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带走我儿子?”
“陆烬珩那傻子不知道这是我儿子……”
“如果你妄想讨回我儿子,我就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告诉他,让他彻底死心。”
“儿子我不会给你的,你再闹我就大肆宣扬这件事!”
“当然,如果他彻底明白这件事的真相,我看你可怜说不定会给你点抚养费。”
每一个字都象冰锥将她最后一丝希望粉碎。
她不要王峰那施舍般的“抚养费”,更不要他把真相告诉陆烬珩!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爱的人是阿珩……即使他现在跟我决裂了,我也会让他回心转意的……他只是暂时生我的气而已……”
她对着冰冷的空气,喃喃重复着刚才电话里的话。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拍打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她抱着手臂,慢慢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斗,却已经流不出眼泪,只剩下干涸的呜咽和绝望。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
徐如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关于苏晨驰出生时间线以及苏雨晴与王峰过往关系的初步核查报告。
但是不太清楚。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她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律师发来的一个新闻链接推送,附带一句简短的提醒:“徐夫人,请看,关于苏小姐的最新情况。”
徐如婳点开链接,只看了一眼标题和配图,脸色瞬间大变!
《富商李德刚出轨门女主角身份曝光!系陆氏前掌门人陆烬珩女友?》
配图虽然给女主角的脸打了更厚的码,但那身形、那侧影、那件她曾在苏雨晴衣柜里见过的裙子……
“果然!我就知道!”徐如婳猛地站起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跟混混前男友牵扯不清,又去勾搭李德刚那种货色!她能生出什么好种?晨驰那孩子……”
她心中对苏晨驰身世的怀疑,此刻达到了顶峰。
苏雨晴的放荡和混乱,让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孩子绝非陆家血脉!这简直是对陆家的奇耻大辱!
她再也坐不住了,甚至来不及叫司机,自己开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向陆烬珩现在居住的别墅。
她必须立刻、马上、问个清楚!处理干净!
当她怒气冲冲地按响别墅门铃时,陆烬珩刚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外面回来不久。
他脸色苍白,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颓败和阴郁,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打开门,看到门外眼神锐利如刀的母亲,陆烬珩愣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疲惫涌上来。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妈,你怎么来了?”他侧身让开,声音沙哑。
徐如婳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如电般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没有看到苏雨晴的身影,这让她脸色稍缓,但怒意未减。
她甚至没心思先问孙子苏晨驰被王峰接走后到底如何了,当下最要紧的是处理掉苏雨晴这个祸害!
“我问你,苏雨晴呢?”徐如婳转身,盯着儿子,语气严厉。
陆烬珩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暂时压下了心口的闷痛。
他背对着母亲,声音没什么起伏:
“走了。我让她滚了。”
徐如婳眼神微动,紧逼一句:“彻底分开了?以后再也不往来了?”
“是。”陆烬珩转过身,眼底是深深的厌倦和决绝,“再也不会往来了。”
经历了今晚的丑闻和背叛,他对苏雨晴最后那点因为孩子而产生的复杂责任感和旧情,也已经被消磨殆尽,只剩下厌恶。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听到儿子如此明确肯定的回答,徐如婳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丝。
至少,在“断”这件事上,她这个糊涂儿子总算清醒了一次,没再让她失望透顶。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对徐如婳来说,赶走一个祸害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拨乱反正,挽回损失,尤其是挽回那个她真正认可、却因为儿子的愚蠢而被气走的儿媳妇人选。
她向前一步,看着陆烬珩憔瘁的脸,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烬珩,既然你已经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彻底断了,那好,现在,你听清楚——”
她顿了顿,确保儿子在听。
“你立刻、马上,去把沉愿给我追回来!”
陆烬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愕然抬头看向母亲。
追回沉愿?
他何尝不想?他日思夜想,想到发疯!
可沉愿早已嫁人领证,对他恨之入骨,他怎么追?
徐如婳继续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你告诉她,我想她了。我非常喜欢她,我一直都只认她这个儿媳妇。之前是妈不对,没有坚持拦住你犯糊涂。但现在,我希望她能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陆家。”
她的眼神锐利而充满压迫感:“烬珩,沉愿那孩子除了家世差劲,心性,能力都是顶尖的。错过了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你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处理掉了身边的垃圾,那就拿出你的诚意和行动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给我追回来!陆家需要这样的女主人,你也需要她!”
徐如婳的话,象一把重锤,砸在陆烬珩本就混乱不堪的心上。
母亲对沉愿的认可和渴望,与他内心那份扭曲的不甘产生了共鸣。
追回沉愿……这何尝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妄想?
可是……那个“老头子”。
陆烬珩那句近乎崩溃的低吼:
“她已经嫁人了!而且早就知道我和苏雨晴的事了!她一直没说而已!妈!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静静!”
嫁人?早就知道?一直没说?
这几个关键词在徐如婳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