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煮好稀饭,率先就给陈南盛一碗。
虽然陈南和他一样是凝气一层,但肉身非常强悍,挖矿比凝气四五层还快,若不是陈南给了他两块矿石,他已经被刘三杀了。
想活下去,还得抱紧陈南这个大腿。
陈南接过林风的稀饭,尝了一口。
灵米煮的稀饭,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今晚他们的门会不会被敲。
未知的恐惧,以他的实力能扛住吗?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陈南躺在床上,外面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所有人都紧张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格外刺耳。
陈南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洞口。
这次,敲的是他们的门。
洞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林风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李青缩在床角,双腿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像是某种仪式。
陈南没有动。他靠在墙上,脑海中快速回放昨晚隔壁的情况。
三声敲门,然后是开门声,接着是惨叫和拖拽。
关键在于“开门”。
昨晚隔壁的人开了门,所以死了。
那如果不开呢?
咚、咚、咚。
第三轮敲门声落下后,洞口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没有后续动作。
门外的东西似乎在等待,等待有人开门。
“不不会进来吗?”林风小声问,声音颤抖。
“闭嘴。”陈南低声道。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这扇木门很简陋,没有任何锁具,只是虚掩着。如果门外的东西真想进来,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但它没有。
它在遵守某种规则,必须有人开门,它才能进来。
陈南眯起眼睛。这个发现很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开门”
声音很低沉,带着某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喉咙被撕裂过。
“开门我回来了”
林风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李青更是直接瘫软在床上,裤裆湿了一片。
下铺的恐惧感,比上铺还高!
陈南依然没动。
这个声音语调平缓,没有威胁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切感,像是在诱导洞内的人开门。
“别开!”李青嘶哑着声音,“昨晚隔壁就是开了门才”
话没说完,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张虎开门”
洞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虎?
不是已经被刘三杀了吗?!
林风脸色煞白:“它它怎么知道张虎的名字?”
陈南没有回答,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门外的东西,要么是张虎本人,被炼成尸魁,要么是某种能模仿死者的存在。
无论哪种,都不能开门。
“开门我好冷”
声音越来越凄惨,带着哭腔。
下铺一个人是张虎的同乡,浑身发抖,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青注意到他的表情,冷声道:“你要是敢开门,我先弄死你。”
那人打了个激灵,缩回床角,不敢再动。
门外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从哀求变成愤怒,最后变成某种低沉的嘶吼。
“不开不开是吗”
声音逐渐远去,伴随着熟悉的拖拽声。
嗤啦嗤啦
拖拽声经过他们的洞口,往更深处去了。
洞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活活下来了”林风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李青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陈南身上,因为陈南在下床!
“你要干什么!。”
李青吼道。
陈南没理他,而是起身走到门口。
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门缝。
他要搞明白,敲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血迹,还有一些碎布条。血迹的痕迹很奇怪,不像是人类的脚印,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
陈南伸手摸了摸血迹,放在鼻端闻了闻。
腥臭,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但血还是热的。
这说明门外的东西刚走不久,而且它确实拖着什么,可能是今晚新的猎物。
陈南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你你看出什么了?”林风小心翼翼地问。
陈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明天去问刘三。”
“问什么?”
“问这矿洞里,到底有什么规矩。”
林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刘三昨天的态度很奇怪,他对隔壁洞口的惨案视而不见,只是催促他们干活。这说明他知道矿洞里发生了什么,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可刘三会说吗?”林风担忧道。
“要么给灵米,要么多挖灵石,必须想办法让他说。”
陈南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这矿洞里有规则,那就必须搞清楚规则是什么,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李青缩在床角,听着陈南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自己在矿洞里算个人物,但现在看来,真正能活下去的,只有陈南这种人。
冷静、果断、不按常理出牌。
“陈兄弟”李青咬咬牙,“以后我跟你混。”
陈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青这种人,墙头草,靠不住。
但现在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夜色渐深,洞内再次陷入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只是暂时安全。
明晚,后天晚上,只要他们还在这矿洞里,敲门声就会一直响起。
陈南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门外的东西,遵守“必须开门才能进来”的规则。
那如果把门堵死呢?
或者干脆离开这个洞口?
但矿洞这么大,其他地方就一定安全吗?
还有刘三,他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
以及最关键的问题
这矿洞里,到底在挖什么?
灵石矿?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洞口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像是深渊的入口。
而他们,正在深渊的边缘徘徊。
天亮后,刘三照例来叫人干活。
但这次,陈南没有立刻跟上队伍。
他站在原地,目光直视刘三。
“有事?”刘三皱眉。
“刘大人,昨晚,我们洞口被敲门了。”陈南语气平静。
刘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知道。
“然后呢?”
“我想知道,这矿洞里的规矩是什么。”
刘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在这里不一定活得久。”
他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
“你可以仔细观察,悟性高的话,今晚,你会知道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