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一列老式火车行驶在中原大地上。
云霄直接包了个豪华包厢,乘坐火车直抵京城。
这趟没带黑背老六,他这段时间忙着给两个徒弟打基础。
胡国华的儿子胡云轩考上了新式学堂,不久后就要去长沙中学读书。他也彻底闲了下来,听闻云霄要去参加下月十五的新月饭店拍卖会,于是也想跟着见见世面。
云霄想着这一趟不是淘沙,没什么危险,而且有胡国华在,还能收些南方见不到的古董,索性就一并带着了。
火车的速度不快,开了两天也才刚过齐鲁地界。
晃荡的车厢内,胡国华正和云山河下象棋,云山海在后面给他弟弟参谋。
只不过两兄弟加一起也不是胡国华的对手,被杀了一个丢盔卸甲。
另一张卧铺上,云霄坐在桌旁,不断翻看着手中的铜符。
铜符上面刻着山川河流,下面则是一个古纂体的大字。
前些日子,云霄找了个精通先秦纂体,退休回江阴颐养天年的老教授破译,最终得知铜符上面是一个“人”字。
“人字符”
云霄在心里暗暗思索,盗墓世界里面符合这个设定的,他只知道恨天国四符。
相传秦朝时期,南海有一个恨天国。
这个国家的人精通水性,能够在大海中畅游。
只是水性再好,也比不上统一六国,威加海内的秦始皇。
于是恨天国为了表示臣服,特意铸造了恨天四符。
这四符分别代表人、龙、鬼、鲛!
只要掌控四符,就能掌控恨天国臣民,豢养的古龙,南海鲛人部落,以及恨天国死后轮回。
若能四符合一,还能打开归墟,获取无上神力。
当然
传说只是传说,实际上就在秦朝灭亡不久,恨天国也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有人说恨天国得罪上苍,被上苍惩罚,整个国家都淹没在了海底。
也有人说,恨天国人上了岸,早就失去了在海里生活的能力,沦落为普通人。
“莫非这枚云家先祖流传下来的铜符,就是恨天国人符?”
云霄思索间,却听一旁的胡国华轻咦了一声,突然满脸专注地望向窗户外的齐鲁大地。
云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窗外的山脉起伏,犹如一条横卧著的巨龙。
云霄愣了一下,惊讶道:“这似乎是寻龙诀中说的,九龙盘帝王风水?”
胡国华连连点头,顺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家主,外面的高山应该是沂蒙山脉里的金雀山”
“从这金雀山的山脉走势看,的确合乎九龙盘帝王风水局。
山河和山海闻言目光一亮,连忙搓着手问:“山里有?”
两人到底知道火车上人多嘴杂,所以没把帝王大墓几个字说出来!
“不好说”
胡国华知道他们意思,笑着摇摇头,“那些东西都是有数的,再说咱们离山脉还有几十里呢,没有进山亲眼看过,也不敢确定就有风水局。”
“这天下山脉大山七十二,小山数千,各种丘陵、高坡过万。想要形成帝王风水局何其艰难,像这样初具雏形的风水格局,全天下怕是上千处都不止,也未必都能成形。”
胡国华这话一点不假,就好比献王墓的神仙风水局,要靠自然形成,怕是再过万年都成不了。
所以献王才会不惜动用十万民夫,直接挖山填土,硬生生人造了一处神仙穴风水格局出来。
不过
云霄望着窗外的沂蒙山脉,却想起来了一座血尸凶墓。
“那倒也未必,依我看这风水局是成了,不过后面被破坏了。”
胡国华不解其意,好奇追问:“好好的风水格局,为什么要破坏?”
“很简单,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
山河山海满头雾水,全都下意识望向家主云霄。
胡国华低头沉吟片刻,双眼一亮,顿时恍然大悟。
他刚准备开口,却听到门外的火车过道,传来一声赞许。
“说得不错,风水局也要有大气运之人才能承受。气运不足,位格不够,强行占据风水格局,也不过是害了子孙后辈。”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山河山海两人瞬间警惕起来,连忙伸手入怀,握住怀中的短刀。
云山河上前打开卧铺车厢门,却见外面站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这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和云霄差不多年纪。
男子满脸和煦笑容,先一步拱手道:“方才经过车厢,无意中听到几位先生的话,一时兴起这才搭了话,还请勿怪。”
云霄摆了摆手。
“无妨,车厢这么多人,况且我们也没想着避开人。”
这一列火车有数百人,车厢过道更是每时每刻都有人经过,有人听到车厢里的话再正常不过。
“在下张海客,这是我妹妹张海杏,不瞒各位,我对风水也略有涉猎。”
云霄听到张海客三个字,双眼微微眯起。
张家人!
尽管他早知道会和张家人碰上,比如过不久就要在长沙崛起,还创建九门协会的张启山。
但是云霄怎么也没想到,张启山没见到,倒是先遇上了张海客。
张海客应该是这一百年最出色的张家人之一。
清朝末年,张家渐渐没落,家族内部还产生了内斗。一部分人留守张家古楼,另一部分人迁徙去了南洋,创建了数座南部档案馆。
这批人会在名字里面取一个海字,和留守张家古楼的日字辈区分开来。
比如眼前的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他们就是清末民初迁去了南洋。
只是不知道他们突然回到中原是为了什么
“还好怕引起车上乘客误会,早早就把黑金古刀收进了须弥祖地,不然这两兄妹看到黑金古刀,怕不是当场就要动手了”
云霄心念微转,当即将张海客兄妹请了进来。
张海客倒是自来熟的性子,施施然坐在云霄对面的卧铺上。
他妹妹张海杏性格淡漠,只是靠着车厢门,低头闭目养神。
张海客歉意一笑,解释道:“我妹妹就是这性子,几位勿怪。”
云霄淡淡一笑,指著窗外仿佛一条卧龙的沂蒙山脉问道:“不知道海客兄怎么看此地的风水格局?”
张海客看了一眼金雀山脉方向,语气笃定道:“做阳宅,家宅不宁。做阴宅,荫庇子孙。只可惜,九龙盘被改成了九蛇盘葬得了诸侯,却葬不了帝王。”
听到这话,胡国华大为佩服。
接下小半天,几人围绕风水聊了大半天,直到火车在沂州停靠,张海客这才带着妹妹告辞离开。
眼看着两兄妹一路下了火车,胡国华才感概道:“这位海客小兄弟年纪轻轻,在风水方面的造诣无比精深,真是人不可貌相”
云霄闻声心中暗笑,先不说张家和周穆王的各种恩怨纠葛。
就说张海客的年纪,看着脸嫩,可实际上怕是比胡国华年纪还要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