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因为所有人当中只有卢基诺能够靠着自己耳朵后面的那枚紫色的鳞片充当翻译,所以呢,基本上是别人讲一句,卢基诺翻译一句,别人再讲一句,卢基诺再翻译一遍。
卢基诺真的不想再说话了,他感觉自己的声带都累坏了。
不过该解释的都解释的差不多了,卢基诺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会了。
“你这样做真的不害怕遭受报复吗?!”不敢相信这个叫做何塞·巴登的男人,居然杀了官府上上下下小百人的生命。
萧遥惊讶的不是这个男人可以以一敌多,而是他居然丝毫的不害怕其中的利益纠纷,不害怕会遭受其他人的报复。
卢基诺没有对萧遥的这句话做出翻译,确切的说是当双方都已经解释清楚以后,卢基诺就实在不想说话了,他直接把自己耳朵后面的那枚紫色的鳞片递给萧遥了,让萧遥自己翻译吧,他累了。
嗯,等一下!
卢基诺感觉自己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他明明从一开始把那枚紫色鳞片给萧遥不就可以了吗?自己还费劲巴拉的搁中间充当翻译干什么?
不过其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卢基诺现在是有多么懊恼着自己已经瓦特的脑子。
不过当然了,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气何塞·巴登是绝不会忍气吞声的,即使罪魁祸首以及和罪魁祸首有关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何·塞巴登杀掉了。
但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想想吧,英格兰国家的伯爵明明是抱着和平交易的目的,踏入了这片土地上,却遭遇了当地官员的算计,想要买卖他的家人,想要抢夺他的商品,并且事后还想要杀人灭口。
萧遥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面前蜡烛的火光的缘故,她感觉何塞·巴的眼睛泛着丝丝的红光。
那是一种贪婪的……像是野兽盯上猎物的眼光。
“好了,萧遥小姐,我该问你一个正式的问题了,由于您帮助了卢基诺的缘故,你想要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吧。”
“……………”了很久,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何塞·巴登。
萧遥不禁想起了她的前半生,她原为萧家小女儿,在家族遭受灾祸之后,作为唯一幸存的萧家后人,有幸拜入高人门下习武,誓要为家族洗刷冤屈。
然而事与愿违现实总是残酷的,当她尝遍了艰辛,不顾一切向上爬之后,才发现锄强扶弱、大仇得报的英雄事迹只会出现在剧本当中………
当她学成归来,以为自己大仇得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杀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萧遥还因此暴露了身份,过上了逃亡的日子。
这一路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在向她证明:所求不得圆才是人生常态,不要回头看。
萧遥想起了那个救了自己的老仆临终嘱咐她的“尽弃前嫌,安度此生”,师父教导她的“欲得净土,少使贪嗔”。
“我想要………”萧遥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想要些什么,这个叫做何塞·巴登的男人是一个伯爵,她虽然不理解伯爵在英格兰那个国家是什么样的地位,但是至少他手底下应该是有士兵的,自己可以向他借兵,这样也许就可以复仇成功了。
但是萧遥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自己这么做是可以复仇成功了,但是在这中间会有多少人流血受伤乃至付出生命。
解箨新篁幼,亦有岁寒姿。筠心似君子,澹如自相持。
这是萧遥记住的第一首诗,也是其父常挂嘴边的萧门风骨。
可是上家欲伐竹,竹生幽谷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我想要………离开这里。”这是萧遥最后做出的选择,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国家已经从上而下的腐烂至极了,无论是再怎么高洁坚韧的竹子,土地都已经变成毫无养分的污泥了,再怎么样都避免不了最后枯萎腐烂的命运。
唯一让竹子再次挺拔,恢复苍翠的唯一方法就是——将竹子迁移到其他肥沃的土地上。
“没问题。”登一口答应下来,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上船的人数再添一人罢了,船又不会沉。
………………
“好了,大家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少的,准备好上船吧。”登站在码头,对着自己手底下的水手们吆喝道。
“我会静候佳音的。”登说完了以后便离开了那里。
不过,水手们人就在繁忙的作业中发现了原本不属于这船上的一员。
看那个家伙习惯的穿着,应该是这个国家的本地人吧,不过他就站在何塞·巴登伯爵的旁边,估计是何塞·巴登伯爵同意让他上船了吧?
