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猫接到密诏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将关防事务迅速交割完毕,便连夜出发。
一行人风尘仆仆,马蹄声碎,穿过猫国腹地,直扑王都而去。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金子,给高耸巍峨的王都城墙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城门口守卫森严,甲胄鲜明的士兵查验过令牌后,迅速放行,并早有内侍官提前等候引路,通道径直通往那座象征著猫国最高权力中心的王宫。
君陌猫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沾染著北境风尘与干涸汗渍的战袍,便跟着内侍,大步踏入了那座以奢华闻名的猫王宫殿。
殿内穹顶高阔,雕梁画栋,明珠嵌壁,与边关玉汝关的简朴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末将君陌猫,参见大王。”
他单膝跪地,头颅微垂,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空旷而华丽的大殿中回荡,撞出细微的回音。
王座之上,吝啬猫——猫王国的最高统治者,身披绣著繁复金线纹路的深紫色王袍,头戴王冠。
然而此刻,他脸上却不见君王常见的威严或从容,反而笼罩着一种对庞大军费开支感到肉痛不已、却又不得不继续投入的复杂表情,眉头紧锁,像是被人掏空了钱袋。
他看着风尘仆仆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标枪的君陌猫,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君陌,你终于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以黄金和宝石装饰的王座扶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暴暴猫他们率领十几万大军南下,规模空前,兵力占优,本以为能势如破竹,却至今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战事陷入胶着。
西北边境近来还算平静,思来想去,权衡再三,还是得把你调回来,以应对南方僵局。”
他的话语重点落在了后半句,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微微加快:
“十个军团,每一天消耗的粮草、饮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库的压力很大啊,本王本王每晚想起,都难以安眠。若是战事再拖延下去,我们的财政恐怕就要你即刻率领你的本部人马前往增援。
王都军械库为你敞开,里面所有的装备、器械,随你取用,务必尽快打开局面。”
“末将领命!”
君陌猫再次抱拳行礼,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当他行礼完毕,转身大步退出宫殿时,一位身着文官服饰、面容精明的内务大臣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王,压低声音建议道,
“大王,是否是否派个人去军械库稍微监督一下?
毕竟君陌猫将军在西北境统兵多年,麾下兵强马壮,威权日重,若是他”
“够了!”吝啬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君王威严,瞬间打断了下属未尽之语,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目光锐利地盯视著那名进言的大臣,
“这种话,本王只允许听到这一次。君陌猫是本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对他的忠诚,我深信不疑。
若是连自己亲手提拔、倚为肱骨的将军都要整日猜疑,那本王这个位置,坐得还有什么意思?退下!”
被君主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对于一名武将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荣耀和沉甸甸的责任。
来到戒备森严的军械库前,一名内侍官恭敬地将一串沉重而冰冷的黄铜钥匙双手奉到君陌猫手中,低眉顺眼地说道,
“君将军,大王特意吩咐了,库内一切物资、军械,但凭将军处置,无需再行上报。”
说完,内侍官便躬身,安静地退到了远处。
君陌猫带着早已等候在外的灼心猫和一队亲兵,用钥匙打开了军械库那厚重无比、包著铁皮的大门。
库内光线稍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油脂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只见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整齐地码放著锃光瓦亮的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一套套擦得明亮的盔甲在阴影中泛著冷硬而可靠的光泽。偌大的库房,除了他们这些刚刚进入的人,再无其他身影,没有任何监视的视线,寂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
灼心猫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道:“将军,大王这次真是”
君陌猫微微抬手,阻止他说下去,只是沉声下令,声音在库房中回荡,
“仔细检查所有装备,凡有破损、锈蚀、不合规格的兵器和盔甲,一律剔除,就地更换为库中精品、上品。动作要快。”
士兵们立刻依令行动起来,开始高效地查验装备。
君陌猫则亲自走到一副悬挂的、打造极其精良的暗纹胸甲前,伸手拿起,指尖立刻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冰凉坚硬的触感。
但此刻,他心中那份被君王信任的重量,却远比手中这沉甸甸的铠甲,更加沉重百倍。
这份近乎托付一切的信任,将来,该以何报答?
