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月挂断电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按理说，像他那种，身份神秘，背景复杂的人，在被警察盯上之后，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
他为什么，还要，主动跑过来？
是，真的，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还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小小的刑警，放在眼里？
或者说，他，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瞬间，楚冰月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那，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刑警的直觉，告诉她。
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谁啊？冰月？”一旁的赵小雅，好奇地问道。
“秦枫。”楚冰月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什么？！他真的来了？”赵小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全是，吃瓜群众的，兴奋表情，“快快快，让我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人间绝色’，到底，长什么样！”
她说着，就要往外跑。
“站住！”楚冰月冷冷地，喝住了她。
“你，留在办公室里，哪儿也不许去。”
“啊？为什么呀？”赵小雅一脸的，委屈。
“没有为什么。”楚冰月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她可不想，让赵小雅这个，花痴，去见了秦枫之后，三言两语，就被人家，把魂都给，勾走了。
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尽添乱。
打发了赵小雅，楚冰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和，有些，纷乱的心情。
然后，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要，亲自，会一会，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
审讯室里。
秦枫，正悠闲地，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身为一个，“被调查者”的，紧张和，不安。
反而，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一样，从容，自在。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这个，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小房间。
墙上，那斑驳的，划痕。
桌子上，那刺眼的，台灯。
还有，角落里，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他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冰月，迈着，她那双，套在，警裤里的，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警服。
一头利落的短发，让她那张，冷艳的脸，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她走到秦枫的对面，坐下。
将一份，记录本，和一支笔，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秦枫。
“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啊，楚警官。”秦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审讯室，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晃眼，“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我还以为，像秦先生，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早就已经，把我们这种，小警察，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楚冰月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那怎么会？”秦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诚恳的，表情，“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更何况，楚警官你，人长得这么漂亮，业务能力，又这么强。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像是在，恭维，又像是在，调戏。
楚冰月听着，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俏脸上，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红。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审讯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油嘴滑滑的，见过。
穷凶极恶的，见过。
死不认罪的，也见过。
但像秦枫这样，在审讯室里，还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审讯节奏，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就给，打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现在，是在，进行，正式的，询问。”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语调。
“好，好，我不开玩笑了。”秦枫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楚警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冰月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但她，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只能，按照，流程，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从，那个失踪的女头目的，基本信息，问到，秦枫，跟她，通话的，具体内容。
楚冰月，问得，很详细，也很刁钻。
她试图，从秦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她失望了。
秦枫的回答，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他脸上的表情，也始终，是那么的，真诚，无辜。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被无辜卷入，案件的，热心市民。
一个小时后。
楚冰月，问完了，所有的问题。
却，一无所获。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看着对面，那个，依旧，一脸轻松，甚至，还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品起茶来的，男人。
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她知道，今天的这场，交锋。
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楚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秦枫放下茶杯，笑着问道，“要是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太太她，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给她做饭呢。”
他又开始，拿他那群，老婆，当挡箭牌了。
楚冰月，咬了咬嘴唇。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但她，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你可以走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多谢，楚警官。”秦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就不打扰，楚警官，办案了。”
“哦，对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看着楚冰月，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楚警官，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瓶颈？”
“我略懂一些，射击。如果，楚警官，不嫌弃的话。”
“今天下午，三点，城西的，‘火线精英’射击俱乐部，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一些，突破口。”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楚冰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审讯室里。
射击？
瓶颈？
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最近，在练习射击时，遇到了瓶颈？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她的教官，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背上，冒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
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他的话，当成，胡说八道。
但是，她的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
去。
去看看。
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个，神鬼莫测的，本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像一颗，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就缠绕住了，她的，整颗心。
……
下午，三点。
城西，“火线精英”射击俱乐部。
楚冰月，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作训服，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她，最终，还是，来了。
她告诉自己，她来这里，不是因为，相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
她只是，想来，拆穿他的，骗局。
对，就是这样。
她走进，俱乐部，一眼，就看到了。
那个，正站在，射击区，悠闲地，擦拭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的，男人。
正是，秦枫。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
只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你果然来了”的，笑容。
“楚警官，很准时嘛。”
楚冰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走到他的身边，冷冷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胡说八道的。”
“你不是说，你能，帮我，解决问题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好啊。”秦枫笑了笑。
他将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递到了，她的面前。
“先让我看看，你的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