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冲到门口,但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宆。
“你……”穹的目光落在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对方穿戴整齐,且没有新的伤口崩裂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不放心,伸出一只手,挡在宆的身前。
“你在我后面。”
穹的金瞳里闪铄着认真的光。
“不管外面是什么……如果是有敌人,我先上。”
宆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恩。”
宆没有拒绝,只是伸手帮穹把那个翻着的衣领给折了回去。
“小心点。”
“放心吧!”
穹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警报的红灯还在闪铄。
并没有想象中的浓烟或者虚卒的嘶吼声,只有一阵阵从楼下传来的、乱糟糟的脚步声和……
某种奇怪的、此起彼伏的“喵喵”声?
“……?”
穹和宆对视了一眼。
那是……猫猫糕的声音?
“下去看看。”
两人不再尤豫,顺着楼梯,快步向着一楼的观景车厢冲去。
冲过楼梯转角,进入观景车厢,视野壑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让原本紧握球棒、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穹,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差点因为惯性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观景车厢里并没有敌人。
只有……一堆正在“造反”的果冻。
那些原本散养在车厢各个角落的“流浪”猫猫糕们,此刻象是炸了营一样。
纯白的糯米滋团子正试图钻进沙发的缝隙里,芝麻馅的黑团子在茶几上弹跳,把杯子撞得叮当响。而在角落里,那两只形影不离的垃圾桶猫猫糕——战损版和原版,正背靠背挤在一起,那个原版垃圾糕还努力地张开爪子,试图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战损糕,冲着车厢大门的方向发出示威般的哈气声。
“喵嗷!!”(有敌袭!)
“姆纽!!”(好可怕!)
整个车厢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没事吧?!”
穹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冲进那堆乱窜的团子里。
“怎么回事?刚才那动静是哪来的?”
就在这时,客房车厢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呜哇!地震了吗?!”
三月七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那只粉白相间的“三月七糕”。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哦……”三月七一边跑一边还在拍着怀里那个同样吓得炸毛的粉团子,“姐姐在呢!”
三月七的身后。
丹恒只披了一件单衣,手里提着击云长枪,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他的肩膀上,那只面瘫的“丹恒糕”正死死地扒着他的衣领,手里还捏着那根牙签一样的小棍子,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那条青色的小尾巴已经僵直了。
“发生什么事了?”丹恒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车厢中央。
姬子和瓦尔特已经换好了常服,正围在帕姆身边。
而我们的列车长帕姆,此刻正抱着它那个腰上的钟表,两只长耳朵耷拉着,一脸的惊魂未定和……气急败坏。
“太过分了帕!简直是不可理喻帕!”
帕姆气得直跺脚,小脚在地板上踩得啪啪响。
“明明已经发出了‘禁止停靠’的信号!明明已经打开了防护罩!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还是硬生生地撞上来了帕!”
“撞上来?”三月七抱着她的猫猫糕凑过来,一脸茫然,“你是说……我们出车祸了?在太空里?”
“是车祸!”帕姆气愤道,“而且是追尾!严重的追尾事故帕!列车尾部的漆都被蹭掉了!”
宆走下楼梯,目光扫过混乱的车厢。
追尾?
在这个浩瀚无垠、空旷得令人发指的宇宙里,两艘飞船发生物理碰撞的概率,大概比穹连续十次翻垃圾桶都出金还要低。
除非……对方是故意的。
或者,对方的驾驶技术……很有“个性”。
“对方是什么人?”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是军团?”
“不知道帕!”帕姆气呼呼地说,“雷达显示那是一艘……非常、非常闪亮的飞船!简直象个大灯泡一样!它一边发着光,一边就这么‘duang’地一下怼到了列车的屁股上!”
“闪亮……”姬子若有所思。
“而且!”帕姆挥舞着小手,“撞完之后,他还发来了一条通信请求!说什么……‘这是命运的邂逅’?‘火花是美的礼赞’?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帕!”
“……”
宆的眼皮跳了一下。
闪亮的飞船。
命运的邂逅。
美的礼赞。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红色的、如同玫瑰般绽放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会吧?
“咚、咚、咚。”
就在这时,车厢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礼貌的敲击声。
那是有人在外面,隔着气闸门,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力度在敲门。
“请问……”
厚重的气闸门没能挡住那个男声,那股自带咏叹调共鸣的嗓音穿透合金板,震得人耳膜发麻。
“……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