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正在问何允儿和宋月有没有看到尚和、叶青音、秦毅泽三人。
余光看到安十九哐哐往包里装枪,一个心梗,差点咬到舌头。
总控离得近也看到了,赶紧跑过来拦。
夺枪的手用尽了全力,憋的脸都红了,还是没抽出来。
再看安十九端着枪轻描淡写的表情,顿时觉得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安十九看总控的表情,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手上开始发力要把枪夺回来。
总控只觉得被巨力扽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个趔趄。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这么拉来拉去还不得走火?!
赶紧哀求道:“别别别,求你了,别搞了,咱们走吧!”
安十九垂下眼帘,装听不见,悄悄又用了一点力。
李导匆匆跑过来,举着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上手。
只好干巴巴的说:“这个不能拿。”
安十九看清了李导的脸,紧紧的盯着他,眼里写满了不乐意。
就在李导以为她不会松手的时候,安十九把手松开了。
有娃综任务在前,她还是听李导的话的。
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整个人气息都萎靡了。
李导和总控互相对视一眼,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时候突然看一个人从密林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李导诧异,这不是秦毅泽吗?
他也在这儿?那刚才怎么不见?
干甚去了?
秦毅泽的脸像是被人按到过土里一样,覆着一层灰。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李导面前,声音嘶哑的问:“可以回去了吗?”
说完眼泪就流了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在脸上留下两道印子。
李导看着他裤子上的血,张了张嘴巴,又闭了起来。
又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马上。”
此时一名联邦警员走了过来,先同情的看了一眼秦毅泽,又对着李导摇摇头,“没有看到你们发来的照片上的yeqgy和shanghe这两个人,不过营地里有几具亚洲面孔的尸体,等我们这边检测过后,可以对接给华国警方。”
李导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招呼大家:“走了走了。”
然后和总控俩人一左一右的走在安十九旁边。
两个左右护法恨不得跑起来,把腿变成风火轮,而安十九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十分钟前,附近的一座豪宅里。
金发碧眼的老人挂了电话,接过一杯茶幽幽的喝起来。
“这下你放心了。
沈宴京行云流水般给自已也倒了一杯,笑着说:“劳您费心了,不过”
话锋一转,语义不明的说:“联邦确实有点过了,什么钱都赚。”
金发碧眼的白发老人清咳一声,摆摆手,“年轻人坐到高位哪有不贪心的,不过这次确实过了,之后我说说他们。”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那老朋友身体怎么样?”
沈宴京听出他的敷衍,也无意多管闲事,顺着说:“我爷爷身体还很好,常念叨再跟您一起去海钓呢。”
“哈哈哈,我这身子骨动不了喽,他要能来叫他来!”
沈宴京又陪了一会儿,觉得人差不多该从山上下来了,就告辞离开了。
果然在酒店大厅坐了没一会儿,李导就带着人出现在了酒店门口,安十九就被围在中间。
安十九心里不怎么高兴,等沈宴京走过来的时候,她才看到他。
沈宴京:“怎么了?”
安十九皱着眉头,“别人送了很多枪给我,导演不让我带回来。”
李导甚至就站在旁边,听到安十九直白的告状,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杀了我,就现在。
沈宴京就笑着说:“想玩枪的话,这边有很多俱乐部,以后你想来玩的时候,我们随时过来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有遮掩不住的温柔和深情,专注的落在他面前的身影上。
李导想看不到就不行。
之前看沈宴京毫无担心的态度,还以为他根本没将安十九的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知道安十九的实力吧!
李导也不是傻子,突然有人给那个长官打电话给他们解围,现在想想肯帮忙又有能力的就只有沈宴京一个人了。
看目前的状况,为了谁,不必多说。
李导的神色有些复杂。
俩人之前也没什么暧昧迹象呀,沈宴京怎么突然爱成这样了?
算了,年轻人的事他搞不懂。
安十九十分认真的问:“你现在没什么身份令牌什么的,能让我把那些枪带回去吗?”
以前做任务遇到什么不能进的地方,亮宴王的令牌就可以了。
沈宴京:
安十九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太行了。”
沈宴京没忍住,反问一声:“什么?”
安十九已经转头去问李导,“安辙在哪个房间?”
李导假装没听到上一句话,带着安十九去问前台了。
留下沈宴京一个人怀疑人生。
安辙在房间里听着小美叽叽喳喳的说话。
平时他都能听进去的,现在那些话就一个字一个字从他额头划过去,反正进不了耳朵。
他心里忍不住想关于妈妈的事。
妈妈从很早之前就变了。
只是他不允许自已去多想,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太来之不易了。
本来他和妈妈可以就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的。
他知道妈妈看自已的眼神里没有,任阿姨对小美的那种喜爱。
可是她也会摸摸他的头,会保护他。
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妈妈。
但是自从
“安辙。”
安辙睫毛闪动。
是妈妈!
他抬头去看却看到妈妈旁边又站着沈宴京。
安十九看安辙迟迟不动,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安辙。”
快点过来,去吃饭了。
星如美摆摆手,“安辙拜拜。”
安辙点点头慢吞吞的起身,走了过去,但是没有像之前一样抱住妈妈的腿,叽叽喳喳的跟她说一堆话。
安十九看安辙好像有点不开心,心想他大概是和自已一样太饿了。
于是推了推沈宴京的胳膊,“你不是说去吃饭吗?快带路吧!”
沈宴京看着安辙,缓缓勾起嘴角,摸了摸他的头,“行,跟我走吧。”
安辙:不嘻嘻。
鼓着脸好像在很张牙舞爪的生气。
但长长睫毛遮挡的眼睛中,藏着深深地担忧。
讨厌这个男人,他也不是之前的他了。
自从活过来之后,好像跟妈妈之间多了种不可言说的熟悉。
妈妈信任他。
他可以感受到,自已慢慢变得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