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塞一侧,许家伟当机立断:“所有七级以上魂导师,魂圣以上魂师,集中火力,干扰那个漩涡,联合军魂导师团,极限射程,覆盖赞达尔本体周围空域!孔德明。你率领近战魂师,防御可能突破火力网的零星攻击!”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无数魂导射线如同暴雨般倾泻向空中的漩涡和赞达尔,尽管大部分在靠近前就被混乱的能量场湮灭,但依旧造成了不小的干扰,让那些记忆晶体的飞舞轨迹变得更加混乱。
面对这骤然加强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赞达尔终于不再只是被动防御。
他那晶体身躯光芒微闪,缓缓抬起了“手”。
“愚昧的挣扎,在拉波斯面前,一切「已知」的攻击模式,皆是养分。”
他轻轻向前一推。
以他为中心,一道扭曲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
最先接触到波纹的,是帝天挥出的龙神爪。
那凝实无比的黑暗能量,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消除了攻击这个概念。
紧接着是熊君的利爪撕扯,万妖王的妖藤缠绕,紫姬的毁灭吐息
所有魂兽强者发出的攻击,在接触到那无形波纹的刹那,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魂导师团密集的火力覆盖也是如此。
魂导射线在波纹中湮灭,高爆弹丸在飞行途中莫名熄火,变成毫无威胁的金属块坠落。
这诡异的景象,让所有发动攻击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攻击,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无力?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波提欧的笑声再次响起,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越发兴奋。
他刚才射出的几发子弹,在靠近波纹时,其上附着的「巡猎」命途之力与那无形波纹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子弹虽然最终也湮灭了。
但那一道概念,却顽强地穿透了部分波纹,尽管未能触及赞达尔,却明显减缓了波纹的扩散速度。
“看见没?这招只能抹掉正常的东西!”波提欧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大声喊道,
他咆哮着,左手手炮轰然发射。
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的点射,而是一道粗壮的能量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被强行排开,连那无形的波纹也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赞达尔终于第一次做出了明显的闪避动作。
他的晶体身躯如同幻影般向侧方平移了数十米,躲开了能量洪流的正面冲击。
洪流擦着他的边缘掠过,轰击在后方的记忆晶体漩涡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金红色光晕,让漩涡的旋转都为之停滞了刹那。
“波提欧先生。”赞达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麻烦的情绪,“你体内那来自「欢愉」的杂质,总是能制造出一些…计划外的变量。”
“杂质?”波提欧得意地晃了晃左手手炮,“这叫惊喜!宝贝,食大便了,光靠算计,可挡不住我用命途糊你一脸。”
话音刚落,霍雨浩眼中精光暴涨。
就是现在。
在赞达尔因波提欧的攻击而微微分神,那无形波纹也出现波动的瞬间,霍雨浩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体内「巡猎」的命途之力与自身精神力完美融合,全部灌注于箭矢之中。
“去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支凝聚到极致的金色箭矢,悄无声息地射出。
它脱离了常规的物理法则,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它本该命中的地方。
“嗯?”赞达尔发出一声轻咦。
箭矢命中。
赞达尔那由晶体和能量构成的身躯,猛地一震。
构成他身体的无数细微晶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崩解迹象。
他身后那巨大的茧,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吞噬记忆的速度明显减缓。
“成功了?”要塞城墙上,许久久忍不住惊呼出声,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赞达尔那即将崩解的身躯,却又缓缓稳定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正在不断侵蚀他能量结构的金色箭矢,随后抬起了头。
“很精彩的攻击。「巡猎」的因果锁定,果然名不虚传,可惜,鄙人还有心愿未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而且,你们似乎忘了,我之所以现身,并非是为了与你们对决。”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更加虚幻,仿佛要融入身后那巨大的茧中。
“而是为了,亲自为拉波斯的苏醒,献上最后的祭品与引导。”
“于此,赞颂祂的诞生!让过往的执念,虚幻的悲欢,一切的记忆与认知,都成为祂破壳而出的献祭!让这片宇宙,在祂的啃噬下,回归最原始的虚无,以这极致的「未知」,向那既定的「智识」,发出最终的叛逆!”
祂,就是终末的化身,是赞达尔用以践行其「记忆」消灭「智识」的最终兵器。
“哇哦,他宝贝的,还真是个庞然大物啊!”波提欧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容,“可在我这里,越大越容易被打中!”
可以说,这是他出道以来,打过的最大的东西,没有之一。
哪怕是诛罗,恐怕都没这么大吧?
伪星神,虽然沾了一个伪,但能被赞达尔称作星神,恐怕就算没有星神级别的实力,但也一定比令使更强。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被一种深邃的黑暗笼罩,仿佛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不是普通的阴云,而是一种根本性的黑暗,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质感,像无数闪烁的小晶体在飘动,折射出不存在的星光,让人恍惚。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在压着他们一样。
“这这是什么?”城墙上一名魂师刚开口,声音却被无形的压力硬生生掐断。
只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瞳孔中映出无数闪烁的记忆碎片。
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宛如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抹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