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最顶级的宴会厅“云巅”今晚被裴氏集团包场。
为了庆祝沉愿荣获全球设计大秀金奖,裴韫砚筹备的庆功宴规模之大,规格之高,在港城商界和设计圈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宴会厅入口处摆放着沉愿的获奖作品“溯光”系列,两侧墙上投影着巴黎大秀的精彩照片。
最重要的是,正中央的环形巨幕,正循环播放着当晚的走秀视频。
画面中,裴韫砚走上t台的瞬间被反复重播。
他转身时那个精准而优雅的动作,眼神中那一抹克制的深情,每一次播放都引来阵阵赞叹。
“当时真是太险了,专业模特突然跑了,我们都以为这次完蛋了。”
“结果裴总一上场,我的天,那台风比专业模特还好!”
“所以说裴总是救星啊!你们看到评委的表情了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裴氏和沉氏的员工们举着香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回忆着那晚的惊险与辉煌。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音量不大:
“要我说啊,还得是咱们沉总监调教得好!裴总平时哪会走什么台步,这才练了多久,直接碾压全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说话的是设计部的老员工李工,四十多岁的资深设计师,平时就爱开玩笑,今天几杯酒下肚,胆子更大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敢这么调侃裴总,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桌的裴韫砚。
裴韫砚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了,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他正偏头和沉愿说着什么,听到李工的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瞥了李工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工最近工作量嫌少了?”
明明是质问的话,但眼尖的人已经注意到——裴韫砚的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色。
“噗——”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李工你完了!明天准备加班吧!”
“裴总这是不好意思了啊!耳根都红了!”
“别说,裴总害羞的样子还挺少见!”
笑声中,裴韫砚面不改色地转回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握住了沉愿的手。
沉愿感觉到后,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
那一瞬间,宴会厅的喧嚣仿佛都褪去了。
裴韫砚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沉愿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跳动起来。
她慌忙别开眼睛,脸颊微微发烫。
真是的,明明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看到他的眼睛还是会心跳加速?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沉总监!”
又有人起哄了,这次是市场部的小张,明显已经喝得有点多了,“这次裴总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他救场,咱们的金奖可能就悬了!您回去打算怎么奖励裴总啊?”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全场顿时沸腾了。
“对啊对啊!沉总监怎么奖励裴总?”
“裴总想要什么奖励啊?”
“这不得好好‘报答’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热络。
平时在公司里,谁也不敢这样开老板的玩笑,但今晚不一样——香槟开了不知道多少瓶,再加之裴韫砚刚才难得的“好脾气”,大家的胆子都大了起来。
沉愿轻咳一声,努力维持镇定。她能感觉到裴韫砚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似乎在忍笑。
“奖励自然是有的。”沉愿站起身,举起酒杯,试图转移话题,
“不过现在,我更想和大家一起庆祝这个共同的荣耀。这次的成功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我敬大家!”
她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赢得一片掌声。
“沉总监别转移话题啊!”小张不依不饶,“您还没说怎么奖励裴总呢!”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沉愿放下酒杯,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这个嘛我自然会好好奖励他的。现在,我们聊聊工作上的规划如何?
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工作,几个部门负责人立刻接上话茬。
起哄声渐渐平息,宴会又恢复了相对正经的氛围。
但沉愿能感觉到,桌下,裴韫砚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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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散场。
休息室的灯光调得很暗,沉愿刚推开门,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按在了门板上。
熟悉的雪松香气将她包围。
“裴韫砚?”她轻声问,没有回头。
“恩。”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人都走了?”
“都走了。”沉愿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你也喝了不少吧?
“不急。”裴韫砚打断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还没回答他们的问题。”他的声音很低,像夜晚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岸。
“什么问题?”沉愿装傻。
裴韫砚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撩人:
“你说,要好好奖励我。怎么奖励?”
沉愿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幸好光线暗,他应该看不清。
她别开眼睛,小声道:“你不是说,配合我的职业,能做设计师的模特,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那还要什么奖励”
“那是两回事。”
“荣幸归荣幸,奖励归奖励。”
沉愿咬了下嘴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够了吗?”她问,声音小得象蚊子。
裴韫砚愣住了。几秒钟后,他轻笑出声。
“不够。”他说,然后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没有急切,没有索取,而是温柔而绵长,象在细细品尝最珍贵的佳酿。沉愿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裴韫砚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这才是奖励。”他低声说。
沉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她的成功,他的支持,还有此刻的温存。
“韫砚。”她轻声唤他。
“恩?”
“谢谢你。”沉愿认真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只是走秀,还有所有的事。”
裴韫砚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我说过,能配合你的职业,是我的荣幸。”
“随时。”裴韫砚打断她,语气笃定,“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沉愿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明亮。她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那我们回家吧,裴先生。庆功宴结束了,现在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了。”
裴韫砚牵起她的手:“好,回家。”
两人走出休息室,宴会厅已经空无一人。
穿过空旷的大厅时,沉愿忽然想起什么,轻声笑了。
“笑什么?”裴韫砚问。
“想起李工的话。”沉愿眉眼弯弯,“他说我‘调教’得好。”
裴韫砚耳根又有些泛红,但他面不改色:“他明天会收到新的工作量。”
沉愿笑得更开心了,握紧他的手:“别这样,他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裴韫砚说,声音里终于也带上了笑意,“但加班还是要加的。毕竟”
他顿了顿,看向她:“能被你调教,确实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