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等人躲藏在暗处,看着远处的果子狸吃著野猫的肠子。
这场面无比的血腥诡异,但无论是云山河两兄弟,还是鹧鸪哨师兄妹三人,都是从南闯北见识过无数奇绝诡异的事情,区区一只果子狸精,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毕竟果子狸再凶,还能凶过墓里面的粽子?
倒是云霄自己,看着果子狸精凶残的进食画面,心里大感惊奇。
老洋人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师兄,这人难道就是卸岭总把头,也太废物了,竟然能被一只小小的果子狸迷晕!”
“嘘,不要说话!”
鹧鸪哨原本还在观察狸精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出搭救陈玉楼的办法。
尽管他心里也有点看不上这位名气大的吓人,结果却连小小的果子狸精都搞定不了的陈总把头。
不过,为了能多找些帮手寻觅雮尘珠,他也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想法,想要借此机会和卸岭拉上关系。
鹧鸪哨提醒的很快,但没想到远处的果子狸精极其谨慎,仅仅只是一丝微弱的说话声,就惊动了它。
那果子狸精猛然抬起头,一双油绿色的眼睛朝着四处打量。
云霄等人不得不压低身形,甚至屏住呼吸。
果子狸精搜寻片刻,没有发现异常,这才重新恢复了进食。
等到将那只野猫的五脏六腑全部掏空,果子狸精却仍然没有吃饱,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受到幻境所困的陈玉楼身上。
老洋人这回儿学乖了,没有再敢开口,而是用他们师兄妹三人特有的手势询问。
鹧鸪哨迟疑片刻,朝老洋人点了点头,显然是要动手救人的讯号。、
老洋人见状没有犹豫,直接身形轻灵,跳上一旁的大树树梢,然后取下背后的弓箭,张弓搭箭对准了远处的果子狸。
另一边,鹧鸪哨转头看向云霄。
云霄心领神会,同样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在果子狸精要把陈玉楼开膛破肚之际,鹧鸪哨和云霄一左一右冲了出来。
“砰砰砰!”
随着接连一阵的枪声响起,这果子狸精连惨叫都没来及的发出,整个身子就直接倒飞而出。
它摔在地上,脑袋上胸口上全都是血洞,只是呜咽了一下,就歪著脑袋没了生息。
鹧鸪哨看着果子狸精脑袋上的弹孔,忍不住赞叹道:“云兄弟好枪法!”
“哈哈,彼此彼此!”
云霄心说,自己的枪法水平全都是来自鹧鸪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夸我就等于是在夸自己
这个念头在云霄心里一闪而逝,他连忙走上前,看着还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玉楼道:“鹧鸪哨兄弟,中了狸精尿液有什么方法解开吗?”
鹧鸪哨笑了笑,随口解释起来。
“狸精的尿液能使人致幻,但并不致命。即便不解开,等到空气里的尿液味道散开,自然就醒了。不过要是想早点解开,那就要用刺激性大一些的膏药。”
说完这话,鹧鸪哨朝后面赶来的花灵招了招手,后者会意连忙从随身的行囊里面拿出了一只类似鼻烟壶一样的小瓷瓶。
只见鹧鸪哨接过小瓷瓶,拔出瓶口的木塞,然后将其放到陈玉楼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没过几秒,众人就看到陈玉楼悠悠醒转!
“这么好用?”
云霄看到瓷瓶的药效这么厉害,不由目光一亮。
鹧鸪哨见状笑了笑,让花灵重新取了一瓶递过来。
“这是我师妹花灵用七种草药调配的,专门用来破解迷幻药,蒙汗药。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下墓的途中著了道,都可以闻一闻这瓷瓶里的膏药,保证药到病除。”
云霄闻声恍然大悟,也没有和对方客气,接过瓷瓶后尝试着放到鼻翼下面闻了闻
他发现,这药膏的味道极其刺鼻,但又算不上难闻。
而且闻过后,脑袋也为之清明了不少。
“好东西!”
