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瓦尔特的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
天才俱乐部。
“螺丝咕姆?”穹挠了挠头,“黑塔之前说过……好象是个机器人的名字?”
“准确地说,是机械生命。”丹恒在一旁科普,“但他拥有的智慧和风度,让很多有机生命都望尘莫及。”
“没错。”艾丝妲点头。
“总之!”艾丝妲看了一眼时间,“他的飞船马上就要对接了。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去迎接一下?”
“也好。”姬子点头,“既然他也是为了宆的手术而来,那是该当面致谢。”
“那我们快去吧!”穹把佩佩放下来,重新扛起宆的骼膊,“走走走,去看看传说中的机械贵族长什么样!是不是全身都是金子做的?”
宆被他拽着,无奈地跟上。
他当然知道螺丝咕姆长什么样。
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穿着燕尾服、绅士得不能再绅士的机械生命。
在原来的剧情里,螺丝咕姆给人的感觉总是彬彬有礼,但又深不可测。
只是没想到……
世界线变动后,为了救他这么个“变量”,竟然把这位大佬也给摇来了。
宆摸了摸口袋里的羽毛笔和那把水晶钥匙。
黑塔说,这根笔里藏着“沉重”的记忆,需要螺丝咕姆来解开互力量的封锁。
希望……这位机械绅士,能给他一个答案吧。
“这边走!”
艾丝妲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连接桥,向着最高规格的太空港走去。
沿途的科员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行注目礼。
毕竟,能让站长亲自迎接,还能让星穹列车全员作陪,中间还夹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其中一个快碎掉的“奇观”……
这场面,在空间站也是独一份了。
“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吗?”
宆看着周围熟悉的白色走廊,看着那些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还有身边穹那喋喋不休的“导游解说”。
“你看你看!那个贩卖机!我之前在里面捡到过一瓶绝版苏打水!”
“还有那个垃圾桶!那可是我的老伙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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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庄重得有些过分。
原本那些走路带风、恨不得把一秒钟掰成两半用的研究员们,此刻都整齐地列队在红毯两侧,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个防卫科的安保人员更是如临大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阵仗……”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比我们那是大多了。这就是‘天才’的排面吗?”
“嘘——”三月七竖起手指,“安静点!我们可不能给列车丢脸!”
说完,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又帮穹把那个歪到姥姥家的衣领给拽正了。
宆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螺丝咕姆。
这位机械生命的君王,以绝对的理性与优雅着称。他不仅是天才,更是黑客界的神话。银狼曾入侵过他的螺丝星,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对手。
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根笔此刻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但在靠近这位“智识”的大佬之前,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忐忑。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前方的气闸门发出一阵沉重的泄压声,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也没有什么夸张的排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翩翩起舞的翠绿晶蝶。
那晶蝶的翅膀通体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生命数据凝结而成,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炫光。晶蝶轻盈地振翅飞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轨迹。
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雾气中显现。
那是一具完全由金属构成的躯体,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燕尾服。黑色的礼帽优雅地戴在头顶,单片眼镜后的机械义眼闪铄着幽蓝色的智慧光芒。
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金属板都打磨得光可鉴人,甚至比人类的皮肤还要细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离都象是经过精密计算般完全一致,透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
螺丝咕姆。
而在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大批随从,只有几个漂浮的小型机械单元,正安静地托举着几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金属箱子。
“这就是……螺丝咕姆?”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好……好酷的机器人!”
丹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踩了穹一脚,示意他闭嘴。
螺丝咕姆走出了气闸。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那种视线并不带有审视的压迫感,反而象是一道温和的扫描光束,瞬间读取并理解了在场的一切。
他看到了紧张的科员,看到了严阵以待的阿兰,看到了星穹列车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艾丝妲身上。
“假设。”
螺丝咕姆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一种充满磁性、低沉且富有韵律的男中音,就象是一台正在演奏大提琴的精密仪器。
“思想总是先于语言。”
这位机械绅士抬起右手。
那只飞舞的翠绿晶蝶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此刻温顺地收拢翅膀,精准地停驻在他冰冷的指尖之上,散落下点点数据光尘。
“则没有词句能定义这份喜悦。”
他走到艾丝妲面前,单手抚胸。
“很高兴见到你。”
“艾丝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