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地书上。
这件先天灵宝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地书,毫无保留地轰在镇元子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粉碎。
牙齿崩飞。
镇元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烂大饼。
“啊——!!!”
镇元子惨叫着倒飞而出,象一颗流星般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隆!
五庄观的废墟上,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四起。
天地间一片死寂。
猪刚鬣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乖乖……”
“师父把地仙之祖……从天上锤下来了?”
“这哪是取经啊。”
孙悟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中满是狂热。
“这分明是……伐天。”
……
深坑底部。
镇元子躺在泥泞中,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成,地书黯淡无光地掉在一旁。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内心。
他看着那个从天而降、落在坑边的身影,就象是看着一尊魔神。
“别……别杀我……”
镇元子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怕了。
他活了无数年,越活越怕死。
“我是地仙之祖……我跟三清是朋友……我跟佛祖有交情……”
“你若杀我,三界不容……”
“三界不容?”
唐三葬跳进坑里,一脚踩在镇元子的胸口。
咔嚓。
肋骨又断了两根。
“你吃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界不容?”
唐三葬弯下腰,捡起那本黯淡的地书。
“好东西。”
“可惜跟错了主人。”
唐三葬随手将地书扔给上面的沙悟净。
“老沙,拿着。”
“这玩意儿以后用来垫桌脚,或者给熊大当板砖使。”
“是,师父!”沙悟净连忙接住,手都在抖。这可是先天灵宝啊!拿来垫桌脚?
“至于你……”
唐三葬看着脚下的镇元子,眼中杀机毕露。
他缓缓举起了拳头。
“下辈子,做棵树吧。”
“被人砍的那种。”
就在这一拳即将落下,彻底终结这位地仙之祖的性命时。
“三藏,手下留情。”
一道清冷、圣洁,带着无上慈悲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紧接着,漫天祥云涌动。
一尊端坐在莲台之上、手持净瓶柳枝的白衣身影,显化在虚空之中。
观世音菩萨。
终于来了。
“阿弥陀佛。”
观音看着满目疮痍的五庄观,看着那个被踩在脚下的镇元子,即使是以她的定力,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劫难。
这简直是灾难。
“三藏,镇元大仙乃是道门前辈,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观音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看在贫僧的薄面上,放他一马如何?”
“放他?”
唐三葬没有收回脚,反而更加用力地碾了碾。
镇元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唐三葬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观音。
“菩萨,你来晚了。”
“刚才这老杂毛要杀我的时候,你在哪?”
“他用人血浇树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他打输了,你要死了,你出来讲慈悲了?”
唐三葬冷笑一声。
“你的面子,在贫僧这里……”
“不值钱。”
观音脸色微变。
“三藏,你莫要自误。杀了镇元子,便是与整个道门为敌,这西行之路,你还走不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系统兑换的),点燃,深吸了一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却更加狰狞。
“不过,贫僧的走法,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以前,是你们铺路,我走。”
“现在……”
唐三葬指了指脚下的镇元子,又指了指天上的观音。
“路不平,我就铲平。”
“谁拦路,我就杀谁。”
“不管他是神,是魔,还是……佛。”
“你……”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的净瓶微微倾斜,“看来,贫僧今日要替佛祖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想动手?”
孙悟空瞬间跳到唐三葬身边,金箍棒遥指观音。
“俺老孙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猪刚鬣和沙悟净也硬着头皮站了过来。
就连熊大,也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那挺已经冷却的加特林。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决择。”
“选项一:给观音面子,放了镇元子。奖励:【紧箍咒(加强版)】(戴在头上,永世为奴)。”
“选项二:硬刚到底,虽远必诛。奖励:【人皇封神榜】开启第二页——敕封地只。”
“选项三:讨价还价,利益最大化。奖励:【东风-41洲际快递(单发)】图纸碎片x1,气运值一千万。”
唐三葬看着系统面板,笑了。
笑得无比璨烂。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观音摆了摆手。
“菩萨,别急着动手。”
“咱们……谈笔生意?”
观音一愣,“什么生意?”
