青音和尚和还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可是他不想再接着看这一场红脸白脸的大戏了。
压着心里的烦躁,笑着说:“她现在不想答应,要不您二位在这里等等呢,可能一会儿她心情好了就答应了?”
这话就有点寒碜人了,两人一听脸上皆不好看,但是也不敢对沈宴京说什么。
叶青音笑着,但是神色似乎有点受伤,低声说:“沈哥你开玩笑了,尚先生也是随口一说。”
尚和接到了这个台阶,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叶青音拉着叶栩栩率先往外走,尚和紧随其后,只有自从安十九露面就一脸恍惚的季清宇还愣在原地,被尚和拽了一下游魂似的跟着离开了。
沈宴京一言不发,上前捡起那些鱼,满满当当拎了两手就进了厨房,不多时里面就点起了火光。
—叶青音虽然被京哥的话伤到但是还是体面退出了,京哥千万睁开眼睛看看,千万不要因为安辙而对安十九放低门槛,我不同意!
—沈宴京是在护着安十九吧?是吧!他还主动帮忙拿鱼!
—京哥又不知道安十九的力气有多大,只是出于绅士风度,拾酒粉别yy了!
—呵,那沈宴京一听安十九不见了就失去思考能力似的弄出这么大阵仗,也是绅士风度喽?白天黑夜烧热水,还做家庭煮夫也是绅士风度喽?看呀,他现在又去给我们拾酒做饭去了。
—嘉宾失踪了,京哥这么负责任的人怎么可能不管?热水是给安十九用的吗?饭只有安十九吃吗?他都是为了安辙好吗?总不可能拦着不让安十九吃吧!
—哦,所以燕子们是承认传言属实,安辙和沈宴京确实有特殊的关系喽?
—哈哈哈哈,天塌下来有燕子的嘴撑着,姐妹别说了,聆听破防的声音吧!
安十九奇怪的看向vj,他怎么总围着她转,不应该去沈宴京那里吗?
vj心里在期待,快!不小心把水盆掰断!或者直接展示个劈掌断水!
这次他不错眼的拍,快给我个惊喜,吓我一大跳啊!
可惜安十九只是十分飞速洗完了手,没有发生任何事。
她实在是饿了,今天只记得带水了,本来想钻木取火烤一条鱼吃,但是这里春天的木枝都太潮湿了。
此时她已经饿的肚皮打鼓,双脚不受控制的往厨房走去。
沈宴京正在切姜丝,见她进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切菜,用眼神表达出什么叫如饥似渴。
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她衣服湿漉漉的,就说:“你这得洗个澡了,一会儿我给你烧点水。”
安十九眼神没有分毫偏移,心不在焉的说:“哦,在哪儿洗啊?”
沈宴京指了指厨房角落节目组准备的折叠浴桶。
安十九费力的把目光从食材上拽了下来,投向了沈宴京手指的浴桶一秒又收回来,答道:“行,你快切吧。”
没注意到沈宴京提到“洗澡”两个字的时候,耳尖变得微红。
沈宴京瞥了一眼根本没有器皿盛放,只好堆在底下的鱼,问:“你真的不打算送其它嘉宾?”
他是个艺人,维持公众形象是他刻进dna的被动技能,他深知在这种各种小细节都被记录放大的节目中,维持伪善的行为是必要的。
哪怕那确实是你的东西,但当别人过得过于不好,而你过得太好的时候,闲来无事的旁观者就会指摘你。
所以如果是他,就会送几条出去,堵上所有人的嘴,但这些鱼是安十九的,如果她不想,他也不会用自已的想法去劝。
系统:【你真应该送点的,你今天一通折腾肯定好多人骂你,稍微挽回点形象吧,别影响到安辙。】
安十九皱眉:“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送,我准备送一条给前天那个小兔子似的小女孩儿,再分一条给小胖美。”
小兔子女孩儿?奥对前天她救下尚若水胳膊的时候,好像跟它说过这个小女孩儿眼睛红彤彤的像兔子。
【既然打算给尚若水,刚才直接送给尚和好了,这不是白白被人诟病一顿吗?】
安十九:“尚和?尚若水?刚才那个男的是哭红眼的小女孩儿的爸爸?”这样一想,她就把前天拽小孩儿胳膊的男人脸,和今天跟她要鱼的对上号了。
“啊,原来是一个人啊。”
系统:闹了半天,您不记得啊。
“想什么呢?”
安十九听到沈宴京的询问,答道:“就在想还是送一些出去好了,明天送给尚若水一条,小胖美一条。”
沈宴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看出安十九饿了,所以做的比较简单,鱼直接清蒸,又是腊肉炒笋,还有一盆鸡蛋汤,电饭锅“叮”一声后,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三人都有点饿了,一顿风卷云残之后,安十九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沈宴京把鱼都放进冰箱之后,走到安十九身边往盆里倒了一点热水,捡起一个碗洗了起来。
他沉默不语,浓密的眼睫毛遮盖了眼里的情绪,片刻后才开了口:“以后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先跟,先跟节目组说一下,免得大家担心,这样兴师动众的找你。”
他隐隐有预感,安十九这种出乎意料的行为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提前在这里打预防针。
安十九抬头看了他两眼,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收拾完餐具,沈宴京就把那个折叠浴桶从角落里抬了出来,放到了厨房中间的空地。
烧了两壶热水才把浴桶里面的水兑热,他伸手进去拨了拨,眼尾和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安十九看他倒腾来倒腾去,她实在没怎么做过这种琐碎的小事,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就连看着沈宴京做都有点嫌麻烦。
她轻轻皱了皱鼻子,闷声说:“其实不用烧热水,我用凉水洗就好了。”
沈宴京顿时一脸的严厉,“那怎么行!”看安十九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表情,又说:“已经好了,可以开始洗了,我去院子里再烧一壶,你觉得水凉了的话就喊我,我让安辙给你送进来。”
安辙也忙前忙后给沈宴京递了不少东西,此时听到要用他,连忙一脸“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连连点头。
就这样忙活半天,安十九终于洗去了一身鱼腥味。
而沈宴京多烧的那壶水,到底没有等来安十九的呼唤,最后被沈宴京和安辙用来洗漱了。
一通折腾安十九躺上床的时候已经睁不开眼了,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会把鱼往身上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