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归平静。
就连灰泊的任务都少了不少。
“好闲”
齐斯南坐在沙发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太无聊了吧这真的是末世吗?”
“能听见吗?”
灰泊的声音忽然通过喇叭传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该乱抱怨的。”
齐斯南一听见这声音就开始忏悔。
“嗯哼齐斯南女士?”
灰泊看着她装聋子,无情地戳穿了她。
“干什么?又有什么事情?”
齐斯南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把头抬了起来,对上显示屏上灰泊的脸。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齐斯南女士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总安排你们去上层帮助那些市民们。”
被灰泊这么一提醒,齐斯南想起来这段时间,在任务间隙还经常被他派去给楼上的人当免费劳动力。
“所以?”
齐斯南还是没搞明白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卖个关子,等他们都回来再通知。”
灰泊说完,直接切断了联系,只留下齐斯南在沙发上无语地翻他白眼。
灰泊在切断联系之后站起身,离开了监控室,去了下层休息室。
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灰泊安静地走到了下层实验室。
他摘下破碎的眼镜,用虹膜验证器验证权限,打开了缸中脑的大门。
“上午好,希望。”
灰泊站在缸前,输入文字。
“上午好。”
望同他问好。
“成神计划完成一半了。”
“我已了解,感谢你时刻提供给我的,同一份落红休息室视频资料。”
“嗯哼还是很有意思的,不是吗?”
“是的,人类之间的‘爱’,还真是难以被计算。”
“你认为爱长久,还是恨更长久?”
灰泊忽然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话题。
“我给不了你正确答案,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缸中脑如果有眼睛的话,此刻的眼神肯定很困惑。
“还记得去f市的那支小队吗?”
灰泊没回答它,只是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我记得,全员覆灭,但带来了新的变异情报。”
“它们越来越像你们了,不是吗?”
缸中脑平淡地叙述出它看见的场景。
“是的,按你的推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灰泊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很久很久。
“最多一年,到末世第五年,它们会成为你们,代替你们。”
“我记得这一切,也记得末世为何而起。”
“因恨而生,对吧?”
灰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最后跟缸中脑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打算把落红的那群超稀有进化者们介绍给上层人民。”
“计划的一环?”
“是。”
“你都不藏一下吗?我们熟到这种程度了?”
“没必要,你全知全能,就算一直都在遗忘。我的计划很多也都来自于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要能被你知道,我这么多年白活了。”
这场对话以缸中脑的沉默终结。
后续只剩下了灰泊的自言自语。
“我打算为他们办一次舞会,正式把他们向上介绍。”
“你期待他们穿上正装的样子吗?”
缸中脑似乎累了,属于它的光标跳跃着,久久没有应答。
灰泊明白,它是在驱逐他这个不速之客了。
于是他同它道别,安静离开这里,回到监控室。
落红的众人在齐斯南的聚集下终于全部齐全。
当然,是除了没办法出席的沈因。
灰泊重新降下屏幕。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眼睛微眯,先是扫视了一圈落红的各位。
“落红的各位,中午好。”
“中午好,首领。”
只有林麦清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他的问候。
齐斯南窝在秋怀里,在玩他的衣服拉链,秋被她靠着,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施塔望在跟小九聊天,完全没空看他。
萧绳拿着个勺子在跟宋虚檐抢布丁吃。
宋虚檐在进行比首领发布任务优先级还高的布丁守护任务。
韩跃在喂小咪零食,顺便教它表达自己的需求。
灰泊看着这个欣欣向荣实际混乱不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特殊军队,忽然笑了出来。
“我打算把你们介绍给上层民众,在我面前可以无视我,但在上层,你们装也得装成正常人。”
灰泊说着,捏起一张烫金邀请函,展示给他们看。
“是舞会,等会机器人会为你们送来礼服。”
“好好挑选。”
“舞会就在几天之后,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邀请函也会如期而至,这是特殊任务。”
灰泊说完,把屏幕收了起来。
“芜湖!新的戏剧!新的剧本素材!”
萧绳举着勺子,嘴边还沾着布丁。
她的双眼此刻被星星填满。
“施塔望!你觉得会比d市的交际舞会还热闹吗?”
她蹭到了施塔望身边,被后者用手推开半米远。
“离我远点,还有,把你嘴里的布丁咽下去再跟我说话。”
她无情地说着,看都没看萧绳一眼。
不过一秒过后,她还是开口回答了萧绳的问题。
“这里好歹是末世,首领也是t市人,t市作为权利和经济最高的城市,交际舞会不会少,但我觉得比起d市这个纯粹娱乐的城市所办的舞会,比不上。”
她这么说着,依旧没看萧绳。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
萧绳把嘴里的布丁吃掉,再次凑了上去。
“滚蛋,谁要和你当朋友。”
施塔望一脸嫌恶地看着萧绳,甩出彩带,不轻不重地捆住她。
“舞会?可落红除了施塔望会跳舞谁还会跳舞呢?”
齐斯南提出了第一个盲点。
“纯交际性质的舞会,应该不会强制要求跳舞,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学学简单的比较好。”
施塔望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萧绳在彩带里挣扎。
“我可以教你们。”
她放下茶杯时还补了一句。
“芭蕾舞首席教我跳简单舞步吗?我没做梦吧?”
宋虚檐夸张地起了个哄,跟萧绳一样被施塔望的彩带捆住了嘴。
“收钱吗?施老师?”
齐斯南看着她,在她微皱眉头把彩带甩过来时,抬手抓住柔软的彩带。
下一秒,秋伸手,麻利地用手中的刀切断彩带。
“明知故问,下次不准问这种蠢问题。”
施塔望垂眼看着还躺在秋怀里的齐斯南,觉得这家伙自从生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齐斯南朝她k了一下。
“鬼要吃那个东西?”
施塔望听见这话炸了毛。
“你刚刚在萧绳跟宋虚檐抢布丁时多看了几眼,眼神多停留了几秒在宋虚檐手上的布丁上。”
“根据微表情推测是渴望,但鉴于你平时的行为举止,你不会说任何有关想吃的直接表达词汇。”
秋冷不丁接上齐斯南的话。
这下轮到施塔望震惊了。
“你们两个是有读心术吗?”
“哎呀望姐你知道的,他过去就是靠这种观察能力模仿别人的,我过去也是靠观察能力拿捏其他人的。”
“特异功能特异功能”
齐斯南摆摆手,表示都是基本操作。
“哇——”
萧绳这会终于从彩带里挣脱出来。
“真是的,萧大导演请你吃!要什么口味的?”
萧绳认认真真地竖起耳朵,准备等施塔望说完就跑到上层去买。
“正常的就好”
施塔望的声音很小。
“萧大导演——我要草莓的。”
宋虚檐放弃挣扎了,懒洋洋举手,任凭彩带掉落在自己身上。
“加西亚,要蓝莓。”
“少吃点高糖的点心啊”
最后以萧绳飞快冲进电梯,林麦清回荡在休息室的唠叨声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