没错,“他”。
不过这件事也只是一个小插曲,水手们最多只会谈论两句那个奇怪的家伙而已。
……………
萧遥站在了船尾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船只驶离了港口。
哦,不对,现在应该不能再叫她萧遥了,应该叫她戚十一了。
萧遥想要彻底的跟过去做一个了断,所以她才改了名字,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萧家的。
“你还好吗?”安东尼奥走上前来,想要关心一下戚十一。
但是他走起路来,好像有一点跛,像是摔伤了腿一样。
呃………他确实是把腿给摔伤了,确切的说是那天晚上大家一起从戚十一的临时住所里出来的时候,由于当时夜黑风高的,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安东尼奥的头发真的是非常的长,他走着走着就被一旁的树枝给勾住了头发,就在他扭过身子想解开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安东尼奥的腿就受伤了。
不过还好,后来莉迪亚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普通的擦伤,消个毒,缠上绷带,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安东尼奥有一些倒霉的从一个小山坡上摔了下去,不过,他倒也因此因祸得福了。这几天,安德鲁一直在照顾他,都快美死他了。
咳咳,扯远了。
虽然对于离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那一片土地,让戚十一确实有一些遗憾,但是她更多的是感到了释然,与过去的那些仇恨与荣辱,好好的做了一个告别了。
戚十一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了以后离开了船尾,她想要跟船上的其他人好好的相处,毕竟当她到了英格兰那片土地上了以后,可能还要仰仗何塞·巴登先生来定居呢。
…………大约一个月后…………
终于回到英格兰这里了,这一次的长途旅行,真的是非常的有趣呢。
他们在这艘船上见证了一对新人的诞生,见证了亲情,友情,爱情,还经历了非常有意思的冒险,哦,还真是一次丰富多彩的航行啊!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对吧?”登笑着对他身后的其他人问道。
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面就能看的出来,他们对此并不敢苟同。
因为码头上正站着一个他这辈子看见了都想要作呕的家伙——弗雷迪·莱利。
这个家伙旁边还站着一个与他同行的女人,从她的外貌上来看,何塞·巴登赌五毛钱,她应该就是丽莎的亲生母亲,毕竟她们母女二人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这个女人只是把丽莎生了出来而已,但是其他的呢,她干出来了什么事情!!她在丽莎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甚至还联合她旁边的那个家伙不给丽莎和里奥留一丝的活路。
如果说她把丽莎生了出来的话,那么她在丽莎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那一点血缘之间的纽带也早就因为她的狠心断掉了。
况且这个家伙在丽莎出生了以后,也根本没有尽到任何的一丝关于母亲的责任。
与之相反的……庄园主反而倒更像是丽莎的母亲。
虽然庄园主从来都没有正式的收养过丽莎,但是祂跟丽莎之间的互动,反而都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祂会从小照顾丽莎,会宠爱着丽莎,会教丽莎如何明辨是非,会教丽莎如何保护自己,把丽莎从当年的一个小女孩养成了现在一个亭亭玉立的淑女。
庄园主给丽莎的爱从来不比卡尔和安德鲁少。
“有什么事吗?”登面色阴沉的问道。
“我拒绝。”巴登身后下船的莉迪亚听见了他们谈论的全部事情。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没有一丝余转的余地。
“为什么?!你身为一个医生!你为什么不治疗玛莎?!”莱利显然没有想到,莉迪亚·琼斯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于是生气的向她怒吼道。
莉迪亚全程表现的很镇定,或者说从她的表情里弗雷迪·莱利觉得莉迪亚·琼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吗?做人不要太贪心。”莉迪亚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玛莎,她甚至观察起了自己的指甲。
紧接着,莉迪亚缓缓的转过了自己的头,直勾勾的盯着玛莎的眼睛,“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吗?
“我拒绝治疗,原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