更换补充完装备后,部队没有在繁华的王都做任何休整,直接开拔,朝着南方狼牙高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狼牙高地前线,猫国军师贼贼猫接到了君陌猫正在赶来增援的准确情报。
他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一直因压力而紧绷的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旁边,猫国上将军之一的馋馋猫,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只肥美的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见状含糊不清地问,
“喂,老贼,这个君陌猫什么来头?看你这样子,跟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贼贼猫没好气地白了馋馋猫一眼,对于他在军帐中如此做派早已习惯,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和醉翁猫、暴暴猫这几年常驻中原或南方,没去过西北边陲,所以没见过他,也没共事过。
前年我奉命率部分精锐增援西北边境,曾和他一起协同作战过几个月。”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家伙,不仅个人武艺极高,带兵也极严,队伍行军布阵一丝不乱,法度严谨。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勇有谋,洞察力极强,绝非一个只知埋头冲锋的莽夫。他的到来,或可改变眼下僵局。”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候命的传令兵,面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清晰下令,
“立刻将最近所有的战场情报、敌军动向简报、兵力部署图,全部整理出来,以最快速度抄录一份,派人送往君陌猫将军。
记住,是所有的简报,并且之后产生的所有军情信息,也要实时同步传送,不得有任何延误或遗漏!”
“是!军师大人!”传令兵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很快,一队轻装简从的通讯兵便携带着大量封装好的情报卷宗,旋风般冲出了大营,朝着来路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边,刚刚凭借一次巧妙埋伏取得一场小胜的醉翁猫,得意洋洋地押著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鼠军大将翼翼鼠回到了大营。
翼翼鼠嘴里被塞著布团,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呜声,满脸羞愤。
贼贼猫正准备趁势整顿兵马,扩大战果,尝试撕开鼠军的防线。前沿哨探就疾驰而来,气喘吁吁地急报:
“军师!不好了。
鼠国的大批援军已经到了阵前,看旗号是是瑞克鼠亲自带队。”
“这么快?”
贼贼猫心中一凛,快步走到营寨高大的栅栏边,手搭凉棚,眺望远处地平线上渐渐逼近、越来越多、旗帜招展的鼠军队伍,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动员能力,比我们预计的要快得多啊。”
“老贼,这下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趁他们立足未稳,干他一下子?”
醉翁猫把俘虏翼翼鼠交给手下亲兵看管,凑过来问道,脸上还带着刚才胜利未褪的兴奋红晕,摩拳擦掌。
一名前线猫军军团长也策马奔至指挥帐前,高声请示,
“军师大人,敌军援军已至,我军士气正盛,是否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贼贼猫冷静地观察著对方虽急速赶来,却依旧保持严整的行军队列和初步展开的阵型,摇了摇头,果断下令,
“传令各军团,依预设防御阵地严密列队,弓弩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如果鼠军不主动进攻,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他们的虚实再说。”
他顿了顿,转过头,瞪着又下意识想去摸酒葫芦的醉翁猫,补充道,语气带着无奈,
“还有,我说了多少次,战时指挥帐内,你少抱着你那鸡腿和酒葫芦,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鼠军阵中,一阵骚动,随即一员大将走出。
他身着金黄色的华丽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中提着一对显眼无比的橙色大锤,气势逼人,正是鼠国的大将军——瑞克鼠。
“贼贼猫,别藏头露尾了,来到阵前答话。”
瑞克鼠的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上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猫国士兵们闻言,无需军官下令,立刻用手中紧握的长矛尾部,整齐而有力地向地面锤击,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咚声,如同战鼓擂动,以此壮大军威,回应对方的挑战。
贼贼猫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依旧啃著鸡腿的馋馋猫和虽然被训斥但依旧有点晃晃悠悠、酒意未消的醉翁猫,不紧不慢地走出阵列,来到两军阵前。
贼贼猫那身暗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并不显眼,但他那双细长眼睛里闪烁著的智慧与冷静的光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原来是瑞克大将军亲临前线,真是好久不见了。”贼贼猫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
“贼贼猫大人好算计,好一个埋伏,差点就让我折损一员大将。”瑞克鼠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讽刺与怒意,目光扫过猫军阵前。
“过奖了,”贼贼猫微微一笑,似乎全然没听出对方的讽刺,
“兵者,诡道也。我倒希望瑞克将军能识时务,看清眼下局势,率军后撤五百里,大家也省得兵戎相见,徒增伤亡,伤了往日那点本就不多的和气。”
“哼!说什么大话!”