云霄刚将瓷瓶收起来,这时候地上醒来的陈玉楼也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他连忙朝着云霄等人拱了拱手,口中连连道:“在下陈玉楼,多谢几位兄弟施以援手。”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的山林里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没过多久,众人之前在攒馆里面见过的花玛拐,领着一大群心卸岭弟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总把头,你没事吧?”
花玛拐看到陈玉楼安然无恙,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是陈玉楼的副手,同时也是卸岭陈家从小养育的家仆,更是奉了老太爷的命令,专门来保护陈玉楼的。
在花玛拐看来,卸岭上下谁都可以牺牲,唯独陈玉楼不能有事。
陈玉楼自然知道花玛拐的想法,所以平时既需要花玛拐帮他处理卸岭门派里面的琐事,又不耐烦对方老是拿老太爷说事,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
看到花玛拐过来,陈玉楼不著痕迹的偏过手,将受了点小伤的手掌收起,随后轻咳一声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这只果子狸明显是成精了,野猫吃死尸,也是它搞出来的鬼。我和这几位兄弟合力,已经诛杀了这祸害。”
说到这,陈玉楼连忙对着云霄和鹧鸪哨使了个眼色,尤其是在一众卸岭弟子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双手合十,哀求之意明显。
看到这一幕,云霄心中暗笑,点点头道:“陈总把头大发神威,只几招就将这精怪逼的无路可走,要不然想要解决这山精还没那么容易。”
鹧鸪哨默然不语,犹豫了半天,微微颔首算是赞同了云霄的话。
陈玉楼听到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可是卸岭总把头,要是他栽在一只果子狸精的事情传扬出去,以后那还有脸面统领卸岭的十万帮众。
他情不自禁朝云霄比了个大拇指,连忙道:“行了,这深山老林的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不如一起去攒馆休息,咱们也好认识一番。”
陈玉楼毕竟是卸岭总把头,刚从危险中脱离出来,立刻就起了为卸岭招兵买马的念头。
刚才他虽然陷入幻境,但实际上是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的。
别的不说,就说那两个拿着双枪的男子,枪法就是一等一的好。
陈玉楼暗想,卸岭十万群盗,枪法能达到这么出神入化的,恐怕也找不到一个。
要是能邀请这二人进卸岭,岂不是如虎添翼。
而且,这群人个个身怀绝技,就连唯一的妹子,都是医药圣手,能调配出克制蒙汗药的秘药。
陈玉楼光是想想,就觉得万分眼馋,于是打定主意想要邀请这群加入卸岭。
没过多久,一群人浩浩荡荡终于来到了攒馆。
陈玉楼这边,以他为首,左侧的是副手花玛拐。右侧的则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红衣。
卸岭的人都称呼其为红姑娘。
除此之外,这几十个卸岭帮众里面,还有身高一丈有余的昆仑,高矮搭配据说还是兄弟的赛活猴和地里蹦。
另一边,则是卸岭的盟友,湘西当地的军阀罗老歪。
这罗老歪本来也只是个小人物,后来不知道得了谁的扶持,在湘西拉起了三四千人的部队,上千条枪。
这样的势力放到全国,那肯定是不起眼。但在湘西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罗老歪和陈玉楼一样,同样没有带太多手下,除了他和副官,就只有一小队的士兵跟着。
攒馆里面,罗老歪看到陈玉楼带着云霄等人回来,脸色阴沉不定。
他原本就是卸岭扶持的几个军阀之一,在卸岭总把头面前没有太多底气。但罗老歪一直不甘心,这趟瓶山发掘宝货,就是他变相争取话语权,想要从卸岭手下脱离的试探。
可要是陈玉楼拉其他势力入伙,显然他罗老歪就更拿不到话语权了。
想到这,罗老歪当即迎了上去,嚷嚷道:“陈把头,咱们不是说好两家一起分宝货,你这又找来点外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