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陈终的生活进入了一种令武馆学徒羡慕无比的枯燥状态当中。
早上五点起来【搏浪功】先运转上一个小时,活络气血,撑开筋骨,将身子骨完全唤醒后在魏茜的带领下开始了武馆的集训晨跑,绕镇匀速跑考验耐力也考验意志力。
这一跑至少半个小时。
每人至少两圈。
陈终得到了特殊关照,喜提四圈。
谁敢掉队,谁敢停下,谁敢偷懒,谁敢划水,管你是不是力竭,狞笑的魏茜和教习手里拎着鞭子直接招呼上去。
破空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鞭子,就算是瘫痪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学徒,都会被精神注入一般猛然蹦起,喘着撕心裂肺的气息继续榨干身体最后一丝力量朝前迈步。
哪怕是陈终。
在魏茜的关照之下第一天都结结实实吃了三鞭子。
事实上能用到鞭子的机会也不多。
陈终深刻意识到了,超凡力量存在的古代封建时期,好不容易才抓到改变机会的武者学徒有多么拼命,他们中不少人是光着脚在跑,就算脚底跑出血了都一声不吭。
反正脚底跑不烂,武者的身体素质好的很,钻心疼咬咬牙就过去了,鞋子还得留着充当门面呢。
苦吗?
苦。
但至少比在田里人做畜生活来的轻松,而且在武馆练出了劲,在饭食这块就不用发愁了。
晨练后。
就是热腾腾的大肉包子,胡辣汤和卤蛋伺候着。
练多少吃多少,练得好先吃,练得差少吃,要是真能吃喝都混不上。都不需要动鞭子了,没几天就会被卷铺盖客气请出武馆,没韧劲吃不了这碗饭,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不求上进。
认认字,学学数算,当个帐房先生也是好的。
陈终第一天吃了三鞭子,第二天一鞭子都没吃。
面对大师姐魏茜的关照也是很硬气的一次求饶偷懒都没有,就算是累得近乎虚脱,他都咬牙挺了过来。
别人晨练早食后就解散了,或是忙自家的事,或是另有安排,或是教习带着练。
陈终则是继续被榨取身体的潜能。
【炮拳五式】、【游壁功】、【定云手】、【六合戟】、【龟息吐纳】。
既然你一看就会,一练就上手,大师姐也不和你客套了,这份武道功法套餐能充分调动活动开的躯体,都练出劲来能快速复盖全身,能够大大减少登堂入室的时间。
这套餐也有县尊大人的一份功劳。
如此盛情,岂能姑负?
练吧!!
陈终一声不吭,就算是有【冠军之姿】,该吃的苦该受的罪他也逃不掉,甚至因为学的快那些苦和罪直接堆到了身上,每天身体的脱力后的疼痛酸痒让他蠕动的非常难看。
每当这个时候。
督促他的魏茜都会哈哈大笑的把这有韧劲的五师弟抗在肩上,生龙活虎的朝着下一个场地跑去。
这个时候差不多中午了。
补上鱼肉米饭,陈终可以靠在木桩上眯一会。
下午是公开处刑。
他要和指定的教习搭手,努力将对方撂倒。不用想,这位指定教习就是大师姐魏茜,在一干学徒敬畏的眼神中,经常性s大风车转呀转的陈终,就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次被巧劲丢出去,甩的鼻青脸肿,然后继续咬牙搭手过招。
在这场并不公平,但也不致命的交手中,陈中被迫用上任何一门功法,包括【搏浪功】,只因为它在消力上很有优势。
每当陈终觉得差不多的时候。
魏茜只用一句话就让他继续冲上来。
“还想不想去砸场子打残那小畜生了?”
假如说两天前,学徒们还对陈终五师兄的身份敢背地里嘀咕,现在是真的没脾气了。
服的不是陈终那夸张的天赋,而是他的坚韧!
在这个过程中,陈终也没有想用【黄皮子系统】作弊,两位神灵注视时也没有提出要帮助的意思。
宠爱非溺爱。
陈终要是真的成了软骨头,那么就会惊讶的发现,很好说话的他们会变得奇怪起来。
两天不能让陈终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武者。
但两天的训练,用天赋吸收着能用到的一切来渡过难关的陈终,至少已经迈出了稳稳当当的一步,那就是挨打的时候可以有效闪避和还手了。
这一步还挺重要的。
因为绝大多数人,对人动手都会尤豫,被人对着动手时,象样的抵抗都没有,全是依赖本能,而这类本能在武者交手的时候是严重拖累。
其实就和军中新兵见血一个道理。
陈终没有想到的是。
自己马上就要见血了。
“练的不错,今天晚上别睡的太死,我们出去给你开开锋。”
夕阳下,扛着一桶大米饭狼吞虎咽的魏茜语气寻常,好象是再说晚上兄弟一起去网吧开黑。
“今晚?”从饭盆里抬头,陈终很是讶异。
“不然呢?”用鸡骨头剔牙的魏茜挑眉。
她现在真的是越看陈终越顺眼。
“正好去见见你二师兄,你那几个师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怎么回武馆,真是让人想念啊!”
他们是怕被你活活打断双腿才不敢回来吧?
陈终心中忍不住吐槽。
大师姐这脾气,动手就和吃饭一样随意。
也亏得陈终开练不久,魏茜有分寸,只是简单陪练喂招,没有浑身解数尽出,不然他就不是s大风车了,而是可以考虑一下哪块风水宝地能活出第二世来。
二师兄,卫燎。
九品拜神武者卫千帆的远房亲戚。
作为捕快。
在青天镇上黑白两道都是有门路,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如果要顺利见血开锋,陈终肯定是绕不开这位二师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这个时代,师兄弟关系,和乡党一样,都是天然的优质低本党羽,彼此之间可以免去非常多的信任措施。
“大师姐,对方是不是那种,额不太好……?”陈终对扬善不一定有兴趣,但除恶肯定是没问题的。
“放心吧,拍花子,假姑子,都是死有馀辜的渣滓。”
魏茜学着魏河的样子开始咀嚼骨头,仿佛她在咀嚼的不是骨头,而是那些渣滓的剩馀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