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辙把绳子绑在木棍上,正当他苦恼没有鱼钩怎么办的时候,星如美哒哒的朝她妈妈走了过去。
“妈妈,你把耳环给我们用好不好,我钓大鱼给你吃!”
任美:巧了,就今天拿出来戴了。
颤抖着手,摘下左右两只镶宝石的耳环,递给了给了自家闺女。
何允儿看到安辙三根木棍都系了绳子,但是耳环就只有两个。
看向瘦弱的尚若水。
唉,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
于是伸手摘下了一只自已的耳环递给星如美,笑了笑:“这个也给你们用吧。”
幸好她耳环是品牌方送的。
星如美蹦蹦跳跳的拿着三个耳环递给安辙,安辙很快把三个鱼竿做好了,“来比赛吧,看我们谁先钓到鱼!!”
三只小豆丁就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开始了钓鱼大业。
尚和背着手巡视一般看了看,哼笑着说:“这连饵都没有,怎么可能钓得到啊?你们说是不是?”
安十九皱起眉头,看了尚和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这个人说话就觉烦的很,如果没有镜头跟着就好了,她现在有点想把他踹河里去。
尚和不知道自已已经上了“待暴打”名单了,还在一边指点小孩儿位置不对,一边“啧啧啧。
在他走到安辙旁边,一撇嘴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后脖领子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已就坐在冰凉的地上了。
再抬眼只见,安十九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已。
耳边是大家毫不掩饰的笑声,尚和只觉得脸皮发烫,恼羞成怒的质问:“你干什么?!”
想站起来,却觉得屁股剧烈疼痛,不用想肯定青了一大片。
于是气冲冲的,对着镜头控诉道:“大家都看看,无缘无故的她把我推到了地上!”
——告诉我们干啥?我们有眼睛自已会看。
——注意,不是“推”,我们酒姐是把你拎起来有甩到了地上!
——酒姐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弹幕竟然难得的默契,没有一个人为尚和说话。
尚和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一边,冷着脸不说话。
等烤兔肉的香气袭来,也没人叫他,他也拉不下这个脸面,只能自已掏出背包里节目组准备的面包啃了起来。
不大的面包,顶多能让人吃个半饱。
闻着兔肉的香气,听其它人的聊天声,尚和第一次有点后悔,怎么闹得一个给他台阶下的人都没有。
大家面包就着兔肉,吃饱喝足之后,决定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三个小豆丁急匆匆的吃了饭,又坚守到“岗位”上了。
尚若水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活动,因为小的时候,爸爸很久很久不回家,家里的阿姨偷偷打她掐她,把她的头按在水池里。
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爸爸只是骂了阿姨一顿,但是也没有换掉她。
此后每次阿姨看她的眼神都能让她想起被按在水里无法呼吸的绝望。
小溪的水很平静,看上去很无害。
但是在尚若水这里,水等于恐惧,她大幅度的起伏胸膛,试图用更多的空气来抵消恐惧。
突然,手中的木棍传来一股向下拽的力量,把她从恐惧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水面荡漾起波纹,她下意识攥紧了木棍往上一拉,一条鱼被带了上来!
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不同的惊呼声和夸赞声,“天呀真钓上来了?!若水行呀!”
——不信,
——新手保护期罢了,吸烟jg
尚若水呆着脸,看看鱼,又看看一脸惊喜的凑过来的任阿姨和允儿姐姐,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口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看向了安阿姨。
安十九看着尚若水手上的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很厉害,竟然能钓到鱼。”
她都没钓到过。
想来,比起小山村池塘里的鱼,这个小溪里的,应该都是“好鱼”。
安辙和星如美听见动静也哒哒跑了过来。
安辙:“好厉害!”他自已做这个鱼竿时,都没想着真能钓到,只是想找个游戏玩,免得小美一直在他耳边重复车轱辘话。
星如美先是惊喜的鼓了鼓掌,“好厉害呀,若水!”
然后看了自已的鱼竿一眼,有点失望叹了口气,“我怎么钓不到呢,我爸爸钓鱼可是很厉害的。”
星庆泽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钓鱼着急可不行。”
尚和看了眼前一亮,这是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呀!
老神在在的走上前,对着尚若水说:“若水,你看小美没钓到鱼多难过呀?你把鱼先让给她然后我们再去钓好吗?
何允儿皱着眉头,又来了。
尚和不止一次,在镜头和大家的面前要求尚若水让出利益了,其实就是用牺牲孩子来展现自已的大方。
但是看起来这边的人还是比那边顾家和叶家正常多了,大家都一副被无语到的表情。
星如美呆住了,任美把星如美往怀里一搂,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尚和推了推已经低下头的尚若水,“快点呀,听话。”
“为什么你说了算,又不是你的东西。”声音清冽平静,一如最初的那个夜晚。
尚若水抬头看向安十九,小手攥的紧紧的。
星如美鼓着脸从妈妈怀里钻出来,“就是就是,尚叔叔,我不要若水的鱼,那是她的东西!”
安辙:“叔叔要是想送就自已钓一条吧,我们幼儿园的王老师早就教过我们不要慷他人之慨了。”
——哎呦我们小安辙词汇量真丰富呀。
——是的,孩子不是父母的所有物,她有自已独立的人格,以及决定自已物品去留的权利,尚和之前为了讨好叶青音就总是让若水让步。
——小若水也是惨,她早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了,估计这次也还是会听他爸爸的。
安十九拍了拍安辙的后脑勺,“不必理会,你们继续去玩吧。”
尚和见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心里尴尬,面上却硬着头皮再次推了推尚若水,“没事让小美拿着吧,快,听话先给小美。”
安辙只觉得这个叔叔听不懂人话似的,拉着一脸困惑的小美的手,对着尚若水说:“走吧,我们接着去钓,先算你领先一条。”
尚若水的手被爸爸攥住,就像小鸟被攥住了翅膀。
手腕上的疼痛明显,是多年以来自已一直承受的,自已力量很小,真的能挣脱的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