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诸天帝王还没从草原之事儿中回过神的时候,天幕的画面,陡然开始跳动。
强光刺破云层,画面瞬间聚焦圣武朝松江府。
昔日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烟囱,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机车的轰鸣震耳欲聋,——up主老骚的大嗓门带着些许的凝重,响彻诸天:
“观众老爷们,这工业发展的红利还没捂热,资本的獠牙就露出来了!”
“那些昔日靠着皇家商行发家的江南士绅,摇身一变成为工厂主,竟然转头就开始剥削大明百姓!这吃相,简直难看至极!”
长乐宫。
刘邦看着这一幕。
嘴角满是冷笑:“乃公就说,这些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吕雉白了刘邦一眼,“都当皇帝了,还这么”
“还这么粗鄙是吧?”
刘邦打断吕雉话语,“没办法,谁叫乃公是地痞出身?乃公不粗鄙谁粗鄙?哈哈哈!”
见其如此,吕雉无奈摇头,继续看向天幕。
镜头飞速拉近,穿透纺织工厂的铁皮厂房,车间内的景象呈现。
数百台纺织机高速运转,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棉线断裂的噼啪声交织成刺耳的噪音,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棉花纤维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这环境,隔着天幕,他们都感觉会呛得人喘不过气。
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衫,佝偻著身子在机器间穿梭。
汗水顺着脸颊、脊背不断滴落,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
不少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童工夹杂在成年人中间,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小小的手指因长期重复同一动作变得粗糙红肿,有的指缝里还嵌著棉絮和油污。
稍有迟缓,一旁手持皮鞭的监工便会毫不犹豫地挥下鞭子,啪的一声脆响,工人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血红的鞭痕。
疼得工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手中的活计,只能咬著牙继续劳作。
诸朝帝王瞧见这一幕,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习以为常
眼神闪烁,是这些人想看看朱高爔会怎么做,进而为往后做好准备。
例如嬴政与李世民。
习以为常的,则是司马家的帝王贱民伺候世家,乃是天经地义!
这天幕中的环境还算好的!
但这些,他们也只敢在心头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而诸天的百姓,此刻只觉得感同身受,甚至说是麻木
在这圣武朝,都照样存在剥削不过,好似这种剥削,也比他们当下的环境要好?
名为反抗的种子,逐渐在日子凄惨的百姓心头种下。
“瞧见没?这些工厂主以前就是敲骨吸髓的江南士绅!”
老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当初圣武爷推行工业改革,给他们提供技术、发放贷款、开放皇家商行的渠道。
“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现在翅膀硬了,就忘了本,转头就把刀子对准了自己人!”
“工人们每天要干十四个时辰的活,从清晨寅时干到深夜戌时,中间只有半个时辰的吃饭时间,工资却只有三文龙币!”
“三文龙币啊家人们!连两个白面馒头都买不起,更别说养家糊口!”
“他们不仅克扣工资,迟到一刻扣一文,做错一点扣两文,到月底能拿到手的寥寥无几。”
“还纵容监工打骂工人,甚至专门雇佣童工——因为童工工钱更低,还更容易控制!这些杂碎,简直丧心病狂!”
画面陡然切换到工厂外的贫民窟,与不远处工厂的气派形成刺眼对比。
低矮的茅草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连阳光都难以穿透,污水顺着泥泞的小路肆意流淌,散发著刺鼻的恶臭,苍蝇蚊子在低空盘旋。
工人们下班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这里,有的直接瘫坐在茅草屋门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有的啃著干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就著浑浊不堪的井水艰难下咽。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靠在墙角,剧烈地咳嗽著,胸口起伏不停,咳到深处,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丝。
他身旁的少年不过十二岁,却是工厂里的老工人,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另外两根早已在机器事故中被轧断。
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用袖子默默擦拭眼泪,眼神里满是绝望。
“更可气的是,这些工厂主还勾结松江府的地方官员!”
老骚的声音愈发激动,音量几乎破音,
“工人们不堪剥削,联名向府衙告状,结果状纸被直接压下,带头告状的工人还被安上‘寻衅滋事’的罪名,打得皮开肉绽!”
“更让人寒心的是,不少人竟然觉得这是工业发展的‘正常现象’!”
“说什么‘工人有活干、有饭吃就不错了’,‘老板赚钱天经地义’!”
“他们忘了,这些工厂能建起来,靠的是圣武爷的新政,靠的是大明的工业基础,靠的是工人们的血汗!”
“但咱圣武爷不一样!他从锦衣卫处得知松江府的剥削乱象后,当场拍案而起,龙颜大怒。”
“当即决定微服私访,亲自查清真相,为天下工人做主!”
