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恐慌达到顶点,几个职工颤斗着手快要碰到伊万诺夫肩膀时——
一直眼神发直的伊万诺夫突然象是被惊醒了般,猛地抬手挥开试图搀扶他的人,然后脚下如同装了弹簧一样,蹭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书瑶面前,脸色发红,灰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炽热的光彩:“我的上帝!我从未吃过这样的味道!太美妙了,仿佛在云端漫步一样,让人幸福得要眩晕过去了!!”
翻译也爬起来,同样激动的说:“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中毒,是我们的味蕾和大脑在瞬间被过于极致的幸福和美味淹没,反应不过来而已!因为沉同志做的慕斯蛋糕太美味了!”
围观群众集体傻眼。
“啥?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太好吃了,幸福得傻了?”
“好象是那个意思。”
“这……苏联人表达情绪的方法太特别了吧。”
“管他呢,反正没中毒就行。”
“那这轮到底是谁赢啊?季大师赢了,还是这沉同志赢了呀?”
又回到这个关键问题,众人目光纷纷看向伊万诺夫,季大师和刘大柱几人也紧张的盯着伊万诺夫,林书瑶虽然心里有答案了,可最后没公布前,也不敢盲目自信,所以也紧紧盯着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冲众人微微点头,宣布道:“蜂蜜蛋糕很美味,但我更喜欢沉青同志做的慕斯蛋糕!”
这个结果公布,现场一片哗然。
“不……怎么会……”刘大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向后跟跄了一下,手撑着桌子,仿佛站不稳。
张三和李四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完全不敢相信:“祖师爷怎么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不可能!不可能啊……”
而祖师爷季大师,一张老脸更是涨得通红,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立在原地,“我蜂蜜蛋糕可是受过国际领导人认可的,为何输给那个什么慕斯蛋糕?”
“不,我不服!我要尝尝这慕斯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
季大师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慕斯蛋糕放进嘴里,当他尝到一股清香,感受到不同层次的口感时,拿着勺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之前所有的傲慢和不甘,都在这一口味道面前被击得粉碎。
确实比他做的蜂蜜蛋糕要好吃。
他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想起了之前的赌约,高声嚷了一句:
“对了!之前不是打了赌吗?谁输了第三轮,谁就得跪下磕头喊爷爷!”
这话立刻点燃了众人的记忆,更多声音跟着起哄:
“没错!刘大柱!张三!李四!你们自己说的话,可都还记得吧?”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赶紧的,别磨蹭!跪下叫沉同志姑奶奶吧!”
“就是啊现在该兑现了!”
提起这事儿,季大师甩甩袖子,朝刘大柱道:“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打赌的事儿与我无关。我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话,季大师仿佛脚下装了风火轮,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刘大柱,张三还有李四。
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仿佛生吃了几斤屎般。
“师、师父……您、您说句话啊……”张三和李四拽了拽刘大柱衣角。
刘大柱面红耳赤:“刚、刚才你们谁提议的打赌?谁提的谁去下跪磕头!”
李四支吾:“师、师傅,打赌是您起的头呀,您忘了?”
刘大柱彻底给干沉默了。
“怎么样刘师傅?你们三个人商量好了吗?谁先谁后还是一起跪?”林书瑶勾勾唇,笑着提醒。
“你!”刘大柱气得攥紧拳头。
张三气愤:“沉青你别太狂,我师傅怎么着都比你大个辈分,你逼一个老辈子给你下跪,你太过分了!”
林书瑶:“打赌下跪可是你们提出来的,自己提这个赌约的时候,就没想过你师傅会难堪嘛?”
张三被怼得没话说了。
转头责怪起李四:“都怪你!当初师傅说打赌,是你在那儿瞎起哄,说什么跪下喊爷爷,现在好了吧!你把师父的脸都丢尽了!”
李四本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被张三一指责,也急了:“怎么就怪我了!当时你不也喊得挺起劲的!”
张三:“我那是……我那是被你带的!”
李四:“放屁!你自己没长脑子?”
“你说谁没长脑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你个猪头,笨得要命,学了大半年才学会几个菜!”
“你以为你聪明,师傅都说了,你根本没有做菜天赋!”
砰!张三朝李四脸上砸了一拳。
啪!李四回扇一个大耳巴子。
两人当场扭打起来。
“够了!都给我住手!”刘大柱又气又急,脸都要被这两个蠢徒弟丢光了。
林书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让你们下跪磕头喊姑奶奶我也嫌丢人,传出去还以为我多刻薄,欺负老同志。”
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难道……不用跪了?
林书瑶继续说:“这样吧,你们三个,每人给我一个月的粮票,这事儿就算两清,如何?”
刚才几人争吵的时候,她想了一下,让对方下跪认错,也就当下出了口气,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好处。
不如要钱票来得实在。
听到这个提议,刘大柱师徒三人眼底的希冀变成了挣扎。
一个月的粮票,在这个年代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要是给了,接下来一个月都得紧着裤腰带过日子。
不过比起在几十号人面前磕头叫个丫头姑奶奶,已经算体面的了。
最终三人还是咬着牙认命道:“行!我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