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帝王们看见的是标题,到了天幕上,便演进成了具体画面。
天幕画面中。
曲阜孔庙朱门前,晨光斜斜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名青衫书生单薄的身影。
他紧攥著怀中粗布包裹的祭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包裹里是他攒了半年铜钱才买来的干肉与黍米——这是他十年寒窗考中秀才后,第一次来祭拜孔圣,脸上满是虔诚与敬畏。
赵匡胤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气。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这年轻人会遭遇什么了!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儿。
难道他赵匡胤就不想对孔家出手?
那自然不是。
五代十国的乱世,武将乱国,给他带来太多太多心理阴影。
对孔家礼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现在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孔家名声烂了!
他只需要继续等待。
看看朱高燨怎么做,自家跟着学便是到时候,即可收民心,也可敲打敲打那些做的过分的士大夫!
说不得,他也能带领大宋一统全球呢!
如此想着,赵匡胤便继续看向天幕。
画面中,没等年轻人踏上台阶,两名孔府护卫便横过长矛,拦住了他的去路。
鎏金棂星门匾额下,孔府管事摇著折扇,捻须嗤笑,语气中满是轻蔑:“外物污秽,恐辱没圣庙清净!欲祭孔圣,须购府中‘净心香烛’方可入内——”
他抬手,指尖直指街角挂著孔记香铺招牌的店铺,声音陡然提高:“十两银子一炷!少一文也休想得见圣容!”
“十两?”书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怀中的黍米不慎洒落,落在尘土中滚得狼狈。
他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抖与不甘:“我十年寒窗,不过换得一个秀才功名,家中贫寒,十两银子是我三月生计!你们你们这是勒索!”
管事闻言,笑得愈发嚣张:“勒索又如何?我孔府乃圣人后裔,执掌圣庙,便是定下规矩的人!”
“没钱?就滚回乡下种地去,别来玷污圣地!”
护卫见状,更是上前推搡了书生一把,让他重重摔在地上,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孔家传承千年,乃天下文人精神支柱,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诸天朝代的百姓,看着天幕中这一幕,只觉得感同身受。
欺压,无处不在!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的天幕轰然裂变!
泛黄的降表如血幡般垂落,占据了整个天空,字字句句刺目惊心、
《归顺大金表》墨迹淋漓,记录著汴梁烽烟四起时。
画面中,孔端友率族人跪献羊酒,表文中“大金承天受命,孔氏愿率万民归顺”的字句,看得诸天众生瞠目结舌。
紧接着,忽必烈受降图浮现。
孔浈身着异族服饰,率孔氏族人伏地山呼“天命在北,元主圣明”。
元军铁蹄踏过曲阜青砖,孔府门前竟挂起了元廷的旗帜。
每逢改朝换代,孔家总能第一时间倒向新朝,从未例外。
up主老骚的讥笑声响彻诸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衍圣公?我看是‘衍降狗’才对!谁坐龙椅就跪谁,管他是汉是胡,曲阜孔府永远是稳坐钓鱼台的土皇帝!”
不等诸朝帝王细细观看。
天幕上画面陡然一转,不再是降表与跪拜,而是孔府的另一面。
白发老农死死抱着自家田埂上的稻穗,哭嚎著哀求:“这田是祖传的活命根啊!求你们高抬贵手!”
可几名孔府豪奴却拳脚相加,将老农打倒在地,鲜血溅在一旁圣裔别院的奠基石上——那是孔府刚刚兼并了老农的田地,用来修建别院。
风雪夜中,孔氏旁支一名少年因质问主脉宴饮奢靡、不顾族中贫寒子弟死活,竟被主脉族人当众撕毁秀才文书,逐出族谱。
少年蜷缩在城隍庙角落,衣衫单薄,咳著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咸阳宫大殿内,嬴政玄袍剧烈震荡,手中竹简狠狠砸向赵高,怒喝声响彻宫殿:“儒皮禽兽!此等败类,也配称圣人后裔?传朕旨意,凡大秦境内孔姓者彻查!有欺压百姓劣迹者——”
他眸中寒光如剑,一字一顿道:“坑!”
长乐宫内,刘邦猛地踹翻面前的青铜酒樽,醇香的醪糟淋湿了萧何的衣襟。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刃铮鸣出鞘,怒火中烧:“乃公当年斩蛇起义、浴血拼杀时,都没觉得这么生气这天下,大抵是不把百姓当人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指著天幕,对身旁的樊哙下令:“你带人,让人去尝试搞那纸张乃公也要办报!不对,我可以直接问配方啊!”
拦下樊哙,刘邦并未急着发问。
他想的,最好是只让他晓得,这才是最好的。
之后有机会,再问问看!
大唐太极殿内,李世民掌心的羊脂玉镇纸轰然迸裂,碎片散落一地。
他脸色铁青,金框弹幕悍然置顶天幕:“看得朕怒火中烧,这孔家当真是连娼妓都不如!娼妓尚有廉耻,他们却为富贵,连祖宗气节都弃之如敝履!”
