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太阳在缓慢地拿回属于它的权柄。
“林队，我们走到哪里了？”
齐斯南快步靠近队伍最前面的林麦清，拍了拍他。
“s市边境，马上就要过河了。”
林麦清指着地图上的边境，还有前方若隐若现的边境线给齐斯南看。
“真快啊才不到两个小时。”
施塔望感叹道。
“各位！我们”
萧绳的话喊到一半就被宋虚檐用一块巧克力堵了嘴。
“萧导，安静点好吗？”
宋虚檐打着哈欠。
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半小时里，宋虚檐已经被三只忽然窜出来的怪物吓了个半死差点把异能打开。
“唔”
萧绳差点被巧克力呛到，不过还好，她迅速把巧克力含化，咽了下去。
“日出”
韩跃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们面前的，森林的边境线，还有底下的深河。
“休息一下吧。”
“我们看日出。”
林麦清把地图重新收回了背包，自己先把背包放下。
“好耶。”
萧绳减小了她的声音，坐到了林麦清身边。
“你们说日出会持续多久？”
齐斯南靠在秋身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这个我真知道，我看过。”
宋虚檐靠在了林麦清的大包上，没个正形。
“大概十五分钟，我末世前半夜三点拉烬秩序的全部人去爬山，他们骂我神经病但还是跟着我去了。”
“嘿嘿，我当时录了视频发了动态，还被余音跳起来打了一拳。”
宋虚檐似乎是想起来了当时的场景，忽然开始跟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你是吗，挨打了还笑成这样。”
施塔望跟萧绳靠在一块，萧绳的身上还趴着小咪，她略带嫌弃地看了宋虚檐一眼。
“哎呀甜蜜的烦恼。望姐你懂的，就像你整天被单核处理器骚扰却乐在其中。”
“就是这样。”
宋虚檐转头，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冰蓝色的头发似乎都被阳光软化。
“在k市，我们把集体离开k市去其他城市进行清剿的任务叫做‘放晴’。”
秋忽然开口，身子动了动，让齐斯南靠得更舒服。
“k市居然也有俚语吗？”
齐斯南接上他的话头。
“嗯，而且其实很多。”
秋点点头，忽然开始分享了他在k市的十一年遇到了很多很典型的事情。
“暗杀叫‘雾霾’，像有毒的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把目标伤害。
“保护叫‘竞争’，跟其他雾霾执行者竞争保护目标的命。”
“k市内部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首脑下发的报纸和小说这种纸质书籍，我们把它们叫做‘补给’。”
秋安静地讲着这些不为人知的俚语。
“我们在k市还有其他娱乐活动，比如说他们有一个‘绝对不能惹排行榜’，我长期高居榜首。”
“在k市的十一年，我的日常就是出任务，偶尔去找‘母亲’报道，待在k市内部就要防范其他人都投毒，挑衅，还有故意伤害。”
“t市真正的首脑，那个傀儡孩子的背后人，被那个孩子叫做‘母亲’，我们外人，则应该称呼ta为‘世界的母亲’。”
“所以k市人表达震惊的口头禅是‘世界的母亲啊’。”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
接着大家都有点绷不住。
“所以你的同僚们，那群疯子，那群黑死神平时整天叫‘妈妈’吗？”
齐斯南笑着把他的脸掰到自己面前。
“性质不一样，阿南首脑人很好。也只有他能安抚他们。”
“这个我倒是知道。”
施塔望淡淡开口，眼神飘到了初升红日上。
“我见过他。”
“什么感觉呢很母性很温和，即使他是男性。”
“见到他，你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所有的躁动不安都消散了。”
“很神奇。”
施塔望戳了戳身边认真看日出的萧绳。
“你见过吗？”
“只远远见过一面！他当时坐在萧大导演演出的台下，那个最显眼的位置，就这样微笑。”
萧绳说着，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微笑。
“他还给我送了花！”
萧绳一提到这点就再次兴奋了起来。
“虽然是助手拿进来的，但那束花也莫名让人安心。”
萧绳就连现在去回忆当时那束花的样子都安静了不少。
“可能现任‘母亲’选择孩子的隐藏条件就是这种超出年纪的平和吧。”
秋补充了一句。
“说道俚语，其实g市也有，在我离开g市之前我都以为十二城市的人全部这样说话。”
宋虚檐笑了起来，拿出了一张游戏卡带。
“大家喜欢用游戏作为爱好与职业，也因为各自对游戏的理念看法相同相聚，或者因为不同而友好分道扬镳，每个战队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
“烬秩序，我跟你们说过吗？”
“同生死共患难。”
宋虚檐说到这，把游戏卡带对准了柔软的阳光。
“在y市，大家在成年之后，都会走进丧葬店，为接下来燃烧生命的极限运动的自己，提早收尸。”
韩跃冷不丁插进一嘴。
“我记得你说过，在我之前说幸存者营地上层有一块我的墓碑的时候。”
齐斯南思索着说出这句话。
“嗯，所以y市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大家都把死亡看成一场新的冒险。”
“我们那边通往其他城市的大桥，上面贴满了纸条。”
“我们把它叫做遗言桥，上面的遗言千奇百怪的。”
“有‘在我死后如果还留有全尸的话就土葬，我的墓地在xxx，碎了的话就火化，然后把骨灰做成烟花给大家放了’。”
“那韩跃酱写的什么？”
萧绳凑了过去。
“我写的是”
“帮我照顾好加西亚，还有我的其他孩子们。”
韩跃摇摇头，眼神望向了很远的地方，似乎在看遥远的y市。
加西亚难得沉默，只是用鸟头蹭蹭韩跃。
“q市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最好说的点就是我们的每条街道都不能超过50分贝的奇怪规定了。”
林麦清笑笑，忽然聊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好苛刻啊萧绳一去那边就得被流放去c市。”
齐斯南半开玩笑地说着。
“是啊，不过还好，末世，声音监测仪估计早就失效了，今年都快到末世开始第四年了。”
林麦清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看完，我们就离开s市。”
他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