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官是不是要人头滚滚,尚未可知!
但目前已知的是,朱标已经彻底相信了,这空印文书,不是为了给底层官吏来京对账时行什么方便。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而是,如朱雄英所说,为了贪污。
所以,这个明显很不对的行为,就成了户部和地方官沆瀣一气的配合下,悄然存在的一个所谓的不成文的规定!
这个所谓的规定,就是拿着底层官吏的命,来为地方上这些官员,以及户部的一些官员,行贪污之举。
若是出了事,他们或许觉得,把责任都推给这些跑腿的小吏就行!
可实际上,朱标并不是那么好糊弄,虽然他一开始不敢相信,需要朱雄英点透。
可并不代表随着事情的深入调查,他还能不明白。
尤其是这事儿被朱元璋知道,更是瞒不住!
而此刻,朱雄英继续大口吃饭。
在他的记忆中,明初四大案的空印案,并没有记载确切的时间。
有说洪武九年发生,有说洪武十五年发生。
不管咋样,这事儿如今发生了,朱雄英觉得,正好介入其中。
虽然他的地位是稳当的,可他不能光靠皇长孙这个身份,还是需要拿出自己的能力和手段,真正靠本事,在朝堂上也坐稳。
如此一来,便能做个权势滔天的皇长孙,从自身手段和能力上,让朱标都对自己束手无策。
否则,等十几年以后,马皇后和朱元璋都死了,朱标做了皇帝,岂不是看自己不爽,就能压制自己?
况且,若是朱标还是和历史一样,十年后就死了,那自己就会被立为太孙。
届时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怕是也很难掌控全局。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朱雄英如今尽管才八岁,都不得不赶紧让自己在朝堂上掌握不小的权势。
用以在未来各种突发情况下,可以掌控局面,可以稳定地位!
没办法,从历史的角度看,大明接下来,可不太平。
若是朱标还是在洪武二十五年死了,那么觊觎皇位的,可就大有人在。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仅要有皇长孙的身份,更要有能震慑这些人的能力。
同时,还要有足够的手段可以拿捏淮西武勋,以此避免朱元璋担心淮西武勋威胁到自己,而杀了他们。
自己有能力,又能保下一群淮西武勋,并且能拿捏他们。
那等朱元璋死了,自己做皇帝,就万无一失。
这些事,都得从他如今八岁就开始去一步步谋划,一步步实现,未雨绸缪,从来都不会错!
何况自己知道历史,更要在充分的时间下,去应对一切的危机!
想到这里,朱雄英用袖子狠狠的抹去嘴上的油渍,眼神坚定的可怕!
区区吕氏,只不过是他崛起路上的一个小小的磨刀石。
他朱雄英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在对付吕氏这点局限上。
而是要掌控天下,成为大明帝王,带着大明,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旁的朱标,被朱雄英这突然坚定的眼神,和霸气的姿势整的一愣。
“雄英,吃饱了也没必要这架势吧?”
朱雄英瞥了眼朱标,道:“你懂个锤子啊!”
朱标:“”
“行了,这也没外人了,你说说,这空印案,真的要以雷霆手段去处置?
若是杀,这天下各地,怕是十之八九的衙门,都在用空印文书行事。这得杀多少人?”
朱雄英:“凡涉及贪污,绝不留情。何况,官印之重,是朝廷权力之象征。
若是成了他们贪污的工具,这就是动摇国本。不加以严惩,岂不是以后还有人敢?”
朱雄英知道,这天底下的人和事儿,实际上大多数都是草台班子。
但正因如此,更要加以约束,避免这草台班子太草台班子了。
这次不严惩,下次还会有。
趁著是开国之初,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定规矩的时候。
这时候处理这些事,就是给后面的大明定规则。
这次不严惩,以后发生了也不会严惩,那这事儿,它就可能会继续以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继续存在!
朱雄英如此这般,将道理告诉朱标。
朱标不住点头,看向朱雄英的眼神也是再次惊讶起来。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八岁的儿子,不仅能轻易洞察空印行贪之事,还能看到这件事处理不当所会遗留的历史问题和影响。
不服不行!
“这些,都是这里面,你住在坤宁宫,你爷爷教你的?”
朱标有些吃醋的问,一副他爹不教他,教了朱雄英的样子。
本来朱标不会多想,奈何朱雄英在朝堂上吵架时,说他未必会当皇帝。
朱元璋明明是帮着解围的,却说了一句万一直接跳过朱标传位朱雄英。
这让朱标很不爽啊,哪有儿子还活着,皇位直接传孙子的?
合著他这个太子,直接一步成了太上皇?
所以,对朱雄英能力突出,能一眼看出空印文书是贪污,还对这事如何处置,会对后世影响多大这些独到的看法感到惊讶的同时。
就觉得肯定是朱元璋私下教朱雄英的,没有教他。
“想什么呢?这种事,还要人教?有个脑子都能想明白吧?”
朱雄英皱眉看着朱标,朱标一愣。
好吧,这比朱元璋私下教朱雄英的,还气人
朱标面子上挂不住,就说:
“孤早就想到了,好了这事儿不纠结。咱们话说回来,今天早朝你杀吕本这事儿,终究做得不对。
咱们不说吕本对错,他毕竟是朝廷重臣,是孤的岳父。你如此斩杀他,在朝廷,在百官,在百姓眼里,置你于何地?如何看待你?”
朱雄英小手背在身后,也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
“此人眼里毫无君臣之道,以文人自称,于礼部任职。却哪里有半点儒士气度?何曾行一分礼法之事?
若是不以雷霆手段惩罚他,岂不是以后是个阿猫阿狗的,都敢站出来,对我,乃至对你,对爷爷,指手画脚?”
朱标张了张嘴,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最后只能无奈的说:
“毕竟是吕氏的爹等晚上她回来,你”
朱雄英:“放心,等她回来,我会训斥她!”
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