诸天帝王的弹幕瞬间炸开,满屏都是愤怒与支持,态度惊人一致:
【id:朱元璋】:“这群狗娘养的杂碎!刚给他们点甜头就忘本!咱当年最恨的就是欺压百姓的蛀虫,这种货色就该剥皮实草,挂在城门上示众!好圣孙干得好!一定要从严处理,杀一儆百!”
【id:李世民】:“没想到工业发展竟会滋生这种弊病!看似只是工厂剥削,实则动摇国本——百姓心寒则江山不稳,圣武大帝果然敏锐!”
【id:刘邦】:“乃公最见不得欺负百姓的腌臜事!这些工厂主就是欠收拾!”
【id:嬴政】:“某些时候,太过苛刻,或许也是压迫”
永乐朝武楼内,朱棣看着天幕中的惨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掌死死攥著栏杆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群士绅真是不知好歹!当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自身本色!”
朱高炽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眼神中满是认同:“咱们永乐朝要搞工业,也得提防这点”
天幕画面流转,转到应天府皇宫。
夜色已深,华盖殿内灯火通明,朱高爔亲手脱下明黄色龙袍。
换上一身普通商人穿的青色布衣,头戴斗笠,腰间别著一把短刀,瞬间从九五之尊变成了寻常旅人。
他只点了影十一和两名心腹护卫,皆是一身布衣打扮,悄然离开皇宫,直奔松江府方向。
临行前,他召来于谦,将朝堂事务托付:“朕走之后,朝中大小事务由你暂管,务必盯紧松江府的动向。”
“一旦收到朕的信号,立刻调动松江卫的兵力,封锁所有工厂和府衙,不准任何一个蛀虫逃脱!”
“标下遵旨!”于谦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担忧,
“陛下万金之躯,微服私访太过危险,还请陛下务必保重自身安全!”
朱高爔摆了摆手,眼神锐利如刀:“朕身为大明帝王,百姓受难,朕岂能坐视不理?”
“些许危险,何足挂齿!你只管按朕的吩咐办,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天幕中。
一行四人开车连夜南下,沿途所见所闻,让朱高爔的怒火愈发旺盛。
苏州府的纺纱厂、常州府的织布厂,几乎每一家工厂都存在类似的剥削现象。
工人工时超长、工资微薄、打骂成风,贫民窟随处可见,病饿而死的工人尸体甚至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有老妇人拦住他们的车,哭着诉说自己儿子被工厂监工打死,官府却包庇工厂主,连尸首都要不回来。
有童工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救救我们,没等多说两句,就被监工发现,吓得慌忙跑开。
三日后,朱高爔抵达松江府,直奔当地最大的纺织厂——江南织业。
老骚声音适时响起:“这家工厂的老板正是昔日江南士绅的徐望山,靠着早年依附皇家商行。”
“其垄断了松江府的棉花采购和棉布销售,如今已是圣武朝有名的首富,府宅堪比王府,良田千顷,却对工厂里的工人吝啬到了极点。”
“圣武爷假装是来自应天府的商人,想要投资建厂,通过牙行的介绍,顺利见到了徐望山。”
天幕中。
只见徐望山穿着华丽的云锦长袍,腰间挂著价值连城的和田玉佩。
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态度却傲慢至极:
“想投资?可以!但规矩得听我的!”
“工人工资能省则省,童工比成年工便宜一半,多招些;工时越长越好,机器不能闲着,这样才能赚钱!”
他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生意经,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别看这些工人可怜,都是贱命一条!”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听话!我这工厂每月纯利几十万龙元,全靠这些苦劳力给我榨出来的!”
朱高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假意迎合,趁机以考察工厂实力为由,在车间内四处查看。
他亲眼看到监工挥舞皮鞭抽打孕妇,看到童工被机器夹伤手指却被赶去继续干活,看到工人吃著掺著沙子的粗粮,看到记账房的账本上清晰记录著“罚款一千五百文”的字样。
每一个场景,都像一把尖刀,刺在朱高爔的心上。
当晚,朱高爔带着影十一潜入贫民窟,借着微弱的月光与工人们交谈。
一位断了腿的老工人颤抖著拿出藏在床板下的工钱袋,里面只有两枚皱巴巴的龙币:
“老板每个月都以‘机器损耗’‘场地租金’为由扣钱,我们干了一个月,到手的钱连糊口都不够!”
“我儿子就是因为想讨回工钱,被监工打断了腿,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旁边一位年轻女工抹着眼泪说道:“我们每天干十四个时辰的活,好多姊妹都累得晕过去了,醒来还得接着干!”