瑞克鼠旁边,一位身着精致战甲、披着红色披风、显得英姿飒爽的鼠国公主娇娇鼠忍不住娇叱道,声音清脆却带着愤怒,
“明明是你们猫国贪得无厌,侵扰我们的领地。
该滚回去的是你们才对。”
“小姑娘,年纪不大,火气倒是不小。”
贼贼猫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像是要抖掉灰尘,
“来,给你看个有趣的玩意儿——把我们的翼翼鼠将军请上来。”
几名强壮的猫兵得令,立刻把捆得结结实实、如同粽子般的翼翼鼠推搡著抬到了阵前。
翼翼鼠看到瑞克鼠和娇娇鼠,顿时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挣扎着嘶声喊道,
“大将军,公主,是我没用,轻敌冒进,中了他们的奸计。
我给鼠国丢脸了,别管我,快放箭,连我一起射死吧。
我不能拖累大军。”
“翼翼鼠,别胡说。”
鼠军阵中,另一位身着战甲、皮毛呈亮黄色的将军——豆豆鼠大声安慰道,试图稳定他的情绪,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有什么,下次咱们杀回来,赢回来便是。”
另一位蓝色毛皮、气质沉稳的鼠军将领——坚坚鼠也洪声开口道:“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瑞克鼠看着被俘的部下,眼神骤然一沉,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却冷笑起来,声音传遍战场,
“贼贼猫,你想用他来威胁我?那你看看,我这边的是谁?”
话音刚落,几名如狼似虎的鼠兵推推搡搡地押著一个身形高大、但此刻显得颇为狼狈的猫走到了阵前。
那猫身上带着伤,战袍破损,沾染血污,但依旧能清晰认出,正是猫国南下大军的主将之一——暴暴猫大将军!
“怎么样?”瑞克鼠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掌控局面的得意,“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一个换一个,公平合理,如何?用你们的暴暴猫,换我们的翼翼鼠。”
贼贼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暴暴猫地位崇高,是军中元老,更是大王的心腹爱将,若有不测,对猫军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况且,于情于理,都必须换回他。
他心中快速权衡,虽然对未能利用翼翼鼠获取更大战果感到不甘,但还是当机立断,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交换。”
双方于是小心翼翼地安排人手,在阵前中间地带,完成了这次重量级的俘虏交换。
翼翼鼠踉跄著跑回本阵,扑通一声跪在瑞克鼠面前,涕泪横流。
暴暴猫则低着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回猫军队伍,脸上满是羞惭与愧色,无颜面对同僚。
“多谢军师大人,信守承诺,放了我们的翼翼鼠。”瑞克鼠象征性地抱了抱拳,语气比起刚才缓和了一些。
“好说,”贼贼猫面无表情地回应,“瑞克将军不也信守承诺,放了我们的大将军吗?彼此彼此。”
“今天这一仗,我们算是互有胜负,各有损伤。”
瑞克鼠目光扫过略显疲惫、士气需要恢复的双方军队,扬声提议道,
“士兵们也累了,需要休整。不如我们暂且收兵,休整三天。三天之后,就在此地,我们摆开阵势,决一死战,彻底了结这段恩怨,如何?”
贼贼猫心中快速盘算:己方士兵刚刚经历几场高强度战斗,确实已显疲态,更重要的是,后续的主力粮草辎重车队还在路上,未能完全抵达前线,军中的存粮支撑不了大规模长时间的决战。
三天时间,正好能让后勤补给到位,让士兵们吃饱喝足,恢复体力。
而且,暴暴猫刚刚被换回,军心需要稳定。
于是他不再犹豫,点头同意:“好!就依将军所言!三天之后,此地,决战!”
“收兵!”瑞克鼠高声下令,声音传遍鼠军阵营。
“收兵!”贼贼猫也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官传达了命令。
看着鼠军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向后撤退,馋馋猫终于忍不住嘟囔著嘴抱怨,手里的鸡腿都快不香了,
“老贼,怎么就答应了呢?咱们刚才虽然有点累,但士气正好啊,一鼓作气说不定能”
贼贼猫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道,声音带着疲惫,
“你看看我们的士兵,眼神里的疲惫是藏不住的,刚刚经历几场高强度接战,体力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粮队还没完全跟上来,军中的存粮,支撑不了大军进行一场全力以赴的决战。
三天时间,足够我们的后勤补给车队抵达,让弟兄们好好吃几顿饱饭,睡几个好觉,恢复体力再战不迟。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仅让身边几位核心将领听到,
“暴暴猫受伤被俘,虽然换了回来,但对军心士气已有影响。
此时若贸然与养精蓄锐而来的鼠军主力决战,并非上策。”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而正式,
“传令,从现在起,由我暂代大将军指挥之职,直至暴暴猫将军恢复状态。”
“那干嘛不让醉鬼这家伙代理?他资历也够啊。”
馋馋猫有些不理解,指了指旁边又开始晕乎乎的醉翁猫。
贼贼猫无奈地瞥了一眼醉翁猫,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你都叫他‘醉鬼’了,你说呢?让他代理,怕是三天后不用鼠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醉倒一片了。”
馋馋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醉翁猫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他那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正仰头咕咚咕咚地灌著酒,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开始画圈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诶呀,我真服了!”
