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炮烙之刑,剖心比干
望着朱高煦那副垂头丧气、狼狈离去的背影,永乐大帝朱棣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竟是莫名的,浮现出了另一个儿子的身影。
那个一向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老四,朱高爔。
若是老四在此,他定然不会像朱高煦这般鲁莽愚蠢,在诸天万界的天幕之上,说出那等没头没脑,自曝其短的蠢话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朱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再也想不下去了。
因为,老四已经跑了。
他那场瞒天过海,一夜之间便人间蒸发的完美离去,已经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向所有人坐实了一件事——天幕之上,那个被冠以“全球帝王”之名的千古第一,就是他朱高爔!
这个平日里伪装得人畜无害,甚至连自己这个当爹的,都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儿子,其心思之深沉,城府之可怕,简直是闻所未闻!
鬼知道,他那“全球帝王”的宝座,究竟是靠着何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才登上去的!
每每想到这些,朱棣的心头,便如同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忌惮与烦躁。
此刻的朱棣,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他既眼热于自己儿子那足以“一统全球,完成现代化”的经天纬地之才,为之感到骄傲与自豪;却又对他那深不可测的心思城府,充满了帝王本能的猜忌与恐惧
“唉”
想到这里,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永乐大帝,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长长叹息。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九天之上的那块巨大天幕。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且先看看,这所谓的“十大昏君”盘点之中,会不会出现他老朱家的后代
就在朱棣心中念头百转千回之际,天幕之上的画面,骤然一变!
先前那商汤伐桀的肃穆战场,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压抑至极的血腥味,仿佛要透过时空,扑面而来!
画面再次亮起时,已是另一番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殷商的皇宫广场中央,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大铜柱,正被下方的熊熊炭火,烤得通体赤红!柱身之上,还被涂满了厚厚的油脂,在高温的炙烤下,正“滋啦滋啦”地冒着令人作呕的滚滚热气。
两名身着朝服,头戴官帽的大臣,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死死地按在地上,押到了这根恐怖的铜柱之前。
高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却带着几分阴鸷与残暴的帝王,正怀中搂着一名美艳得如同妖狐一般的绝色女子,用那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尔等,竟敢屡次三番地劝谏于朕,让朕停止修建鹿台?好,很好!今日,朕便让你们,好好地尝一尝,这‘炮烙之刑’的滋味!”
此人,正是商朝末代君主——纣王!
他话音刚落,下方的士兵便狞笑着,强行脱去了那两名大臣脚上的鞋袜,随后,竟是抓着他们的脚踝,将他们那光裸的脚掌,狠狠地按在了那根赤红的铜柱之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烧焦之声,骤然响起!
一股浓烈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啊——!!!”
那两名大臣,口中瞬间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们的身体,因为那难以想象的剧痛而疯狂地挣扎扭曲,最终,因为失去平衡,双双坠入了铜柱下方那片燃烧得正旺的炭火堆之中!
熊熊的火焰,瞬间便将他们的身体彻底吞噬,只留下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广场的上空,久久回荡。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然而,这血腥的一幕,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天幕的镜头,转向了更加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却充满了刚正之气的老臣,正手持着一卷奏章,跪伏于纣王的面前,用那悲怆而又痛心疾首的语气,苦苦劝谏道: “陛下!鹿台之建,已耗尽民力!炮烙之刑,更是尽失民心!陛下若再不悬崖勒马,悔过自新,我大商我大商,将亡国矣!”
此人,正是纣王的叔父,当朝亚相,比干!
然而,对于他的这番忠言,纣王却仿佛充耳不闻。他身旁那名美艳的女子——妲己,却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指向比干,用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骨头发酥的娇媚声音,对纣王说道: “大王~您听,亚相大人他不仅说您是昏君,还说还说臣妾是那祸国殃民的狐媚祸水呢~”
“什么!?”
纣王闻言,脸色瞬间一沉!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玉案,那双虎目之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指著比干,怒声喝道: “好一个比干!好一个大商亚相!竟敢当着朕的面,构陷忠良,侮辱朕的爱妃!好!很好!”
“来人!给朕将他的心,给活活剖出来!”
“朕倒要亲眼看一看,你这所谓的‘圣人之心’,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传说中的七窍!”
此令一出,两名早已等候在旁的虎狼之士,立刻上前!他们一把撕开比干身上那象征著无上荣耀的亚相朝服,另一人则手持着一柄闪烁著寒芒的利刃,毫不犹豫地,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一颗兀自温热,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着的血淋淋的心脏,就这么被活生生地,从比干的胸膛之中,捧了出来,呈到了纣王的面前。
比干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他那双到死都圆睁著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失望。
最终,天幕的画面,切换到了那座引得天怒人怨的鹿台工地之上。
数以万计的民工,正饿著肚子,衣衫褴褛地搬运著一根根巨大的木料。他们的身旁,手持着皮鞭的监工,正来回巡视著,一旦看见有人动作稍慢,便会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打下去!
工地的角落里,数十具早已没了生息的民工尸体,被如同垃圾一般,随意地丢弃在那里,层层叠叠。甚至,有的尸体,还在微微地抽搐喘息,显然还未彻底死去,却根本无人理会。
就在这片绝望而又死寂的画面之中,天幕那冰冷而又庄重的旁白之声,缓缓响起:
“鹿台修建三年,累死、饿死、病死之民工,多达十余万。其尸骨,皆被填于鹿台地基之下。商之将亡,已见端倪。”
看见这一幕幕血腥而残暴的景象,诸天万界的帝王们,不约而同地,都皱起了眉头。
商纣王其人究竟如何,史书之上,早有定论。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自诩为圣明之君,对其暴行,自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此刻,他们皱眉的真正原因,却并非是因为纣王的残暴,而是因为,这天幕所呈现出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太过震撼,也太过危险了!
这天幕,是面向天下所有人的!
当治下的百姓,亲眼看见了君主暴虐到极致的模样之后,会不会因此而心生叛逆?会不会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陡增叛乱的风险?
身为当权者,他们最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是否坐得安稳!
然而,天幕的呈现,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想法,而有丝毫的停顿。它依旧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冷冷地,将那段被尘封于历史深处的血腥与黑暗,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