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治水立威(1 / 1)

涂山一夜后,禹被紧急送回阳城疗伤。恒山鼎炼药需三日,但东海黑潮之祸不待时。

舜帝于朝会颁令:“禹司空伤势未愈,然水患紧急。朕命伯益暂代治水使,率三千人赴东海筑堤。”

伯益出列:“臣领命。然黑潮非寻常水患,恐需禹司空亲定方略。”

“禹可乘车前往,督导即可。”舜帝看向殿下。

禹肩裹药布,面色仍苍白,但目光坚定:“臣愿往。然臣有一请。”

“讲。”

“此次治水,需调集兖、青、徐三州民夫十万。臣需专断之权,遇事不必层层奏报。”

朝堂哗然,彭祖皱眉:“十万民夫,专断之权,此例一开”

“水患如火,延误则死伤无计。”禹直视舜帝,“臣愿立军令状:三月内不退黑潮,愿受削职之罚。”

舜帝沉默片刻:“准。赐禹尚方剑,可斩拖延抗命者。”

散朝后,皋陶在廊下拦住禹:“司空此举,过于冒险。十万民夫专断,若有差池,便是大罪。”

禹按着伤肩:“皋陶大人,您掌刑罚,当知律法为民生。今民生悬于水患,循规蹈矩反害民。”

皋陶凝视他良久,终让开路:“望司空牢记今日之言。”

三日后,禹抵东海之滨。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海水泛着不自然的墨黑色,浪潮高达三丈,拍岸时腾起腥臭黑雾。沿岸三十里村落尽毁,灾民聚于高地,面黄肌瘦。

伯益迎上:“司空,已筑临时堤坝,但黑水腐蚀土石,筑而复溃。”

禹登高观察,黑潮并非均匀推进,而是从三处海眼喷涌。他指向那三处:“填海眼。”

“如何填?”伯益问。

“以铁砂混黏土,铸千斤铁锥,沉入海眼。”禹从怀中取出一卷帛图:

“此乃涂山鼎分器所绘水脉图。三处海眼乃共工残魂引动的地脉缺口,需先封堵,再导黑水入深海沟。”

工匠统领面露难色:“千斤铁锥需熔铁三千斤,此地无铁矿。

“有。”禹指向西面山峦,“五十里外有赤铁矿,昔年黄帝炼兵处。调三千民夫采矿,五百匠人建炉。二十日内,我要三根铁锥。”

命令传下,民夫匠人虽疑,但见禹亲自监工,日夜不离堤坝,渐生信服。

第七日,灾民中爆发疫病。黑水污染水源,饮者呕吐腹泻,三日死十余人。

随行医官束手:“此非寻常疫症,药石无效。”

禹命人取东海鼎分器,小鼎置于病患营中,鼎身泛出微光,病患症状稍缓,但无法根治。

“需净水源。”禹观察水脉图,发现内陆有一条地下河,未受污染,“开渠引地下河。”

“开渠需穿山,至少两月。”伯益道。

“我有法。”禹召来工匠,“制空心巨竹,连接成管,从山体缝隙插入,引水而出。”

此法闻所未闻。但三日后,当第一股清泉从竹管流出时,灾民欢呼跪拜,称禹为“水神”。

第十五日,矿场出事了。

监工急报:“矿洞塌陷,百人被困。洞中涌出黑水,触者皮肉溃烂。”

禹赶至矿场,塌陷处黑气弥漫,洞内传来凄厉呼救。工匠们不敢近前。

“取我绳索。”禹道。

伯益拦住:“司空伤势未愈,不可冒险。”

“百人性命,岂能不救。”禹将绳索系腰,持火把入洞。

洞内黑暗,黑水没过膝盖,腐蚀皮靴。禹以火把照路,见前方巨石堵路,石缝中透出人声。他摸索石壁,发现一道裂缝,可容人侧身而过。

穿过裂缝,是稍宽敞的洞室。数十矿工蜷缩高处,脚下黑水上涨。见禹至,众人惊呼:“司空!”

“噤声。”禹观察地形,“此处乃古矿脉,应有通风道。”

他在石壁上敲击,听回声。某处回声空泛,遂命矿工合力凿击。凿开三尺,果见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

“依次上,莫急。”禹让矿工先走,自己断后。

最后一名矿工攀至一半,突然惨叫滑落。黑水中伸出数只枯手,抓住他的脚踝。禹拔剑斩断枯手,枯手落地化为黑烟。

“快走!”禹推矿工入通道,自己殿后。

出洞时,他腿上多了数道灼痕。医官急治,发现黑气已入皮肉。

“无妨。”禹撕布裹伤,“铁锥进度如何?”

