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如意真仙虽然有些道行,但也怕这地狱之火。
几点白磷落在他的道袍上,瞬间烧穿了衣服,烫得他哇哇大叫,满地打滚。
“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暗器!”
如意真仙一边拍打身上的火苗,一边破口大骂。
“阴毒?”
唐三葬驾驶着坦克,碾过满地的碎石,直接开到了井边。
巨大的炮管垂下,几乎顶到了如意真仙的脑门上。
“跟你那让人断子绝孙的毒雾比起来。”
“贫僧这叫……光明正大的物理净化。”
“你……”
如意真仙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又看了看身上还在燃烧的白磷,终于怂了。
“别……别杀我……”
“我是牛魔王的弟弟……我看在红孩儿的面子上……”
“面子?”
唐三葬跳下坦克,一脚踩住如意真仙的手腕,把他手里的如意金钩踢飞。
“你刚才不是要杀贫僧吗?”
“误会!都是误会!”
如意真仙疼得冷汗直流,“我那是……那是跟圣僧开玩笑呢!”
“水!我有水!要多少有多少!免费!全部免费!”
“晚了。”
唐三葬蹲下身,看着这口深不见底的井。
“现在的市场价变了。”
“刚才是一百两一盅。”
“现在……”
唐三葬指了指坦克里还在哀嚎的猪刚鬣。
“因为你的恶意阻挠,导致患者病情恶化。”
“这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
“所以,这口井。”
“充公了。”
“充……充公?!”如意真仙傻眼了。这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怎么?有意见?”
唐三葬拔出手术刀,在如意真仙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还是说,你也想试试剖腹产的感觉?”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如意真仙连连摇头,“圣僧喜欢拿去便是!只要留小道一条狗命!”
“这就对了。”
唐三葬站起身。
“沙悟净。”
“在!”
“取水。”
“给八戒灌下去。”
“红孩儿。”
“在……”红孩儿缩在舱口,不敢看他叔叔那幽怨的眼神。
“给你叔找个工作。”
“我看他这钩子使得不错,正好咱们坦克缺个‘排雷铲’。”
“把他挂在车前面,负责清理路障。”
“啊?!”如意真仙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堂堂如意真仙,给坦克当排雷铲?!
这还不如杀了他!
但看着唐三葬那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一刻钟后。
猪刚鬣喝下了一大桶落胎泉水。
效果立竿见影。
“咕噜噜——”
一阵惊天动地的肠鸣声响起。
“哎哟!来了来了!”
猪刚鬣捂着屁股,冲进了旁边的树林。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排泄声,伴随着某种不明生物的惨叫声(那是被排出来的寄生组织)。
半晌后。
猪刚鬣扶着树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腿脚发软,但肚子已经瘪了下去。
“呼……活过来了……”
猪刚鬣擦了一把虚汗,“师父,俺老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生水了!”
“这不叫生水。”
唐三葬正在收集井水的样本。
“这叫……高活性生物酶溶液。”
“这东西价值连城。”
唐三葬看着装满试管的液体,眼中闪铄着科学家的狂热。
“能瞬间分解异常增殖的细胞组织。”
“这就是攻克癌症的希望啊!”
“老沙。”
“在!”
“把这井里的水,给我抽干。”
“一滴都不许剩。”
“装进咱们的水箱里。”
“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是!”
于是,在如意真仙欲哭无泪的注视下。
唐三葬师徒如同蝗虫过境,不仅把落胎泉的水抽了个底朝天,连井口的砖头都拆了几块带走(说是要做地质分析)。
最后。
99a主战坦克再次激活。
只不过这一次,车头前面多了一个特殊的挂件。
如意真仙被五花大绑,横挂在车前的排雷铲上,手里还要举着他的如意金钩,负责勾开路上的荆棘和石块。
“叔……对不住了啊……”
红孩儿在后面小声说道,“你忍忍,习惯了就好……这和尚虽然狠,但给的伙食还行……”
如意真仙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这哪里是取经?
这分明是一群土匪!一群懂高科技的土匪!
……
回到西梁女国。
女王看着那个瘪了肚子的猪刚鬣,又看了看满载而归(甚至还多绑了个道士)的唐三葬,眼中满是崇拜。
“御弟哥哥真乃神人也!”
“这么快就解了胎气!”
“小意思。”
唐三葬摆了摆手。
“既然问题解决了。”
“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唐三葬拿出采血针,再次逼近女王。
“来,陛下。”
“把袖子挽起来。”
“咱们来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
女王看着那个针头,又看了看唐三葬那张坚毅的脸。
她突然觉得。
被扎一下……似乎也不错?