长安朱雀街两侧,万千士子见此弹幕,无不垂首战栗,心中对孔圣后裔的敬仰瞬间崩塌。
开封府。
司马光悲泣道:“礼崩乐坏!此报一出,天下士大夫的脊梁尽折孔家千年声誉,毁于一旦啊!”
洪武朝华盖殿内,朱元璋怒不可遏,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斩裂面前的紫檀御案,木屑飞溅。
他双目赤红,对朱标厉声道:“锦衣卫!即刻封曲阜、抄孔府!查抄所有田产、财货,清点罪状!”
寒刃映亮朱标惊眸,朱元璋续道:“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朱标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他转身疾书密令,笔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心中暗道:这衍圣公府早已烂透了!天幕曝光其累累罪孽,天底下谁还会在乎其是不是圣人后裔?今日除之,正是顺应天意民心!
永乐朝武楼内,朱棣看着天幕上的一幕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道:“锦衣卫即刻开拔曲阜!围住孔府,一只狗都不准放跑!所有罪证,悉数带回京城,朕要亲自审问!”
朱高炽站在一旁,望着天幕喟叹:“这天幕呈现出这些,此乃诛心灭族之局啊!孔家千百年积累的声誉彻底崩塌,天下人怕是对孔家失望透顶了。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他心中感慨万千,自家这个四弟当真是了不得,绝非自己所能比拟!
自家四弟步步为营,先在两广以教育革新打破儒学垄断,再以报纸引导舆论,如今又曝光孔家罪证,打掉这棵盘踞千年的顽固大树,将所有人团结在自己身边。
如此一来,往后无论是出海拓殖,还是推行新政,都会顺畅得多。
感叹一番后,朱高炽看向朱棣,拱手建议道:“父皇,咱们不只是要效仿四弟搞大明皇家日报,这大明皇家商行,同样不可少!”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继续说。”
朱高炽知道,这是自己保住太子之位的关键,连忙组织语言道:“这天幕上四弟如何经营商行、积累财富,咱们便依样画葫芦。”
“治国必先富民,大明要想强盛,经济必须先搞起来有了财富,才能研发火器、打造舰队,才能与四弟抗衡。”
朱棣幽幽道:“可咱们没有水泥、雪花盐、白糖这些能赚钱的玩意啊!”
“儿臣愿为父皇,亲自实验研发这些东西!”朱高炽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另外,儿臣还想带着二弟、三弟一起参与,兄弟同心,方能助父皇稳固江山,应对四弟归来后的变局。”
没等他说完,朱棣便点头应允:“朕允了。待这天幕播放完毕,你就牵头去办吧。”
“儿臣遵旨!”朱高炽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谢恩。
朱棣没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天幕,心中将朱高炽看得透透的。
三个儿子联合,对抗一个野心勃勃的老四,这一幕他早有预料。
他嘴上说要应对朱高爔,可不是说说而已——他要的不是除掉老四,而是让老四低头臣服,然后将他封到海外,借助他的能力,实现一统全球的宏图霸业。
昔日远迈汉唐的旧志,早已被天幕呈现的一统全球所取代,成为他心中最炽热的念想。
谁不想,做一个大一统帝王呢?
天穹之上,天幕画面再转。
高台上,朱高爔身着玄甲,沐浴著金色霞光,声音如洪钟般震寰宇:“孔圣之道,泽被苍生,乃天下之公器,非孔家私产!孔家后裔败坏圣名,盘剥百姓,勾结外敌,今日便替天行道,清除蛀虫!”
话音落下,天幕同步映出曲阜的巨变。
孔府门前,士兵们斧凿交加,“衍圣公”鎏金匾额被轰然砸落,碎屑纷飞,围观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至圣先师文庙”的青玉御碑在孔庙中央矗立而起,碑上刻着有教无类四个大字,寒门学子们泪流满面,涌入庙门,终于能无门槛祭拜孔圣;
孔府囤积的数万张田契被搬到广场上焚毁,烈焰冲天,佃农们颤抖著从官员手中接过崭新的地契,跪地叩谢,哭声与笑声交织。
孔记香铺被改为皇家商行祭品铺,十文钱一炷的香烛任人取用,再也没有勒索盘剥。
“弘文院”的匾额高悬于旧孔府之上,岭南大儒陈白沙执掌释经权,摒弃孔家篡改的儒学典籍,回归孔圣原典,广招天下学子,无论贫富、男女,皆可入学听讲。
当代衍圣公孔彦缙戴着枷锁,跪在广场中央,《大明律》朱批的三罪如血般醒目。
僭越礼制、盘剥百姓、叛国投敌——判斩立决!
老骚的声音穿云裂石,响彻诸天:“家人们看明白没?圣武爷废的不是孔子,不是儒学,而是那些趴在圣人坟上吸血的蛀虫!是那些借着圣人名头谋取私利、败坏纲纪的败类!”
天幕中的这一幕,在诸天各朝引起了极大的震撼!
