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洛阳街头的“捡豆暴富局”
江湖乱世，赚钱的门道千千万，坑人的招数也是万万千。
洛阳城最热闹的西大街，有家铺子叫聚宝阁，掌柜金算盘，人如其名，脑袋瓜子比算盘珠子还精，脸上总挂着一副“我带你发财”的笑，瞅着就像庙里的弥勒佛，可肚子里装的全是钩子。
铺子门口支着个大木盆，盆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豆子，红的绿的黄的，油光锃亮，看着就招人稀罕。木盆旁边插着块木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免费捡豆，颗颗值钱！一颗蚀骨豆，清零一场空！
路过的人大多看一眼就走，只有那些想赚快钱的愣头青，才会凑上去打听。
这天，摆摊卖糖葫芦的小石头，就凑了上去。
小石头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爹娘早逝，靠着一串糖葫芦两文钱的生意，勉强混口饭吃。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够一百两银子，开间自己的糖葫芦铺子，再也不用风吹日晒。
“掌柜的，这捡豆咋个玩法？”小石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盯着木盆里的豆子。
金算盘眯着小眼，搓着手指上的金戒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简单！盆里一共一百颗豆，九十九颗是淘金豆，一颗是蚀骨豆。你闭眼摸一颗，摸出淘金豆就给钱，摸出蚀骨豆，之前赚的全清零！”
小石头皱着眉：“给钱？给多少？”
“开局一颗淘金豆，十两银子！”金算盘一拍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街那头，“而且啊，你捡得越多，豆子越值钱！捡到一百颗还没摸出蚀骨豆，直接送你一千两！怎么样，小子，免费玩一把，试试手气？”
十两银子！小石头眼睛都直了。他卖糖葫芦，一天顶多赚二十文，十两银子得卖五千串！
“真……真免费？”
“童叟无欺！”金算盘拍着胸脯，“我聚宝阁在洛阳城开了三年，啥时候坑过人？”
小石头咬咬牙：“玩！”
金算盘立刻把木盆往他面前一推，嗓门拔高八度：“readygo！小子，发财的机会来了！”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闭眼摸了一颗——红通通的豆子，油亮光滑。
“淘金豆！十两！”金算盘大喊，旁边看热闹的人立刻起哄。
小石头的心砰砰跳，又摸一颗——绿的！“二十两！”
“三十两！”“四十两！”“五十两！”
一声声报数，像鼓点似的敲在小石头心上。他本来想着，赚够一百两就跑，可眼看着银子蹭蹭涨，脚像粘了胶水似的挪不动。
“八十两！九十两！一百两！”金算盘喊得唾沫横飞，“小子，够你开糖葫芦铺子了！停不停？”
小石头攥着豆子，手心全是汗：“停……停？不行！再摸几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百两够开小铺子，两百两就能开大铺子，三百两……就能雇人干活，自己当老板！
“一百一十两！一百二十两！……两百两！”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小石头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金光。金算盘在旁边煽风点火：“厉害啊小子！手气逆天！这才哪到哪？再摸！”
“两百一十两！两百二十两！……两百七十两！”小石头喊停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金算盘：“别停啊！游戏升级了！现在一颗淘金豆，值二十两！”
“啥？”小石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二十两一颗？”
“没错！”金算盘笑得更欢了，“你再摸一颗，直接两百九十两！”
小石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摸——“三百一十两！”
他浑身发抖，这可是三百一十两！抵得上他卖十几年糖葫芦！
“不玩了不玩了！”小石头慌忙摆手，“我要拿钱走！”
“别啊！”金算盘一把拉住他，“游戏二次升级！一颗淘金豆三十两！你再摸几颗，四百两轻松到手！你过生日能有一百五十两就偷笑了，这四百两，够你潇洒半辈子！”
小石头犹豫了。
金算盘又补了一刀：“概率！这蚀骨豆就一颗，概率百分之一！你现在摸了二十七颗，还有七十三颗，九十五的概率都是淘金豆！怕啥？”
这话像魔咒似的钻进小石头耳朵里。对！百分之一的概率，哪那么容易中？
“三百三十两！三百五十两！……五百两！”小石头喊得嗓子都哑了，“不玩了！真不玩了！五百两够我吃一辈子了！”
“游戏三次升级！一颗四十两！”金算盘的声音像勾魂的唢呐，“五百两算啥？再摸几颗，八百两！八百两啊小子！”
小石头彻底上头了。他的手像不受控制似的，一颗接一颗地摸——“五百六十两！五百九十两！……七百二十两！”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有人喊：“小子，见好就收吧！”