“已铸成一根,重九百斤。”工匠答。

“不够。”禹摇头,“需足千斤,且锥尖要刻镇水符。取我刻刀来。”

他忍痛坐于炉前,亲手在烧红的铁锥上刻符。汗水滴在铁上,嘶嘶作响。匠人们肃立观看,无人出声。

第二十日,三根千斤铁锥铸成。

沉锥之日,海上风浪大作。三条大船载铁锥出海,至海眼上方。禹立于首船,观察水势。

“沉!”他挥旗下令。

铁锥缓缓沉入海眼,第一根入水,海面漩涡骤减。第二根入水,黑潮退却一里。第三根沉至半途,突然船体剧震。

海中窜出巨物,形如巨蟒,头生独角,正是镇魂大阵时出现的共工残魂显化。它缠绕第三根铁锥,阻止下沉。

船上兵士放箭,箭矢触身即落。巨蟒甩尾,击碎一条船舷。

禹夺过鼓槌,击鼓三通。鼓声震荡,巨蟒动作稍滞。他趁机夺过缆绳,系于腰间,纵身跃向铁锥。

“司空!”伯益惊呼。

禹落在铁锥上,顺势下滑,至巨蟒缠绕处。他拔出尚方剑——此剑乃舜帝亲赐,铸时融有泰山鼎分器之铜。剑身泛黄光,刺入蟒身。

巨蟒吃痛,松开铁锥,转头咬向禹。禹避无可避,举剑格挡。蟒口咬住剑身,黄光与黑气激烈交锋。

此时,岸边传来琴音。晚棠立于高处,竖琴疾奏,音波如刃,斩向巨蟒。银羽、羿乘小舟逼近,放火箭助阵。

巨蟒受多方攻击,终松口遁入深海。第三根铁锥顺利沉入海眼。

三眼皆封,黑潮渐退。海水恢复湛蓝,黑雾消散。

岸上十万民夫齐声欢呼。伯益扶禹下船,见他持剑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幸不辱命。”禹道。

当夜,营中设宴庆功。禹独坐帐中,医官为他换药。帐外忽然喧哗,伯益入内:“司空,三州灾民推举长者,欲见您。”

三位白发老者入帐,跪地奉上一面木匾,上书四字:禹功盖世。

“使不得。”禹起身搀扶,“治水乃臣子本分。”

“司空有所不知。”兖州长者道,“黑潮起时,我等曾求告本地河伯祠,祭三牲而无应。今司空亲临,不祭神只而治水,救民十万。此非人力,实乃天意授命。”

禹正色道:“治水在疏不在堵,在导不在祭。天地有常,水脉有律,循律而为,自可安澜。此非天意,乃是人为。”

长者拜服。

一月后,禹返阳城复命。黑潮已退,三州重建。

朝会上,舜帝当众嘉奖:“禹治水有功,赐玉圭,加封地百里。”

禹出列:“臣请将封地折为粮秣,赈济灾民。另,臣有一议。”

“讲。”

“此次水患,暴露各州治水各自为政之弊。臣请设九州水政司,统调各州水利,绘九州水脉总图,建预警之法。”

皋陶质疑:“此司权责过大,易生专权。”

“可设监察。”禹道,“每州推举水正一人,入司议事。水政司决策,需半数以上水正附议。年终结账,公之于众。”

彭祖捋须:“此法甚妥,既统事权,又防专断。”

舜帝准奏。

退朝后,舜帝独留禹于后殿。

“卿之伤,可愈?”

“谢舜帝关怀,已无大碍。”

舜帝沉默片刻:“朕闻民间有言,‘禹功盖世,当继大统’。卿可知?”

禹跪地:“此乃妄言。臣一心治水,不敢有他念。”

“起来。”舜帝扶起他,“朕非试探。朕在位三十载,近年精力不济。九州多难,需有能为者继之。”

禹抬头:“舜帝”

“朕意未决,只是告知。”舜帝望向殿外,“卿继续治水。他日若真有意,需得众臣拥戴,万民归心。”

“臣谨记。”

禹出宫时,遇许负于宫门。

“恭喜司空。”许负道。

“何喜之有?”

“舜帝已有禅让之意。”许负直言,“然禅让之路,必多险阻。皋陶、彭祖等老臣,未必心服。”

禹看着她:“许天师之意是?”

“继续治水。”许负道,“功绩自证。另,启渐愈,女娇石像暂安。我已研究九鼎修复之法,需禹司空相助。”

“定当尽力。”

两人分别,许负走出数步,忽然回头:“司空,他日若真登帝位,当如何待启?”

禹停步:“视如己出,授以正道。”

“哪怕启有帝王相?”

“帝王相非天命,乃民心。”禹道,“若启能得民心,自当承位。若不能,为父者当教之能。”

许负点头,消失在街角。

当夜,禹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皋陶身着便服,独自叩门。

“皋陶大人?”禹讶异。

“冒昧来访。”皋陶入内,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此乃三年来,各州上报的水患处置卷宗。老夫整理过,其中多有敷衍塞责、虚报功绩者。”

禹展卷细看,越看眉头越紧:“竟有如此多弊病”

“水政司之设,老夫原担心专权。今见司空愿公开议事,方知诚意。”皋陶道,“老夫愿助司空整顿水政。然有一条件。”

“请讲。”

“他日若掌权,需立律法,明刑罚,使官不敢欺民,吏不敢舞弊。”

禹肃然:“此乃禹平生所愿。”

两人谈至深夜,送走皋陶后,禹独坐灯下,翻阅那些卷宗。

其中一桩案卷引起他的注意:荆州上报治水功成,但伯益上月巡视回报,称荆州水患实未根治,地方官谎报政绩。

卷宗末尾,有皋陶朱批:已查实,待惩。

禹合上卷宗,望向窗外明月。

治水之路,亦是治国之路。这路,比他想象得更长,更艰险。

而此刻的东海深处,那根刻着镇水符的千斤铁锥上,一道细微裂痕正在蔓延。锥底的深海沟中,某种东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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