汴梁城内,书院烈焰冲天,青衫士子们将手中的《论语》版本投入火海,怒吼道:“奉若神明千年,竟侍奉了一群豺狼!往后只信孔圣原典,不信孔家歪理!”
江南蒙馆内,老塾师亲手撕毁墙上的朱熹画像,颤抖着手指向孔圣真容,对学子们道:“圣人之道,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孔家背离圣道,我们不能跟着犯错,往后只拜至圣先师!至圣先师是天下人的,不是他孔家一家的!”
咸阳宫烛影摇红,嬴政深夜下诏李斯:“儒家可存,其教化百姓、稳定秩序之效尚可,但门阀必除!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看看民间反应,再徐徐图之。”
未央宫内,酒气弥漫,刘邦醉醺醺地揽著吕雉,指著天幕道:“没想到啊,这群酸儒反倒成了新的权贵,欺压起百姓来比豪强还狠”
他将佩剑重重拍在案上,剑鞘咚然撞地:“该杀!往后大汉报纸要是办起来,谁敢乱来,乃公就让他身败名裂!”
吕雉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大汉是什么光景?单是想做到那圣武大帝登基前的大明那般,便已经是万难。
这些话,吕雉相信刘邦也能明白。
诸天百姓更是群情激愤,对孔家的唾弃与对朱高爔的敬仰形成鲜明对比。
而天幕的画面并未停歇,继续呈现著圣武朝的新举措。
up主老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敬佩:“家人们!重头戏来了!圣武爷不仅清除了孔家蛀虫,还把孔圣请出了曲阜,让孔圣成为天下人的孔圣,而不是孔家的私产!”
“更厉害的是,在解决了思想束缚和经济问题后,圣武爷开始推行义务教育了!”
天幕画面中,一座座崭新的圣武学堂在大明各地拔地而起,从两广到江南,从中原到北疆,学堂的钟声回荡在城乡之间。
老骚的声音继续讲解:“圣武爷规定,凡大明境内 6-12岁的孩童,无论男女、贫富、出身,一律免费入学!”
“学堂提供笔墨纸砚、课本和三餐,甚至给偏远地区的学子发放交通补贴!”
“课程设置更是全面,除了儒学原典、算术、格物、海外见闻这些,还加入了农耕、纺织、木工等实用技能课程,让学子们既能读书明理,又能掌握谋生本事!”
“更重要的是,圣武爷下令,所有学堂的师资都从弘文院选拔,由陈白沙等大儒亲自培训,确保教学质量。”
“同时,设立‘劝学奖’,对积极送孩子入学的家庭,减免徭役。”
“对学业优秀的学子,直接保送国子监,毕业后优先安排官职或进入皇家商行、工业局任职!”
画面中,无数寒门子弟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学堂,他们的父母站在学堂门口,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与此同时,天幕呈现出一组数据。
行义务教育仅一年,大明孩童入学率便从不足三成提升至七成,两广地区更是达到九成。
百姓识字率大幅提高,越来越多的人能看懂《大明日报》,能参与到新政讨论中。
工厂里,识字的工人能快速掌握新机器的操作方法,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更让人动容的是,随着新政的推行,百姓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手中有了闲钱,祭拜孔圣的香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旺盛。
只不过,祭拜的地点不再局限于曲阜孔庙,而是各地的学堂与文庙。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啊!”诸天各朝百姓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这样的念头,“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打破阶层壁垒,让每个孩子都有读书的机会,让孔圣之道真正惠及万民!为何我们所在的朝代,没有这样的帝王?”
洪武朝华盖殿内,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孩童们朗朗读书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这才是长久之道啊!教化万民,才能让大明江山永固!标儿,咱们也要跟上,这些都记住没?”
朱标躬身应道:“记住了父皇,先发展经济,让百姓富裕起来,然后搞摊丁入亩,打击地主。这再搞工业!搞教育,积攒人才!发展的快,或许五年就能有不少的成效!”
这番话,听得朱元璋心情愉快。
他看着天幕感叹道:“咱瞧着好圣孙在两广搞教育的时候,就猜到会推广到全国,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朱标哭笑不得,“父皇,这天幕中的时间线明显是跳动的,不规律的”
“要你提醒老子?”朱元璋没好气道:“咱就是欢心,想夸夸咱的好圣孙不行么?”
朱标无奈,与马秀英眼神对视,两人皆忍俊不禁。
这朱高燨,还真就成了朱元璋的心头肉了!
永乐朝武楼内,朱棣看着天幕上日益强盛的圣武朝,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他对朱高炽道:“老大,皇家商行,等这天幕画面播放完毕,你立即组建起来。”
朱高炽连忙应道:“儿臣明白,定不辜负父皇厚望!”
远在吕宋的朱高爔,看着天幕上的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清除孔家蛀虫,推行义务教育
这些倒都是他曾经的设想。
等天幕呈现完毕,自家老子怕不是就开始有样学样了!
但朱高燨一点也不慌。
对此他早有预料,说好的玄武门,那肯定是要搞的!
随后,天幕中的内容,陡然一变。
海外扩张的第一步——兵发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