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劲风猎猎,卷起两人衣袂翻飞。
墨天仇长枪遥指林天,眼中满是倨傲与轻蔑,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小子,念你年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地求饶,自断一臂,我便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今日定让你横尸于此!”
林天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杆煞气腾腾的长枪,语气淡漠:“聒噪。”
一字落下,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墨天仇耳边。
“找死!”墨天仇勃然大怒,周身圣王境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血色长枪之上煞气翻涌,隐隐有无数冤魂虚影在枪尖哀嚎。他脚掌猛地踏向虚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天俯冲而来,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血魔破山!”
一声暴喝,长枪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林天的胸膛。枪芒过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下方的草木更是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黑煞宗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喝彩,墨玄捋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天仇的血魔枪法已臻化境,这小子死定了!”
落云宗这边,秦风与雷耀皆是面色凝重,双拳紧握,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唯有玄尘长老等三位长老神色平静,他们深知林天的真正实力,这一击,尚不足以对林天造成威胁。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枪,林天神色不变。他体内的圣力悄然运转,却并未显露全部威能,仅仅是将自身气息压制在圣王境巅峰,与墨天仇持平。右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圣力流转,隐隐有微光闪烁。
眼看枪尖即将及身,林天脚步轻轻一错,幽影身法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飘移半尺。那凌厉的枪尖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带起的劲气掀起衣袂翻飞,却连一丝衣角都未曾划破。
“嗯?”墨天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林天的身法如此精妙。但他反应极快,手腕猛地一旋,血色长枪横扫而出,枪杆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林天的腰侧砸去,枪尖更是顺势斜挑,直取林天咽喉,一招两式,狠辣至极。
林天手腕翻转,灵剑横挡,“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的力道从枪杆上传来,林天身形微微一晃,竟是被震得后退三步。墨天仇得势不饶人,长枪连环刺出,枪影密不透风,枪尖锁定林天周身大穴,招招直逼要害,枪风裹挟的煞气更是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林天周身的灵气。
“哈哈哈!不过如此!”墨天仇见状,顿时狂笑出声,“我还以为落云宗的队长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个身法不错的废物!”
黑煞宗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出言嘲讽:“这小子根本不是墨师兄的对手!”“赢定了!秘境肯定是我们黑煞宗优先进入!”
落云宗弟子们却是丝毫不慌,他们深知林天的性子,越是看似狼狈,越是在酝酿杀招。
林天稳住身形,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刚才那一击,他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墨天仇放松警惕。
“聒噪。”
又是一声淡漠的话语,林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墨天仇冲去。长剑挥舞,剑影重重,时而刁钻如毒蛇吐信,刺向墨天仇破绽;时而沉稳如泰山压顶,格挡枪锋攻势,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墨天仇的破绽之处。
剑法被他刻意压制在圣王境的威力,剑招看似普通,却蕴含着精妙无比的剑意。一时间,场中剑影闪烁,将墨天仇的枪影尽数笼罩。两人枪来剑往,身影快如闪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劲风四溢,刮得两侧观战弟子衣袍猎猎作响,连峡谷岩壁都被劲风刮下簌簌石屑。
墨天仇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发现林天的剑招看似平淡,却处处透着诡异,无论他的枪法如何刁钻,总能被对方轻易化解。他咬了咬牙,周身煞气疯狂涌动,血色长枪之上的冤魂虚影愈发清晰,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血魔噬心!”
墨天仇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长枪猛地刺出,枪尖之上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魔头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林天吞噬而去。魔头虚影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弥漫开来,连空间都隐隐泛起扭曲的涟漪。
黑煞宗弟子们见状,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脯嘶吼震天:“墨师兄无敌!这小子死定了!”“血魔噬心一出,什么阿猫阿狗都得跪!”更有甚者跳上岩石,指着落云宗阵营狂笑,唾沫横飞地叫嚣:“等着瞧!待会儿就看着你们的林师兄,被撕成碎片喂狗!”墨玄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阴鸷被浓烈的得意取代,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
落云宗弟子们见状,皆是脸色剧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这魔头虚影好生厉害!”
“林师兄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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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煞气太霸道了,林师兄能挡得住吗?”