只要能把他留下来。
“御弟哥哥……”
女王闭上眼睛,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只要你肯留下做国王……”
“别说是血……”
“就是把这江山都给你……我也愿意……”
唐三葬看着那条手臂。
血管清淅,皮肤弹性好。
完美的样本。
“很好。”
唐三葬一针扎了下去。
“至于国王……”
随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
唐三葬摇了摇头。
“贫僧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小小的女儿国……”
“容不下贫僧的……科研梦想。”
夕阳西下。
坦克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带着珍贵的基因样本,带着一车的高科技设备,也带着女王那碎了一地的芳心。
唐三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西行的路。
只留下那座女儿国,在晚风中,传颂着一段关于“钢铁直男”的传说。
离开西梁女国的温柔乡,99a主战坦克的履带再次碾压在粗砺的砂石路上。
车头前方,如意真仙被五花大绑地挂在排雷铲上,正随着坦克的颠簸上下起伏,象个随风摆动的破布娃娃。他手中的如意金钩机械地挥舞着,将路边的荆棘和乱石拨开,眼中早已没了泪水,只剩下对生活的麻木。
“师父,前面这山,妖气有点重啊。”
孙悟空蹲在炮塔顶端,单手搭凉棚,火眼金睛闪铄着金芒。
不同于之前的妖气,这里的气息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子甜腻的诡异。就象是……混合了高浓度乙醚和某种致幻剂的味道。
“重?”
唐三葬坐在驾驶舱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不叫妖气。”
“这是高频声波干扰。”
“频率在20000赫兹以上,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听觉范围,但能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的焦躁和不安。”
唐三葬按下了几个按钮。
“开启主动降噪系统。”
“红孩儿,把车载音响切到重金属频道,给我把这股子阴劲儿盖过去。”
“好嘞!”红孩儿在后舱兴奋地搓手。
然而,就在音乐即将响起的瞬间。
铮——!
一声清脆的弦音,突兀地穿透了坦克的装甲,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极其尖锐,象是用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又象是牙钻钻入牙髓的瞬间。
“啊!”
猪刚鬣捂着耳朵,惨叫一声滚落在地,“什么动静?!俺老猪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就连孙悟空也是眉头紧皱,身形一晃。
“声波武器?”
唐三葬眼神一凛。
“全员戒备!”
“这是定向能打击!”
话音未落,前方的山坳里,突然涌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
烟雾中,一个妖娆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个女子,生得锦绣娇容,金珠美貌。她怀里抱着一把琵琶,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
铮铮铮——!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不是音乐。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激波。
“轰!”
第一波声浪撞击在坦克上。
几十吨重的99a主战坦克,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得横移了半米,履带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痕迹。挂在前面的如意真仙更是惨叫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血箭,直接震晕了过去。
“好强的声压级。”
唐三葬看着裂开的防弹玻璃,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种功率密度,至少相当于一台涡扇发动机全速运转。”
“这琵琶……是核动力的?”
“你是何方妖孽?!”
孙悟空大怒,从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风一晃,碗口粗细。
“敢拦俺师父的路?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取那女子。
那女子也不慌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就是齐天大圣?”
“看着也不过是个毛躁的猴子。”
她手指一挥。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音刃,迎着孙悟空斩去。
当!!!
金箍棒与音刃相撞。
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高频震动顺着棒身传导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妖精有点门道!”
孙悟空咬牙,身形一转,使出分身法。
“变!”
数百个孙悟空出现在空中,密密麻麻,将那女子团团围住。
“群殴?”
女子轻笑一声,手指在琵琶上疯狂拨动。
轰轰轰轰轰——!
无数道音波如狂风暴雨般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范围攻击,那是全方位的声场复盖。
每一个分身都在这恐怖的共振中瞬间崩溃,化作猴毛飘散。
“猴哥!俺来助你!”
猪刚鬣见势不妙,强忍着头疼,举起九齿钉耙冲了上去。
沙悟净也挥舞着降妖宝杖紧随其后。
“一群蠢货。”
女子眼中寒光一闪。
她突然停下了弹奏。
身形一晃,竟然凭空消失了。
“隐身?”孙悟空火眼金睛四处扫射,“不对!是速度太快!超过了视觉暂留的极限!”
就在这时。
“小心背后!”唐三葬在通信频道里大喊。
但已经晚了。
那女子鬼魅般出现在孙悟空身后。
她没有用琵琶。
而是身后的裙摆突然炸裂,一条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的倒马毒桩(蝎子尾巴),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战术长矛,狠狠地扎向孙悟空的头顶。
“着!”
噗嗤!
那足以抵挡刀枪剑戟、雷劈火烧的金刚不坏之身,在这根毒桩面前,竟然象是豆腐一样脆弱。
毒桩瞬间刺破了孙悟空的头皮。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针眼。
但下一秒。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金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尘埃里,疼得满地打滚,冷汗如雨下。
“猴哥!”
猪刚鬣和沙悟净大惊失色。