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和齐斯南一曲舞毕，从台上下来，看着对方忽然笑了。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你差点踩到我。”
齐斯南笑着为他整理领口。
“没踩到就好。”
秋挽着她，垂眸安静看她。
两个人丝毫没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化。
信息总是传递得很快，尤其是在上层的这群精明的权贵之中。
齐斯南主动松开秋，去找站在边上的施塔望了。
秋就独自走到了一张桌前，准备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
那张桌子上还有一个双层的奶油蛋糕。
秋的眼神在接触到它时僵了一瞬间。
下一秒后背袭来不怀好意的压力，硬生生把他往蛋糕上撞。
秋因为恍惚和不能完全克服的蛋糕恐惧症，被撞到，整个人砸进蛋糕里。
就和很早以前灰泊一脚把他踹进蛋糕里一样狼狈，只不过这次陷进去的只是脸。
秋反应过来把自己从蛋糕里拔出来，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奶油。
黏糊糊的触感，还有那记忆里没办法抹去的血腥味让他直犯恶心。
在另一边的齐斯南听见这里的动静，匆匆忙忙跑过来扶住秋，安抚着他已经临近崩溃的神经。
齐斯南用手帕轻轻擦他脸上沾着的奶油。
周围已经鸦雀无声，秋重获光明之后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寻找着那个将他撞进奶油蛋糕里的罪魁祸首。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到了一个正幸灾乐祸的人的脸上。
他对上秋的视线，没有丝毫回避，脸上依旧是那副挑衅，混合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呀呀连站都站不稳的话，就不要来这么高级的场所了，超稀有进化者们？”
他嘲讽地笑着。
秋下意识地捏住了刚刚砸进蛋糕里时抓到了的塑料蛋糕刀，在齐斯南抬眼冰冷地看着他，准备跟他争辩的时候，像风一样冲了过去。
秋将他压在身下，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高举塑料蛋糕刀。
林麦清暗叫不好，赶紧召集落红全员赶了过来。
“就这么一把塑料刀，你还想杀了我？”
那人的头发已经散乱，但不妨碍他继续用高高在上的姿势去歧视隶属落红的他们。
即使秋根本就没有异能。
秋盯着他，把自己手上的刀往他脖子边的地板上扎。
塑料刀完全承受不住他施加在上方的力度，“啪”的一声应声断裂，露出苍白的刀尖。
骚乱的人群减慢了落红其他人赶过来的速度，林麦清着急地往里面张望着，在秋准备动手时喊出声。
“停下，别这样！”
齐斯南的声音一并响起，她冲过去拉住了秋。
秋被这么一拉理智回来了些许，手中的刀没有落下。
续上秋思绪以及现场气氛破冰的是那个人惊恐的尖叫声。
秋本来已经收劲，刀也已经被齐斯南丢掉，准备起身，结果被这尖叫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落红的其他人也挤了进来，同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定在原地。
“你怪物简直就是怪物啊哈哈大家，大家看啊，看啊他们跟怪物有什么区别？”
“首领？让他自己来看看啊这就是他说的他保护了我们吗？”
他的声音发着抖，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肾上腺素飙升是后果就是原本就已经松力的，压在他身上的秋被他反制，变成了身下那个。
局势扭转，原本愣住的绝大多数人也反应了过来，将落红的全体成员团团包围。
齐斯南看着他们，向后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做好与他们周旋的准备。
忽然，她的脖颈处传来刺痛。
“别伤害他们，别忘了，我们的能力只能用在怪物们身上。”
林麦清努力抚慰着落红的大家。
“我们其实想开也开不了。”
宋虚檐的声音冷幽幽地传来。
“我现在知道首领为什么让我们戴项圈上来了。”
“林队长还没有被它用镇静剂限制过异能释放吧？”
施塔望接上解释。
在他们的讨论声之后，是某个人疯狂的吼叫声。
“他们就是怪物，只是披着人皮，他们的体内流淌的是怪物的血。”
完全放弃反抗的结果就是他们被捆住双手，丢进一个角落里，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人类。
那些他们每两个月就要拼上一次性命保护的人类。
大家的情绪都被扎进脖颈里的镇静剂压了下来。
齐斯南抬头望着富丽堂皇的，吊着华丽水晶灯的天花板，心里思考着，耳边充斥着。
“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的存在就是人类与怪物之间斗争的失败证明。”
“这是我们能选择的吗？”
“你们的异能就是你们的原罪，你们曾是我们的一员，可现在你们的血液与怪物交融，还有了如此罪恶的产物。”
“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你们的血液里有怪物的基因，你们也就只是怪物的亚种。”
“为什么我们只能活在地底，不被任何人所知晓？”
“你们就是不稳定的炸弹。”
“什么地方，才是我们的‘家’？”
“滚出去啊这里属于人类，不属于怪物！”
“”
“回答我们啊！怪物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齐斯南心中的问题被这群人类说出口的话一个一个回答。
她眯起眼睛，没有流泪，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嗯哼怎么回事？我不就去处理了一下事情来晚了一步吗？”
灰泊熟悉的声音传来，从某种意义上把他们从群众的口诛笔伐之中救了出来。
灰泊走进宴会厅，一路上的所有人对他行礼。
他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首领，我们如此地尊敬为我们创造了这个乌托邦的您。”
有人语气恭敬地朝灰泊行礼，缓慢地转头，瞥了一眼被捆住的他们，语气瞬间变得嫌恶。
“我们怀着感激参与这次宴会，期待着能见证您的副手。”
“为什么，您请来了这群怪物？今日本应是属于人类的狂欢！”
“首领，我们依旧相信您，所以请处理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在今日受惊的那位先生，也是为了幸存者营地三十万幸存者啊！”
他的眼神炽热，皱起的眉头还在表达着他对落红这群怪物之子的厌恶。
其他人也纷纷赞成。
灰泊看着挡在最前面的林麦清，轻轻开口。
“林队长也听见了。”
“请起，8号，带他们去禁闭室。”
他叫来跟在他身边的机器人助手，让它把捆住他们的绳子全部解开，等待他们起身。
“我以首领之名，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落红的大家在离开宴会厅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灰泊端着官腔的假惺惺。
在他们离开之后，灰泊的安抚还在继续。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毕竟大家的存活就是人类文明依旧延续的证明。”
灰泊的笑着，语气也一并染上笑意。
“各位，请忘记刚才的插曲，继续享受舞会吧。”
“让我们为了我们如今还身为人类而起舞，干杯，幸存者中的翘楚们。”
灰泊的这番话重新将现场气氛拉高，所有人都开始忙着庆祝自己如今还身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