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
唐三葬一把将老和尚拉了起来,顺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贫僧的口径面前,一切妖法都是封建迷信。”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监工道士。
“刚才,是你打的他?”
监工道士被唐三葬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是……是又怎样!这些秃驴乃是朝廷钦犯!国师有令……”
砰!
一声枪响。
监工道士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他的右肩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唐三葬手中的沙漠之鹰冒着青烟。
“贫僧最讨厌两种人。”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
“一种是拖欠工资的老板。”
“一种是虐待劳动力的监工。”
“悟空。”
“师父,俺在!”孙悟空从坦克后面跳出来,金箍棒扛在肩上,一脸坏笑。
“把这些道士都绑了。”
“让他们也尝尝拉车的滋味。”
“至于这些和尚……”
唐三葬看着那五百个面黄肌瘦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五百个壮劳力啊。”
“正好,贫僧的‘大唐西游基建工程队’缺人手。”
“八戒!老沙!”
“在!”
“支锅!做饭!”
“给他们煮肉粥!加糖!加盐!加高蛋白!”
“吃饱了,才好给贫僧干活。”
……
半个时辰后。
五百个和尚捧着热气腾腾的肉粥(虽然他们有点尤豫能不能吃肉,但在唐三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物理劝导下,还是狼吞虎咽了),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多谢圣僧!”
“行了,别磕头了。”
唐三葬坐在坦克履带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
“贫僧救你们,不是为了听响头的。”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贫僧的人了。”
“那个什么车迟国国王,既然不给你们发工资,那贫僧带你们去讨薪。”
“讨薪?”众和尚面面相觑。
“没错。”
唐三葬站起身,将雪茄叼在嘴里。
“走。”
“上车。”
“咱们进城。”
“去问问那三个牛鼻子老道,这拖欠的工程款,打算怎么结。”
……
车迟国皇宫,三清殿。
此时,大殿内香烟缭绕,钟磬齐鸣。
三个身穿华丽道袍的“国师”,正端坐在高台之上,接受国王和文武百官的朝拜。
坐在中间的,是虎力大仙,面如满月,须发如戟,透着一股威严。
左边是鹿力大仙,面容清瘦,眼神阴鸷。
右边是羊力大仙,留着山羊胡,一脸奸诈。
“陛下放心。”
虎力大仙抚须笑道,“有我兄弟三人在,保这车迟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至于那些秃驴,不过是些只会念经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老国王坐在龙椅上,连连点头:“国师所言极是!国师法力无边,乃是我车迟国之幸啊!”
就在君臣相得,气氛融洽之时。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紧接着,宫门外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陛下!大事不好!有……有妖怪打进来了!”
“什么妖怪?!”老国王大惊失色。
“是一个巨大的铁盒子!还长着一根长管子!一路撞碎了宫门,直接开到广场上来了!”
“什么?!”
三大国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虎力大仙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二弟,三弟!随我去看看,是哪路不知死活的妖孽!”
……
皇宫广场。
那辆99a主战坦克,如同霸主一般停在广场中央,炮口直指大殿正门。
坦克周围,倒了一地的御林军。
唐三葬带着四个徒弟,外加五百个刚刚吃饱饭、手里拿着棍棒砖头的和尚,浩浩荡荡地站在坦克前。
这阵仗,不象是取经,倒象是来逼宫造反的。
“何人敢在皇宫撒野?!”
一声怒喝。
虎力大仙带着两个师弟,在数百名道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从大殿中走出。
当他看到那辆坦克,以及站在坦克前的唐三葬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和尚身上的杀气,比他这个妖怪还要重!
“贫僧唐三葬。”
唐三葬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通过坦克上的扩音器,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搞拆迁。”
“听说这里有三个非法行医、无证上岗的道士,欺压我佛门弟子,拖欠农民工工资。”
“贫僧特来……核实一下。”
“放肆!”
羊力大仙跳了出来,指着唐三葬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满口胡言!我等乃是正经的道门仙长,护佑一方百姓,何来欺压之说?”
“护佑?”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头顶那烈日炎炎的天空。
“这就是你们的护佑?”
“地都裂了,井都干了,老百姓都要喝尿了。”
“你们这三个所谓的国师,除了在这里骗吃骗喝,还会干什么?”
