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刘沫沫刚准备直播。
李东突然拿着手机冲了进来,指着手机屏幕,“你看安十九!”
刘沫沫脸一黑,“你还想着安十九?!”
“哎呀不是,这是联邦那边特别火的视频,说是恐怖分子直播现场的录屏,你看看这不是安十九吗?!她特么能飞檐走壁!”
飞檐走壁?!
刘沫沫着急的说:“快拿过来我看看!”
视频只有几秒,在一众马赛克里,只见她身轻如燕的踏过一个人的肩膀,进入了马赛克包围圈。
把人群中一个男人单手从扔到了人群外面。
然后又踏过肩膀从包围圈里出来了!
刘沫沫手都在发抖,突然捂住了自已的胸口,咬牙切齿的吼道:“就是她!根本就是她干的!!根本没有什么水鬼!”
“啊啊!!可恶的安拾酒!!!”
害得她回来之后心神不宁总是做噩梦。
还去了不少佛寺上香,前段时间更是找大师来家里做了做法事!
闹了半天,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刘沫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哭。
她实在不明白。
安十九特么怎么不告诉她呢?!
但凡她展现出这种实力,威胁一句,自已哪儿还敢干什么呀!
至今,她腰间和胸口的淤青都没下去,她还以为是水鬼留的印记呢!
安拾酒,你害我害得好苦呀,你特么把我当日本人整!
李东摩拳擦掌,“真是她给你整这样,你说打算怎么报复她,走程序还是私下找人?!”
刘沫沫看傻子一样看李东。
什么都没说。
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在视频里循环中在恐怖分子间来回横跳的安十九,又点了点自已的胸口。
“我,不想死,懂?”
李东抹了把脸,想起自已脑门上挨的那一刀。
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刘沫沫显然也想起来,李东和安十九的恩怨,心脏狠狠一跳。
当机立断,“你今天就搬出去。”
李东:???
“不是,为什么呀?”
刘沫沫翻了个白眼,“万一安十九夜黑风高的时候找你来报仇,到时候兴致来了把我也顺手了怎么办?!”
李东面露扭曲之色,“贱人,薄情寡义!有危险就想赶老子走?我告诉你,那不能够!”
他本来就有家暴的行为,此刻看刘沫沫一副斜眼看人的样子,顿时觉得手痒。
“啪!”
一巴掌就把刘沫沫的头打歪了。
刘沫沫回过脸来震惊的看着李东,“你竟然真敢打我?!”
李东看自已轻轻一巴掌,就把刘沫沫打成这样,顿时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已脑门上的疤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
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啪啪啪的就往脸上招呼。
刘沫沫尖叫,“狗日的李东,你特么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
她早就提防他跳脚,提前叫了认识的大哥派人过来。
是门口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几个虎背熊腰的大哥冲了进来,“唉!”一声雄厚的叫喊,吓得李东立马立正了。
刘沫沫气的整个人抖成了筛子,“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长夜漫漫,在苦守刘沫沫直播的大哥,今晚注定等不到她开播了。
调查完事又吃散伙饭,结束后也是晚上了,离的近的嘉宾连夜就回家了。
沈宴京看安十九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动静,还是决定再住一晚上。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跟妈妈睡!”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安辙在沈宴京的臂膀间挥动着四肢,扭动着身躯。
用力到脸都在使劲。
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拒!绝!”
沈宴京看着自已被蹬的黑一块灰一块的衣服,气的挑起了眉毛。
把人放到地上,居高临下,戏谑地看着他。
安辙定定的站在原地,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的眼神褪去了在安十九身边的时候那层懵懂和柔软。
沈宴京翘起嘴角,觉得活脱脱像在看一只小狼崽子。
安辙额头上全是汗,碎发粘在一起,扎进了眼睛里,他伸手揉了一下,又狠狠地把手甩下,凶狠地说:“你休想分开我和妈妈。”
可能是刚刚揉的力道太大了,眼眶红了起来,却没有一滴泪水,只有满眼的倔强与防备。
他说的究竟是指今晚跟谁睡,还是别的什么?
沈宴京眼神里的戏谑褪去。
他沉默片刻,慢慢蹲下来和安辙平视。
他现在觉得,平时这孩子在十九身边那层懵懂和柔软大概也不是装的,只是褪去了坚硬的保护色后的自然流露。
因为他看到他此时看似黑曜石一样坚硬的瞳孔深处,有着深深的不安。
沈宴京声音放柔了些,问道:“你觉得妈妈平时会不吃饭吗?”
安辙把胳膊抱在胸前,撇过脸不看人,但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但她今天连饭都吃不下了,说明她心情很不好,想一个人待着。”
安辙的神色有所松动,他想起妈妈平时对吃饭的热忱
突然泄了气一般,放下了手。
好吧,这个确实没办法反驳。
沈宴京抓住机会发出邀请,“走吧?”
安辙看他两眼,十分正经的说:“你走前面。”
沈宴京嘴角抽了抽,武功没练出什么呢,倒先学会了这个。
没多久一大一小就躺在了床上,中间恨不得隔出一个银河,生怕碰到对方。
安辙迷迷糊糊要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明天带你去修剪一下头发吧。”
酒店的房间里,安十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在狭窄的巷道中,她飞速的向前追,前面那个红衣飞扬的女人,越来越近。
这里有两个她。
一个是如同一把出鞘利刃的她,急于见血;一个心里似燃起了什么东西的她,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身红衣是凤谨?
安十九只做杀人的任务,第一次做保护任务她不明白怎么做。
师傅告诉她,只需要把所有靠近宴王的危险人物全杀来了,实在拦不住就挡在宴王前面。
说到底也是杀人。
但凤谨不一样,她是整个暗部最擅长伪装的人,她做的都是长线任务,负责收集各种情报,和少量的刺杀。
她和凤谨是同一批的孩子里,唯二长大的。
这场景,应当是她接下对凤谨下达的抹杀令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