唐三葬脚下一用力,将镇元子踢晕过去,然后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这老杂毛的命,我可以给你。”
“但是……”
唐三葬的目光越过观音,看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我要灵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不多。”
唐三葬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把五行山下压着的那只猴子的另外两魂七魄,还回来。”
孙悟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师父。
“第二,把流沙河里那几万个被吃的骷髅头,超度了。”
沙悟净握着项炼的手指节发白,眼框红了。
“第三……”
唐三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听说灵山的‘八宝功德池’水质不错。”
“贫僧最近有点上火。”
“想借你们一池子水……”
“洗个澡。”
观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八宝功德池那是佛门气运汇聚之地,给这和尚洗澡?
这简直是把灵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唐三藏,你疯了。”
“不。”
唐三葬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烟头弹飞。
那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镇元子的裤裆上,烫出一个洞。
“贫僧很清醒。”
“要么换。”
“要么……”
唐三葬重新提起加特林,枪口对准了昏迷的镇元子。
“咱们就看看,是你的柳枝快。”
“还是贫僧的……枪快。”
空气凝固,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五庄观的废墟之上,一边是手持加特林、脚踩地仙之祖的悍匪圣僧,一边是端坐莲台、神色阴晴不定的救苦菩萨。
观音盯着唐三葬那张写满“得加钱”的脸,握着净瓶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想动手。
真的想。
只要祭出杨柳枝,哪怕这和尚有人皇气运护体,她也有把握将其镇压。但代价是镇元子必死无疑。
一位准圣陨落,地书易主,地脉崩塌,这份因果太大,大到连灵山都未必接得住。更何况,这和尚手里那把枪……那种令她元神都感到刺痛的毁灭气息,绝非虚张声势。
“好。”
良久,观音吐出一个字。这个字仿佛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冰冷。
“三藏,你的条件,贫僧替佛祖应了。”
“痛快。”
唐三葬咧嘴一笑,枪口却依然稳稳地指着镇元子的太阳穴,“那就请菩萨,先交货,后赎人。”
观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贴着封印的紫金钵盂。
“悟空,接好了。”
观音随手一抛。
紫金钵盂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孙悟空头顶。
“开!”
随着观音一声轻喝,钵盂上的封印揭开。两道虚幻却凝实的金光从中冲出,那是两道猴形的虚影,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与灵动,在空中发出一声欢愉的啼叫,随后猛地冲向孙悟空的天灵盖。
“呃啊啊啊啊——!!!”
孙悟空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多了一份圆满与通透。
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火眼金睛,此刻燃烧起纯粹的三昧真火,身上的毛发根根竖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太乙金仙巅峰威压——不,那是半步大罗的气息!
三魂七魄归位。
齐天大圣,归来。
“嘿嘿嘿……哈哈哈哈!”
孙悟空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猛地转头看向观音,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观音婢,多谢了!”
观音无视了这只猴子的无礼,转头看向沙悟净。
“流沙河乃弱水汇聚,冤魂难渡。”
她手中杨柳枝轻挥,几滴甘露洒下,化作漫天细雨,落向遥远的东方。
虽然看不见流沙河的景象,但沙悟净脖子上那串骷髅念珠,突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九颗骷髅头,瞬间化为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沙悟净感觉脖子一轻,那压在他心头数百年的沉重罪孽,仿佛也随之消散。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多谢……菩萨。”沙悟净跪地磕头,声音哽咽。
“至于第三条。”
观音随手扔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大雷音寺”四个字。
“持此令,可入八宝功德池。”
做完这一切,观音冷冷地看着唐三葬。
“人,可以放了吗?”
“当然。”
唐三葬收起令牌,一脚将昏迷的镇元子踢向空中。
“接着!”
观音大袖一挥,一股柔劲接住镇元子,将其放在云头。她深深地看了唐三葬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警告、杀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唐三藏,西行路远,好自为之。”
“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在灵山脚下。”
“届时,贫僧不会再留手。”
说完,祥云涌动,观音带着半死不活的镇元子,瞬间消失在天际。
“切,放狠话谁不会。”
唐三葬将加特林扔给熊大,从怀里掏出那本《人皇语录》,在上面划掉了一行字。
“师父,咱们真要去那什么功德池洗澡?”猪刚鬣凑上来,一脸向往,“听说那池水是功德液化的,泡一泡能涨几百年修为呢。”
“洗,当然要洗。”
唐三葬看着西方,眼中闪铄着野性的光芒。
“不仅要洗,还得搓背。”
“走!去把这五庄观剩下的东西搬空,然后上路!”
……
五庄观一役,唐三葬可谓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