可小石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眼里只有豆子和银子。
“游戏终极升级！一颗五十两！”金算盘把嗓门提到最高，“只剩四颗了！摸完这四颗，一千两！一千两！”
小石头颤抖着手，摸了一颗——“七百七十两！”
又一颗——“八百二十两！”
再一颗——“八百七十两！”
盆里只剩最后一颗豆了。
金算盘盯着他，声音带着蛊惑：“最后一颗！摸中淘金豆，九百二十两！摸中蚀骨豆……清零！赌不赌？”
小石头看着那颗孤零零的豆子，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九百二十两！一辈子花不完！
“赌！”
他猛地伸手，抓起最后一颗豆——黑乎乎的，带着一股怪味。
“蚀骨豆！”金算盘大喊一声。
小石头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金算盘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所有豆子，笑得前仰后合：“清零！小子，啥都没了！”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气，有人摇头：“哎，贪字头上一把刀啊！”
小石头呆立在原地，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刚才还在眼前的九百二十两，转眼就成了泡影。
金算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小子，手气差了点！不过没关系，想不想再来一次？”
第二章从免费到高利，一步步套牢的赌徒
小石头抹着眼泪，摇着头：“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他转身想走，却被金算盘拉住了。
“别急着走啊！”金算盘的声音温柔得像蜜糖，“第一次免费玩，没经验！第二次，你拿自己的钱玩，肯定能赢回来！”
“我没钱……”小石头哽咽着。他所有的积蓄，也就五十两银子，是准备开春买糖葫芦架子的。
金算盘眼睛一转：“没钱？简单！第二次玩，你给十两银子当本钱，赢了翻倍，输了算我的！怎么样？相当于白送你一次机会！”
小石头的心动了。
是啊！第一次是免费玩，没压力，所以贪了。第二次拿十两银子玩，有压力，肯定能克制住贪心，赚回几百两！
“好！我玩！”小石头咬咬牙，跑回糖葫芦摊，掏出了压箱底的十两银子。
第二次游戏开始了。
小石头小心翼翼地摸豆，心里默念：赚够一百两就跑！赚够一百两就跑！
“十两！二十两！……八十两！”
小石头立刻停手：“我不玩了！拿钱！”
金算盘撇撇嘴，不情愿地给了他八十两银子。
小石头攥着银子，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是激动的！八十两！比他的本钱多了七倍！
“小子，厉害啊！”金算盘又凑上来，“第三次玩不玩？这次你要是还想玩，我无息借钱给你！你拿这八十两当本钱，我再借你两百两，一共两百八十两！赢了算你的，输了慢慢还！无息！”
小石头看着手里的八十两，又想起了之前的九百二十两。
如果有两百八十两本钱，赢一次就能翻好几倍！到时候别说糖葫芦铺子，就是开酒楼都够了！
“玩！”小石头红着眼，“我借！”
第三次游戏，小石头的手更抖了。他心里的目标是赚够五百两就跑，可眼看着银子涨到三百两、四百两、五百两……他又一次停不下来了。
“蚀骨豆！”
当金算盘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小石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两百八十两，清零了。
他欠了金算盘两百两无息银子。
小石头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金算盘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小子，运气背了点！不过没关系，第四次玩不玩？这次我高利借钱给你！借你五百两！利息不高，一个月五分利！赢了，你不仅能还清债，还能赚大钱！输了……慢慢还呗！”
高利贷！
小石头打了个寒颤。五分利，五百两一个月就是二十五两利息！他卖糖葫芦，一辈子都还不清！
“不……不玩了……”小石头摇着头，声音嘶哑。
金算盘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眼神像刀子似的盯着他：“不玩？你欠我的两百两，啥时候还？你那破糖葫芦摊，卖一辈子都不够！玩，还有机会翻身！不玩，你这辈子就完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有人劝：“小子，别玩了！这是陷阱！”
可金算盘立刻瞪了过去，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金算盘又凑到小石头耳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想想看！五百两本钱，一颗豆子五十两！只要摸中十颗，就是五百两！还清债，还有赚头！再摸十颗，一千两！你就能当老板了！蚀骨豆就一颗，概率百分之一！你就差一点，下次肯定能赢！”
