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已经成功让吕氏和朱标之间,有了嫌隙!
同时,也让吕氏和朱允炆之间,同样有了嫌隙。
如此一来,朱雄英总算也解气很多!
起码,这两天下来,朱元璋、马皇后、朱标,都对吕氏和朱允炆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了。
而接下来,朱雄英有三个目标。
一是短期目标,自然是应对吕氏可能对他展开的威胁。
毕竟,吕氏现在恐怕恨不得直接掐死朱雄英。
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出生在一个百年官员家族之中,心眼子是没得说的。
相对来说,老朱一家,才崛起二十来年,朱元璋又是泥腿子出身,马皇后又宽厚仁善。
现如今都一心在治理天下之上,反而对于一些小心眼子,看的不是那么明显透彻。
这反而可能给了吕氏机会。
偏偏朱雄英自己才八岁,面对一个心思深沉,手段诡异,阴狠毒辣的女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必须得加快组建自己的势力,让自己能够自保,避免吕氏对他背后下手。
第二,就是想办法,把吕氏弄死。
吕氏死了,就不用担心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了。
第三,那就是他真打算将来直接继承老朱的皇位。
他看不惯朱标,这朱标要是当了皇帝,虽然一定会让朱雄英当太子,但估计也会仗着自己是皇帝,动辄就教训朱雄英。
这可是朱雄英不想看到的。
再说了,如果朱标当了皇帝,他可不止朱雄英一个儿子,虽然传位别人的可能性很低,但依旧有可能有意外。
倒不如自己直接从朱元璋这里继承过来,跳过朱标,夜长梦多。
如此想着,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奉天殿!
朱标非常低调的没有把空印文书之事在朝堂上抖出来。
他采取了朱雄英的意见,暗中让锦衣卫调查,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手,而避免如今打草惊蛇!
因为这件事被朱标拦下处理,所以到目前为止,朱元璋还不知道。
这就是朱标的权力,自丞相制度取消,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没了,奏折基本上直接由各部司交到通政司,再统一先送到文华殿,由太子朱标初步批阅。
小事朱标就解决了,大事和不好裁决之事,都还要送到朱元璋那儿,由朱元璋最终决策。
虽然朱标在大事上,并不能完全做主,但权力也不小。
而且,因为奏折先过朱标这里,所以理论上,朱元璋最后能看到什么奏折,就是朱标说了算。
他不想让朱元璋看到的,那么送到文华殿朱标看到时,就可以把折子扣下。
这也等于以前丞相的权力,丞相也是可以先看奏折,也能把不想让皇帝看到的扣下。
而今这个权力到了朱标手上,可见朱元璋不信任丞相制度,却非常信任自己的儿子!
也因此,朱标想暂时不让朱元璋知道空印文书之事,也是非常轻松。
而他暂时不想让朱元璋知道这事儿,也有原因。
因为朱元璋性格暴躁,有时候他意识到问了问题,意识到官员犯错,他甚至都等不及调查清楚,就直接下令先把官员处置了。
虽然也并没有因此错杀多少,但终归不好。
可这就是朱元璋。
不问缘由,不问经过,不问目的。
只问是谁,有多少人,杀一个还是诛九族!
可空印文书一案,朱标知道,若是朱元璋知道了,必然立马暴怒,下令彻查,甚至立马就开始挥屠刀杀人。
如此一来,必然会打草惊蛇。
到头来会杀一批,可一定也会有很多摆脱责任。
朱标和朱雄英的意思一样。
杀人嘛,可以杀。
但是,不能盲目杀,不能张口就杀,不能杀的太突然,不能等大家还没搞清楚就杀。
而必须有计划的杀,有逻辑的杀,有证据的杀让大家有思想准备的杀。
要让被杀的人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要杀的头头是理,杀的无人喊冤。
如此一来,大家就会觉得朱标宽厚仁善,朱元璋纯屠夫。
不管怎么说,朱元璋还不知道空印案。
朝堂上,依旧是老生常谈的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儿。
工部汇报一下宫殿修建进度,毕竟皇宫的修建还没有彻底完工。
而礼部就启奏一下关于新订大明皇家礼仪之类的。
刑部说各地送上来一些死刑犯的案卷,将交给都察院复核。
吏部说朝廷给一些士子发出的邀士入仕之事,愿意致仕之人,十不及三四!
这个问题一出,朱元璋就不爽了,眉头紧皱:
“致仕者,十不及三四?”
吏部试尚书陈敬开口:
“皇上,确实如此,吏部对天下一些有能力才学的士子发出的邀官文书,大部分虽然做了回应,可不是说身体不好,就是说才学不够。
总之,各种理由,拒绝致仕任官。愿意致仕者,十之三四,积极响应任职者,十之一二!”
朱元璋怒了:
“怎么,咱大明驱逐鞑奴,恢复汉家天下,倒是还对不起这些士子了?给咱大明当官,委屈了他们?”
这话一出,百官噤若寒蝉。
只有在心里狂喊:士子为什么不来为朝廷效力,你朱重八不知道啊?
只是大家不敢说。
毕竟,朱元璋,他是真杀人啊!
如果说朱元璋和李世民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就是,李世民很在乎后世名声,他想做个十全十美的皇帝,哪怕不能十全十美,也要用各种美名,掩盖他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的名声。
而朱元璋就不一样,朱元璋不需要去掩盖什么。
他甚至不在乎名声。
开玩笑,他和李世民这种贵族出身的皇帝本身在面子这一块的认知就不一样。
李世民出身贵族,颜面这种事太重要了。
哪怕是弄一个魏征在身边气的他血压狂飙,他也得忍着,笑呵呵的演一出君臣之戏。
可朱元璋不在乎,他出身贫瘠,幼年给地主放牛,少年丧父母,给自己爹娘埋葬都成问题。
青年当和尚,当乞丐,当小兵
他没面子的事都干了,他还在乎名声?
他只知道百姓疾苦,只知道官员不是东西。
所以,他定下规矩,当官的俸禄低,工作量大,不准犯错贪污。
要知道,天下士子们,都在元朝时,被元朝的“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这条规则惯坏了。
在元朝,天子在庙堂是皇帝,那世家、地主、士子们,在地方上就是土皇帝。
皇帝和士大夫一起压榨百姓。
结果到了明朝,你朱元璋要压榨士大夫?
还让士大夫给你当官?
别说那群天下的士子了,朝堂上百官都想骂娘。
而这时,有人替他们骂了。
“给大明当官?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洪武朝的官,狗都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