担忧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秦风与雷耀更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周身圣力激荡得衣袍猎猎作响,若非顾及宗门规矩,恨不能立刻冲上去与林天并肩作战。几个年轻弟子更是攥紧了拳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林天却是神色不变,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体内的圣力陡然暴涨,却被牢牢锁在圣王境巅峰的桎梏里,没有半分外泄的迹象。手中长剑光芒大涨,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空而出,不偏不倚直刺魔头虚影的眉心。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专克阴邪煞气的力量。剑气破空的瞬间,周遭紊乱的灵气竟隐隐被抚平,那道凶戾的魔头虚影像是遇到了天生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剑光落下,“噗嗤!”一声轻响,那看似凶悍无比的魔头虚影,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这一剑轻易洞穿。虚影之中的凄厉哀嚎戛然而止,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峡谷劲风里。剑气余势不减,裹挟着凛然威压,径直朝着墨天仇射去。
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落在旁人眼中,只当是他剑法精妙,无人能看出他刻意收敛的磅礴圣力,更不知这一剑的威力,不过是他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墨天仇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刺骨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仓促间横枪格挡,枪身却被剑气震得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血色长枪被震得嗡嗡作响,墨天仇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
“不可能!”墨天仇低吼出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不过是圣王境巅峰,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林天没有答话,身形如影随形,长剑挽出一道清冷的剑花,直逼墨天仇面门,剑风凛冽,刮得墨天仇脸颊生疼。这一剑速度极快,带着淡淡的威压,却依旧将力量控制在圣王境的范畴内。
墨天仇咬牙,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握枪横扫,试图逼退林天,枪尖却在半途陡然变向,朝着林天小腹刺去,阴狠至极。可他的动作在林天眼中破绽百出,只见林天手腕微转,长剑避开枪锋,顺着枪杆滑下,剑刃贴着枪杆摩擦出刺耳的火花,直指他握枪的手腕。
墨天仇大惊失色,急忙撒手弃枪。那杆血色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而林天的长剑已然顺势而上,剑刃冰凉的触感瞬间贴上了他的脖颈。
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两侧陷入一片死寂,落云宗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兴奋得原地蹦跳,挥舞着手臂大喊;有人直接抱住身边的同门,用力拍着对方的后背;还有人高举着手中的兵刃,剑鞘敲击着岩壁,发出清脆的回响,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林师兄赢了!”
“太厉害了!林师兄威武!”
秦风与雷耀相视一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重重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眼底满是振奋与骄傲。
反观黑煞宗那边,众人脸色铁青,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先前跳上岩石叫嚣的弟子,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地缩了回去,脚下一滑险些摔下石块;几个拍着胸脯叫好的汉子,更是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场中;墨玄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厉害,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场中的林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墨天仇脖颈抵着剑刃,浑身僵硬如石,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屈辱与不甘交织的狰狞。他死死盯着林天,双目赤红如血,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对方洞穿:“我不甘心!这一战不算数!我只是一时大意!有本事我们再打一场!”
林天眼神淡漠如冰,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刃又嵌入半分,细密的血珠渗出,染红了墨天仇颈间的衣领。他声音冷冽,字字清晰:“败者,何言再战?”
墨天仇浑身一颤,感受到脖颈处刺骨的寒意,再不敢妄动分毫,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淬了毒的话语:“小子,你给我等着!秘境之内,我定要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黑煞宗的下场!”
“随时奉陪。”林天收剑后退半步,剑身归鞘,动作行云流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胜负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
墨玄见状,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周身黑雾翻涌翻腾,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猛地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天仇,回来!”
墨天仇恨恨地瞪了林天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这才捂着脖颈的伤口,脚步踉跄地退回黑煞宗阵营,路过墨玄身边时,更是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黑煞宗的弟子们见状,一个个面露愤懑之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纷纷叫嚷起来:“不公平!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墨师兄只是一时大意!赢的太侥幸了!”“就是!有本事放开了打,看墨师兄不把他挫骨扬灰!”
玄尘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墨玄与黑煞宗众人,朗声道:“墨玄,愿赌服输。方才比试,林天光明正大,胜得堂堂正正。你们黑煞宗输了,就该遵守约定,让出半刻钟的时间!难不成,你们黑煞宗的人,都是输不起的孬种?”
这番话怼得墨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黑雾都凝滞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玄尘长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们狠!”
“承让。”玄尘长老淡淡道,语气里的不屑几乎溢于言表。
玄尘长老转头看向林天,眼中的冷冽尽数化为赞许,他拍了拍林天的肩膀,沉声道:“干得漂亮!接下来,你带领弟子们率先进入秘境。切记,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万事小心,若是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立刻退出来,宗门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弟子明白!”林天躬身应道,眼神锐利如鹰,望向那缓缓开启的石门,心中已然升起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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