小石头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这是陷阱！快跑！”
另一个声音说：“就一次！最后一次！赢了就翻身！”
他想起了自己的糖葫芦铺子，想起了九百二十两的美梦，想起了金算盘那句“赌场不怕你赢，就怕你不玩”。
是啊！就最后一次！
“我玩！”小石头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借我五百两！”
金算盘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就喜欢看这种眼神，这种被贪念吞噬的眼神。
没有天生的赌徒，只有一步步被怂恿的傻瓜。
第三章江湖股神的点醒：这游戏，压根就不该开始
第四次游戏开始了。
小石头攥着五百两的“本钱”，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的目标很明确：摸中十颗淘金豆，赚够五百两，还清债，再也不碰这鬼东西！
“五十两！一百两！……两百两！”
小石头的心跳得飞快，他咬着牙，心里默念：停！该停了！
可就在这时，金算盘又在旁边喊：“小子！游戏升级！一颗豆子六十两！再摸五颗，五百两就到手了！”
小石头的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两百六十两！三百二十两！……四百八十两！”
就差最后一颗豆子，就能凑够五百两了！
盆里还剩十颗豆。
金算盘盯着他，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诱惑：“最后一颗！摸中就是五百四十两！还清债，还剩四十两！赌不赌？”
小石头看着那颗豆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起了自己欠的两百两无息债，想起了五百两的高利债，想起了自己的糖葫芦摊，想起了九百二十两的美梦。
“赌！”
他伸出手，抓起了那颗豆子。
“蚀骨豆！”
金算盘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小石头耳边。
五百两，清零了。
他不仅欠了两百两无息债，还欠了五百两高利债。
利滚利，利滚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小石头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围观的人都叹了口气，有人说：“这孩子，毁了！”
有人说：“这聚宝阁，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还有人说：“年纪轻轻，就体验了大a的滋味，这哪是捡豆，这是杀猪盘啊！”
金算盘看着哭成泪人的小石头，撇撇嘴，刚想开口催债，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眼神清亮，不怒自威。
他走到金算盘面前，冷冷地说：“金掌柜，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金算盘一看这老头，脸色立刻变了。
这老头是洛阳城有名的江湖股神，人称“钱老鬼”。他早年在江湖上玩过“银钱盘”（就是古代版的股票），赚过大钱，也亏过大钱，最后幡然醒悟，归隐洛阳，开了个小茶馆，专门劝人不要贪赌。
“钱……钱老神仙……”金算盘的声音变得结巴，“我……我这是公平交易……”
“公平？”钱老鬼冷笑一声，指着木盆里的豆子，“这蚀骨豆，你做了手脚吧？前几次摸，概率低，等人家上头了，概率就高了！这不是赌，这是骗！”
金算盘的脸涨得通红，不敢说话。
钱老鬼又走到小石头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哭了。你以为你是输在贪心？错了！你是输在不该开始这个游戏！”
小石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钱老神仙……我……我还有机会吗？”
“有！”钱老鬼点点头，“把你那糖葫芦摊捡起来，好好做生意，慢慢还债。别再碰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记住——赌场不怕你赢，就怕你不玩。只要你不玩，你就永远不会输！”
小石头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贪心才输的，只要下次克制住贪心，就能赢回来。可钱老鬼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是啊！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玩这个游戏，就不会有后面的贪心，不会有后面的欠债，不会有后面的绝望。
没有天生的赌徒，只有被怂恿着一步步踏入陷阱的傻瓜。
那些在耳边喊着“再玩一次”“肯定能赢”的人，才是真正的龟孙。