馋馋猫气得跺了跺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走吧走吧,回去吃我的鸡腿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说著,自己先转身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了。
鼠军大营,主帅军帐内。
瑞克鼠轻轻拍了拍跪在地上、依旧羞愧难当的翼翼鼠的肩膀,语气放缓,安慰道,
“好了,起来吧,别垂头丧气的了。
打仗嘛,哪有天天打胜仗的常胜将军?这次不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吸取教训,下次咱们把场子找回来,加倍奉还就是。”
翼翼鼠依旧低着头,声音哽咽,
“大哥,我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娇娇鼠走到瑞克鼠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坚硬的臂甲,关切地问:
“大将军,你约定三日后决战,应该不是真的只想休整吧?我们总不能这三天就无动于衷,干等著吧?”
“当然不会。”
瑞克鼠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带着算计的笑容,
“我准备立刻轻装简从,出发去一趟狗国。”
“去狗国?”娇娇鼠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是要去借兵?”
旁边的鼠国军师,一向以足智多谋著称、有着一身漂亮绿色毛皮的聪聪鼠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点头接口道,声音沉稳,
“此计甚妙。
狗国与猫国素有旧怨,边境摩擦冲突时有发生,他们对猫国占据的几处战略要地更是觊觎已久。
我们此时前去借兵,陈说利害,分析猫国南方兵力被牵制、北方压力减轻的局势,晓以‘唇亡齿寒’之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没错,还是聪聪懂我心思,看得透彻。”
瑞克鼠赞许地看了自己这位智慧超群的军师一眼,随即神色一正,
“事不宜迟,我必须马上出发。翼翼鼠,”
刚刚站起的翼翼鼠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在!”
“你跟我一起去。
你是我们鼠国唯一能熟练驾驭并改进那种小型飞行翼的将军,有你在,我们翻山越岭,穿越一些难以通行的地域,能节省大量宝贵的时间。”
“是,翼翼万死不辞。”
翼翼鼠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大声领命。
另一边,正在急行军的君陌猫部队,收到了贼贼猫派人星夜送来的最新战报简报。
君陌猫就著亲兵举起的火把光亮,迅速而仔细地浏览著卷宗上的内容。
“互换俘虏约定三日后决战”他低声念著关键信息,目光随即在一旁亲兵展开的简易地图上快速扫过,心中默算著距离、时间和各种可能性,
“三天时间我们距离狼牙高地主力战场,还有不到半日的急行军路程。嗯,时间上,足够了。”
他抬起头,对身边的传令官清晰下令,
“立刻回复军师,我军必按预定计划准时抵达战场边缘,会依令行事,伺机而动。”
他略一沉吟,又招手唤来几名机警的斥候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们几个,带精锐斥候,提前出发,重点侦察这个方向尤其是通往狗国方向的路径和山隘,若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来报。”
“是,将军。”
传令官和斥候队长们齐声领命,随即各自行动起来。
漆黑的夜空中,月色黯淡,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闪烁。
灵巧的身影,借助简陋却有效的皮质飞行翼,巧妙地利用山间升腾的气流,如同夜行的蝙蝠,无声无息地翻越著陡峭险峻、人迹罕至的山岭。
正是瑞克鼠和翼翼鼠。
“大哥,你看,翻过前面那座最高的山,下面就是狗国的地界了。”翼翼鼠有些兴奋地指著前方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黝黑、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山影说道。
瑞克鼠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叮嘱翼翼鼠再小心一些。
下方,那片茂密得几乎不透月光的原始森林里,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层中,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早已透过枝叶的缝隙,牢牢锁定了空中那两个借助微弱天光移动的模糊影子。
眼睛的主人,身体几乎与周围的黑暗和树干融为一体,他对着身边另一个同样伪装得极好、几乎不存在的身影,用极低极低、如同蚊蚋般的声音说道:
“君将军神机妙算说的果然不错他们,真的来了。发信号,通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