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辙将头埋在妈妈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心中暗想:你是谁也好,不要丢掉我。
安十九感觉肩膀凉凉的,她意识到是安辙在哭。
呆呆的安慰道:“我有吃的也会给你,有危险会保护你,赚了钱也都给你。”
快别哭了吧。
随后安十九又想到这件事是她第一次做,也许没那么容易学会。
就说:“如果我当你的妈妈,做着做着开始做的不好了,你可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我的背,这样我就能学会了。”
看安辙突然从他怀里出来,震惊的看向她。
于是安十九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安辙以为妈妈在开玩笑,擦干了眼泪笑着说:“我才不用呢,那不是很疼?王老师说学不会的东西慢慢学就好了。”
安十九瞳孔定住不动了,过几秒才慢慢的点头,“这样呀。”
安辙:“是呀,王老师是个好老师。”
京城某私人会所包厢内。
灯光温馨而舒适。
这个圈子里,沈宴京也是核心的地位,大家听说他回来了特意组了这个局。
面对这些人的关心,沈宴京笑着说:“确实是恐怖分子,够倒霉的。”
“嗨,人没事就行了,来来来,庆祝咱们京哥平安归来哈!”
沈宴京也难免喝几杯。
他同意过来的首要原因是因为安十九签约了某家机构,这群朋友里有人是专做这个领域的。
他把事情跟这个朋友谈完,就自顾自坐在角落里不动了。
别人过来劝酒他婉拒个几次,就没人那么没眼色了。
这些朋友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很有成就,以后也是要来往的,人家为了欢迎他组局,他也不好太早离开。
终于有人提议要换场了。
沈宴京适时站起来,“这次算我账上,我有事先走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别呀再喝点呗!”
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突然说:“听说你金屋藏娇啊,这么着急回去,看来是真的,这女的挺有手段呀,有空带出来让哥几个看看啊!”
顿时,气氛冷凝一瞬。
这人显然是喝多了没了分寸,语气轻佻,全然忘了自已在跟谁对话了。
沈宴京没从脑子里搜索出这个人的面孔,眼神一扫,看到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带尴尬的人。
这个人他倒是有记忆,认识但是不熟。
沈宴京看着他笑了笑,“你朋友呀?”
那人额角的汗直接下来了,一直摆手,“不好意思京哥,他喝多了乱说的。
沈宴京没再说话,对着几个主要的熟面孔点了点头,“走了。”
不需要他说什么、做什么,以后的聚会都不会看到这两个人了。
他得赶紧回家,因为有点手工活要做。
进到大厅,就发现安十九躺在沙发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沈宴京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胳膊。
然后反应十分迅速的往后一躲,果然凌厉的掌风从他鼻尖擦了过去。
安十九收回落空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见沈宴京,嘟囔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即便是这么让人误会的话,沈宴京也知道安十九绝对不可能是在等他回家。
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安十九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捏捏自已的胳膊腿。
好软,应该是硬的才对。
她这一觉睡得太深了,身体都失去戒备状态了。
这状态让她难得的放松,看着沈宴京那张熟悉的脸。
他从眉骨到眼尾的位置有些绯色,嘴唇也有些红,眼睛里有水一样,这样静静的低头看着他。
安十九收回打量的目光,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突然问:“你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好奇怪,感觉是根本不搭边的事。
沈宴京的眼睛开始飘移。
他和十九从上辈子开始就没有提起过一丝一毫这方面的东西。
太过空白了。
也许他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然后再慢慢让十九看到他对她的感情。
于是他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
安十九咕嘟咕嘟把水喝完了,低着头开始研究水杯构造。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头上有空气墙,让她抬不起头来。
“什么是喜欢?像我喜欢安辙那样吗?”
“不是的,是这样。”
安十九感觉沈宴京的气息突然近了,眼前一暗,额头突然感受到一刹那蜻蜓点水的柔软。
留下一点点濡湿,随着嘴唇和额头分开,空气的席卷,变得越来越清晰。
安十九呆住了。
突然感觉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唔!”
安十九捂着脑壳,沈宴京捂着下巴。
安十九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巴还没说什么的时候,沈宴京抢先回答了,“不用…对不起。”
安十九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她有点受不了,转身就走。
重重的脚步,在偌大的客厅里哒哒作响,渐行渐远,声音越来越小。
沈宴京捂着脸坐到了刚刚安十九坐的位置。
突然听到脚步声哒哒地又越来越大了,直到停在了他面前。
他心脏不期然间,跳动的更快了。
情不自禁的开始期待,安十九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回应。
声音从头顶传来,“下午我去找,院子里的那棵树怎么没了?”
沈宴京捂脸的手放下来,抬头看着一脸“我超正经”的安十九。
很好,心脏不跳了。
没错,安十九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转身回来了。
她想起来自已在这里等着沈宴京是什么事了。
今天很开心,她想多做几个小木刀给安辙。
她还以为沈宴京这里肯定安全,就没有费心去关注周围,没想到竟然有人偷树!
沈宴京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挫败感。
他被伤到了,他要报复。
于是他低低的笑了几声,“我不告诉你,啊!”
他看着安十九再度离开的身影,抱住被捶了一下的胳膊。
捏了捏,没折,看来十九还是心疼他的,没用力。
安十九迈着坚定的步伐上楼,关门,趴床上。
趴了一会儿,手渐渐地挪到了心口的位置,小声嘟囔:“快,别跳了。”
洗漱完之后,关了灯,拉上窗帘。
闭上眼睛之前,快速伸手摸了一下额头被亲的位置,又做贼似的快速把手收回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