“你!”
虎力大仙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沉。
“哼!此乃天数!旱魃作崇!”
“不过,本国师正准备开坛求雨,解救万民。”
“求雨?”
唐三葬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
“拿着几张破纸,挥舞几下木剑,就能求来雨?”
“那是封建迷信。”
唐三葬上前一步,直视着虎力大仙。
“敢不敢跟贫僧打个赌?”
“赌什么?”虎力大仙眯起眼睛。
“就赌这雨。”
唐三葬指了指天。
“咱们比比,谁能把这雨求下来。”
“若是你赢了,贫僧这颗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若是你输了……”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五百和尚。
“把他们的工资结了。”
“并且,把你们这三颗脑袋,借给贫僧……做个标本。”
“好!一言为定!”
虎力大仙怒极反笑。
比求雨?
他可是练有正宗的五雷法!能役使风雨雷电四部神只!这和尚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请下旨!今日就在这广场之上,开坛斗法!”
……
一刻钟后。
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虎力大仙身穿八卦衣,手持桃木剑,登上了高台。
台下,老国王和文武百官紧张地注视着。
唐三葬一行人则坐在坦克阴影里,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
“师父,这老道好象有点门道。”
孙悟空火眼金睛闪铄,“他那令牌上有点灵气,似乎真能沟通天庭的雷部。”
“沟通天庭?”
唐三葬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是走后门,托关系。”
“咱们不搞那一套。”
“咱们讲究的是……科学。”
此时,高台上。
虎力大仙开始作法了。
他脚踏七星步,手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啪!
一道黄符烧化。
只见天空中,原本万里无云,突然飘来了一丝乌云。
“风来!”
虎力大仙大喝一声,令牌一拍。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好!国师神威!”老国王激动得站了起来。
“云来!”
又是一道令牌。
乌云开始汇聚,遮住了烈日,天色暗了下来。
“雷来!”
轰隆!
一声闷雷在云层中炸响。
“电来!”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虎力大仙得意洋洋,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葬。
“和尚!看到了吗?这就是道门正宗!”
“雨来!!!”
他举起桃木剑,直指苍穹。
然而。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风有了,云有了,雷电也有了。
但这雨点,就是落不下来。
“怎么回事?”虎力大仙额头冒汗,拼命挥舞着宝剑,“雨来!雨来啊!”
云层之上。
风婆婆、推云童子、雷公电母正聚在一起打牌。
“诶?下面那个小老虎在叫唤呢。”雷公丢出一张牌,“该下雨了吧?”
“急什么。”
风婆婆嗑着瓜子,“龙王还没到呢。这雨是龙王管的,他不打喷嚏,咱们也没辄啊。”
“奇怪,四海龙王怎么还没来?”电母纳闷道,“往常这小老虎一叫,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啊。”
地面上。
唐三葬看着满头大汗的虎力大仙,笑了。
他拿出对讲机。
“小白。”
“在,师父。”
“你那几个叔叔伯伯,通知到了吗?”
“回师父,都通知到了。”
小白龙站在坦克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系统兑换的通信器),“我跟东海、南海、北海的叔叔都说了,今天谁敢给这车迟国下雨,就是跟咱们‘大唐拆迁办’过不去。”
“至于西海我父王……他还在心疼那条鳄鱼皮带呢,肯定不敢来。”
“很好。”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局域性降水管控。”
此时,高台上的虎力大仙已经快崩溃了。
他把令牌都拍裂了,嗓子都喊哑了。
但这天就象是便秘了一样,死活不肯下雨。
最后,云散了,风停了。
太阳重新露了出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这……这不可能……”
虎力大仙瘫坐在高台上,面如死灰。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演完了?”
唐三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演完了就下来吧。”
“该贫僧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内核科技了。”
唐三葬并没有上高台。
他径直走到了坦克后面。
那里,早已架设好了一排粗大的、涂着绿色迷彩的金属发射管。
弹头装载的不是炸药,而是高浓度的碘化银催化剂,以及特制的“聚灵凝水珠”。
“熊大,调整射击诸元。”
“仰角75度,方位向东。”
“红孩儿,点火!”
“好嘞!”
红孩儿兴奋地跑到火箭炮后面,深吸一口气,对着引信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嗤嗤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