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这声冷笑,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
魏无羡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走到李相夷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他先是扫了一眼求情的佛白石,眼神里的轻蔑与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仿佛在看几只嗡嗡作响、令人厌烦的苍蝇
然后,他侧过头,对着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的李相夷,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字字诛心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道:
“李大门主,我看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求情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干脆,都杀了吧”
“一个也别留了”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凛冬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反正”魏无羡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留着也是祸害”
“今天能为一个叛徒求情,明天就能为别的理由捅你刀子”
“说他们是垃圾”
魏无羡的目光最后落在肖紫衿、乔婉娩以及佛彼白石几人身上,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堆无可救药的废弃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一点都不谦虚”
“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确实就是垃圾”
“所以,何必费心清理?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省得看着闹心,以后还得防着背后捅来的刀子”
“你说呢?李大门主?”
魏无羡这番话,简直是将“赶尽杀绝”、“冷酷无情”写在了脸上,更是将佛彼白石等人最后的脸皮都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纪汉佛、白江鹑等人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又羞又怒,指着魏无羡:“你你血口喷人!我们是为四顾门大局着想!”
“大局?”魏无羡嗤笑,“你们的大局,就是包庇叛徒,寒了真正忠义之士的心,然后等着被金鸳盟或者别的什么势力一口吞掉?”
他不再理会这些人的叫嚷,转而看向李相夷,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是继续被这些所谓的“兄弟情义”、“大局为重”所绑架,优柔寡断,留下无穷后患?
还是快刀斩乱麻,以雷霆手段肃清门墙,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换一个干净的未来?
选择,就在李相夷一念之间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李相夷的决断
云彼丘面如死灰,佛彼白石等人又惊又怒,肖紫衿眼神闪烁,乔婉娩欲言又止
而李相夷,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愤怒、心寒与剧烈的挣扎后,听着魏无羡那冷酷却仿佛直指本质的话语,看着眼前这些“兄弟”们或虚伪、或懦弱、或摇摆的脸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李相夷的、对四顾门这个家的柔软与眷恋,终于,彻底熄灭了
也好
李相夷那握住剑柄的手,稳如磐石,再不见丝毫犹豫与颤抖
他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与眷恋,已在那一声声虚伪的求情与冰冷的现实面前,彻底熄灭
剑光,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饮血封喉
李相夷手腕微动,刎颈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剑柄精准无比地、迅疾如电地点在了云彼丘周身数处大穴之上!
“噗——!” 云彼丘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口带着黑紫色淤血的污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几处被剑尖点破的穴道狂泻而出,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内力尽失,那几处经脉更是被剑气震得寸寸断裂,即便日后侥幸能续接,也再难恢复往日的修为
废了!
李相夷没有杀他,却用最冷酷的方式,剥夺了他练武的根本,也彻底断绝了他未来再兴风作浪的任何可能
“云彼丘背叛四顾门,勾结外敌,暗害门主,罪证确凿” 李相夷收剑,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念其曾为四顾门效力多年,留其一命,自今日起,革除一切职务,废去武功,押入一百八十八牢,非死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