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宴会的当天晚上
“你就穿成这样?”登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后,诺顿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怎么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呢!”
说真的,诺顿真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这样穿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确实,如果从诺顿自己的审美角度出发的话,他会认为这件衣服其实挺好看的。(黑郁金香)
但是吧
“诺顿,你是‘参加者’,不是‘展览品’。”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的,不得不承认,诺顿的这身穿着确实挺好看的,而且魅力四射的。
但问题在于,他胸前的那片布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前面开着那么大的一个口子,难道是方便别人参观的吗?
所以,诺顿到底是去那里参加宴会的,还是去那里被别人参加的?
“要不还是我来帮你挑吧……”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诺顿的衣柜。
讲真的,诺顿的衣柜其实里面的衣服还是蛮多的,只不过大多数诺顿平时也不想着穿。
但是讲句心里话,诺顿并不太喜欢这一件衣服,看起来跟歌剧院的男主角一样。他觉得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后,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诺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啊。能不能换一件?”
诺顿已经开始思考着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何塞·巴登给杀了,要判几年了。
诺顿的形容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虽然何塞·巴登的脸上也戴着一副面具,但是这个面具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与其说是一副面具,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装饰品。
因为面具的尺寸非常小,只能够勉强遮住脸部的一小部分,使得大部分面容都清晰可见,完全无法起到遮蔽作用,反而更像是在刻意展示佩戴者的真实面目。
诺顿不禁感慨道:“我敢打赌,哪怕何塞·巴登从地上随便捡起一片树叶戴在脸上,都要比他现在戴着的这副面具好得多!”
钻石、金线、丝绸
“我这可是精心打扮过的,怎么能说是有病呢?而且,我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身份和地位。”
“你还是低调一点吧,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诺顿提醒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了,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和地位,这样才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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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喜好,而何塞·巴登显然喜欢这种张扬的方式来展现自己。
但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虽然何塞·巴登已经杀鸡儆猴了,总会有按耐不住的家伙的。
搞得好像只要戴上面具,就不会闻到他们灵魂下面所传来的臭味了。
况且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自己这里了以后,诺顿就可以好好玩了呀,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社交的人,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享受着本场宴会的纸醉金迷,以及从这华丽的外表之下所传出的腐烂的恶臭味就可以了。
然而,很快,事实就确实如同何塞巴登所料的一样,他一边不着痕迹的在各个贵族之间流转。
同时他也抽出一点注意力去观察诺顿那边的情况,虽然偶尔时不时有一两个去发现诺顿是生面孔想过来搭话的,但是诺顿那一言不发的冷态度终究是让他们吃了闭门羹。
也正是因为如此,渐渐的也没有人过来跟诺顿搭话了,毕竟没人想要热脸贴冷屁股。
诺顿就坐在这个供客人们临时休息的沙发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办方故意安排的缘故。
这个沙发虽然紧贴着窗户与墙壁,但是却可以将整场宴会的动向一览无余。
诺顿就坐在这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侍者们递过来的红酒。
诺顿在观看着,那一个贵族的女人,跟另一个贵族的女人交谈甚欢。
那个贵族身旁带着一个“展览品”,跟另一个贵族炫耀。
好无聊
诺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无聊还是因为酒喝多了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现在确实有一点困倦了。
真是太无聊了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夜晚,不知道底下是有多少条人命堆砌而成的呢。
诺顿开始思考着,如果自己没有得到欧利蒂斯庄园的邀请,自己会不会也成为这些贵族脚下的白骨之一呢?
还用得着想吗?肯定会啊。
但是可惜这帮贵族们现在不知道的是,他们曾经认为是跟虫子、蟑螂、老鼠一样的生物,现在也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坐在同一场宴会里了。
他们可能不知道吧,矿道里的老鼠,是最顽强的生物呢。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我可以坐在您的旁边吗?”
诺顿抬起头,发现这次来的不是贵族家的哪个姑娘,好像是一位“展览品”小姐呢,估计是他的主人,让他过来的吧,毕竟刚刚诺顿已经用自己的冷态度赶走了不少人了。
“请问您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挖矿。”
“平时会做些什么呢?”
“挖矿。”
“我可以知道您的家族吗?”
“挖矿。”
“您对音乐感兴趣吗?”
“挖矿。”
无论面前的这位“展览品”小姐问自己什么,诺顿一律回答挖矿。
但是她还是孜孜不倦的问着,渐渐的,诺顿发现她情绪有一点不对。
诺顿发现她好像越来越害怕了,甚至连她的手都有一点微微的颤抖了,诺顿的眼睛稍微扫视了一下,周围就很快发现了,她现在异常状况的原因。
“啧,真麻烦。”诺顿在心里骂了一嘴。
很明显,如果现在诺顿不让这位“展览品”小姐问出什么有用的事情的话,等他回去了以后免不了要得到一顿责罚了。
如果来的人是一位贵族小姐的话,诺顿才不会管这种事情呢,但是这位“展览品”小姐如果说到底的话,她在某种意义上跟曾经的诺顿有一点点像呢,诺顿这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感同身受吗?
“我可以请教您的名字吗?”
“坎贝尔。”诺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这位“展览品”小姐的问题。
终于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答案,那位“展览品”小姐很明显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诺顿本来也觉得没有什么,反正他这个姓氏一听就不是贵族的姓氏,说了就说了,也无所谓的了,更何况他的前半生都待在那一条暗无天日的矿道里,后来来到了庄园里以后,他也很少出门了,又有谁能知道他的名字呢?
事实也跟诺顿想的一样,同样听到了这个回答的“展览品”小姐的主人开始思考,“坎贝尔”这个姓氏怎么好像不是贵族里的姓氏呢?
但是他又非常的确定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见过“坎贝尔”这个姓氏是在哪里呢?
这原本只是这一场宴会上的一个小插曲。
但是从刚刚开始就在思考“坎贝尔”这个姓氏的那个人却不这么想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坎贝尔”的这个姓氏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坎贝尔”这不是北美洲的印第安部落里的人经常提到的姓氏吗?
由于开拓了新航线并且这一条新航线只属于何塞·巴登的缘故,有不少人来到了那里,想跟那里的印第安人交涉,想要跟他们开拓新的交易线。
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他们拒绝的理由也很统一————
想明白了这件事的那个贵族,顿时反应过来了,这可是一个大商机呀!
如果面前这个姓“坎贝尔”是那个诺顿·坎贝尔的话,只要他一句话的功夫,马上就会有数不清的金钱涌向他的家族。
没错,只要一句话,只要他跟那一些愚蠢的、不知变通的印第安人说自己是他的朋友的话,马上他就可以为自己的家族开辟一条新的交易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