“要是敢反抗,就会被直接赶走,连最后一点工钱都拿不到!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朱高爔听得心头滴血,握著老工人的手,沉声道:“乡亲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这些剥削你们的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观众老爷们!圣武爷这趟微服私访,看得老骚憋屈的很!!”
老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共情,“这些工厂主赚著黑心钱,住着豪宅、吃著山珍海味,却让工人们在地狱里挣扎!”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圣武爷已经收集齐了所有证据,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天幕中,就在朱高爔准备行动之际,松江府的儒生们率先站了出来。
这些儒生大多是圣武朝教育改革后培养的新一代,不再是只会空谈义理的书呆子,而是真正关注民生疾苦的有识之士。
他们通过走访工厂和贫民窟,查清了徐望山等人的剥削行径,深恶痛绝。
当即联名上书松江府衙,要求严惩工厂主,保障工人权益。
“孔圣曰‘仁者爱人’,这些工厂主为了钱财,不惜压榨百姓、残害童工,简直有违圣道!”
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儒生站在府衙门前,高举联名请愿书,愤怒地高声呐喊,
“圣武皇帝推行新政,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是让这些蛀虫中饱私囊!”
“今日我们请愿,若官府不给公道,我们便一直守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儒生响应,府衙门前很快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严惩剥削者”“还工人公道”的牌子,静坐抗议,一时间,松江府民情沸腾。
工厂主们见状,急忙勾结知府,想要派兵驱散儒生,却被儒生们以“圣武爷劝学令,言路开放”据理力争,一时僵持不下。
诸天帝王看着这一幕,纷纷发出赞叹的弹幕:
【id:朱元璋】:“好!这才是儒生该有的样子!不搞虚头巴脑的义理,专办实事!咱好圣孙的教育改革没白搞,培养出了真正为国为民的人才!”
【id:李世民】:“圣武大帝重塑儒学,让儒生走出书斋、关注民生,有这样心怀天下的儒生辅佐,何愁天下不稳?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强!”
【id:刘邦】:“这些儒生终于不再是只会摇头晃脑的酸秀才了!跟着圣武大帝,就是不一样!有骨气、有担当,乃公佩服!”
松江府衙内,知府正与徐望山密谋如何镇压儒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舞弊,欺压百姓、打压儒生!”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朱高爔摘下斗笠,露出龙颜,身后影十一手持帝王印玺,厉声喝道:
“圣武大帝在此!尔等还不跪地接驾!”
知府、徐望山以及一众工厂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望山更是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草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朱高爔缓步走到堂中,眼神冰冷如霜,扫视着地上的蛀虫,声音掷地有声:
“徐望山!你身为大明子民,受圣武朝恩惠,不思报效国家。”
“反而剥削百姓、雇佣童工、克扣工资、打骂工人,甚至勾结官员、打压请愿儒生,罪该万死!”
“还有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工厂主和知府,“身为父母官,却包庇纵容、为虎作伥;身为工厂主,却为富不仁、丧尽天良!”
“大明的律法,在你们眼中如同废纸;百姓的疾苦,在你们心中毫无分量!今日朕便替天行道,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朱高爔当场下令,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第一,将徐望山及其核心党羽斩首示众,首级悬挂松江府城门三日,家产全部没收,按人头发放给受害工人,弥补他们的损失!”
“第二,所有参与剥削的工厂主,一律重罚!”
“按剥削金额的十倍补缴工人工资,赔偿受伤工人的医药费、营养费,停业整顿三个月,整改不合格者,永久吊销经营资格!”
“第三,即刻设立‘工人保障局’,由朝廷直接管辖!”
“制定工时标准,每日最多工作八个时辰,严禁超时劳作。”
“制定工资底线,成年工人月薪不得低于二十文龙元,童工一律禁用。”
“第四,松江府知府及相关官员,玩忽职守、包庇纵容,全部罢官流放倭国挖矿,永不录用!”
“后续由朝廷派遣新官员上任,由工人代表和儒生代表共同监督!”
一道道政令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松江府上空。
消息传出,松江府百姓欢呼雀跃。
画面中,工人们捧著补发的工资和赔偿款,热泪盈眶,纷纷聚集在府衙门前,跪地叩谢:“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看得诸朝帝王心潮澎湃!
他们不敢想,这一幕过后,朱高爔在永乐朝的声望,会抵达何等的高度!!!
永乐朝。
朱棣与朱高炽都傻眼了!
他奶奶的,这下好了!
天下百姓,怕不是巴不得朱高爔早日上位!
只是瞬间,朱棣的脸色便是煞白一片,背上冷汗津津
照这样发展下去,老四那小子,便是想重开大明天,恐怕也会从者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