小石头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钱老鬼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钱老神仙！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糖葫芦摊，脚步虽然沉重，却无比坚定。
金算盘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不敢阻拦——有老鬼在，他不敢造次。
围观的人看着小石头的背影，有人感慨：“这孩子，总算醒悟了！”
有人说：“这捡豆游戏，简直就是大a的翻版啊！贪念一起，就完了！”
还有人说：“果然，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钱老鬼看着小石头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江湖上的坑，太多了。
捡豆的坑，银钱盘的坑，高利贷的坑……
其实所有的坑，都只有一个陷阱——贪。
而所有的贪，都始于“就一次”的侥幸。
夕阳西下，洛阳城的西大街渐渐安静下来。
小石头的糖葫芦摊，又支了起来。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两文钱一串！”
他的吆喝声，虽然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未来的路会很难，要还债，要重新开始。
但他更知道，只要不碰那些歪门邪道，靠着自己的双手，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他能开上自己的糖葫芦铺子。
而聚宝阁的门口，金算盘还在招揽生意。
木盆里的豆子，依旧油光锃亮。
总有新的愣头青，会凑上去，问一句：“掌柜的，这捡豆咋个玩法？”
江湖的故事，总是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但总有人，会在摔了跟头之后，幡然醒悟。
也总有人，会在贪念的驱使下，重蹈覆辙。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一场，关于贪念和克制的，永无止境的博弈。
第四章尾声：江湖商战的终极真谛
半年后，小石头的糖葫芦摊，变成了糖葫芦铺子。
他起早贪黑，卖糖葫芦，赚的钱一分一分攒起来，先还了无息的两百两，又开始慢慢还高利的五百两。
金算盘来找过他几次，催他还债，可小石头每次都客客气气地说：“掌柜的，我会还的。但我再也不会玩你的捡豆游戏了。”
金算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没辙。
这天，钱老鬼来到小石头的铺子，买了一串糖葫芦。
小石头连忙递上，笑着说：“钱老神仙，您来了！这串送您！”
钱老鬼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可口。
“小子，不错啊！”钱老鬼笑着说，“生意越来越红火了！”
小石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您的指点！我现在才明白，赚钱没有捷径，靠的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钱老鬼点点头，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悠悠地说：“江湖商战，和这捡豆游戏，其实是一个道理。银钱盘也好，做生意也罢，都有风险。但最大的风险，不是蚀骨豆，不是跌停板，而是自己的贪念。”
他顿了顿，又说：“那些在股市里追涨杀跌的人，那些在生意场上铤而走险的人，其实和你当初一样，都抱着‘就一次’的侥幸。可侥幸，从来都不是成功的捷径。”
小石头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样子，想起了金算盘的怂恿，想起了九百二十两的美梦。
“钱老神仙，我现在明白了。”小石头说，“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自己。最好的生意，就是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
钱老鬼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夕阳洒在洛阳城的街道上，金灿灿的。
小石头的糖葫芦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
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而聚宝阁的门口，依旧有人在捡豆，依旧有人在欢呼，依旧有人在哭泣。
但小石头知道，那些都和他无关了。
他的江湖，没有蚀骨豆，没有高利贷，只有一串串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和一个个踏踏实实的日子。
这，才是江湖商战的终极真谛。
这，才是一个普通人，最安稳的暴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